陈彦君默默在醉仙楼吃着早膳。
他之所以要让金九龄带他去天牢,目的只有一个。
修炼《长生诀》!
《长生诀》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作为比之练武甚至更象修仙的内功,陈彦君没有任何不去修炼的道理。
但其修炼的前提却是让人头疼。
没有内力!
陈彦君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月自然没有闲着。
他通过宫九找到了几部还算不错的武学。
他也很庆幸,自己如今的属性乃是建号的属性。
不巧,为了游戏玩的顺利。
他建号时曾多次删号,这才随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属性,很快修炼到先天层次。
不过有了内力之后。
现今想要重修《长生诀》,却是没那么容易做到。
毕竟他只是属性与游戏相同。
不代表自身是个数据化的身体。
自废武功可不是在游戏里简简单单点个“遗忘”那么容易。
这种事轻则损伤丹田经脉,影响自身根骨;重则经脉破损、本源尽失,再也无法修炼不说,寿命也会随之变短。
因此要想修炼《长生诀》,陈彦君只能想到两个办法。
其一是主动让自己内力消失。
比如寻到《嫁衣神功》,将其练成之后,将自己的内力全部转嫁他人。
不过这方法太过繁琐,而且有些本末倒置。
说到底,徜若能把《嫁衣神功》修炼到大成,未必就会输给《长生诀》多少,何必没苦硬吃?
更别提陈彦君如今压根儿找不到《嫁衣神功》,这个方法只能搁置。
第二个方法则是简单许多。
让人将他的内力弄没!
江湖上有许多武学能做到这一点,星宿派的《化功大法》、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
以及
天牢深处,被铁胆神侯抓起来的古三通所修炼的武学,《吸功大法》!
唯一的难点在于,怎么让古三通帮他把内力吸干,却又能不伤到他的本源。
这对于古三通来说应当不难。
难的是怎么让他帮助自己。
陈彦君默默思考着。
很快。
他的思绪被掌柜声音打断。
“小李探花来了!您的醉仙酿已经备好了!”
只见一个男子默默从外面走入。
他长相英俊,哪怕与陈彦君相比,也只差了些许。
脸上的愁苦之色,更是为其添了几分不同于陈彦君的异样气质。
陈彦君若有所思。
能被称之为“小李探花”的,现如今的京城有且仅有一位。
李寻欢!
即便其如今已是翰林院编修,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称呼其为小李探花。
小李探花喜欢喝酒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在其刚进京时,便有人为了结交他,送上诸多好酒。
也就是醉仙楼酿造的醉仙酿乃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美酒,即便宫里也时常派人出来采购。
否则李寻欢肯定不会来这里。
可这会儿,听到自己要的醉仙酿已经备好,李寻欢脸上的愁苦之色丝毫没有减弱。
“掌柜的,往后便不需要为我备酒了,李某今日已然辞官。”
“啊?!小李探花,这是为何?”
掌柜的惊讶不无道理。
李寻欢的父亲乃是一品官员,更是与当朝宰相交好,其兄大李探花也是朝廷三品官员。
李家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
即便与那些着名的世家门阀相比,唯一的差距也只是时间带来的底蕴罢了。
更别提李寻欢本人同样是探花高中。
虽然现任的翰林院编修仅为七品官员,可是个人都知道其往后仕途一帆风顺,如今却居然辞官?
“唉”
李寻欢没有明说。
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有些难言之隐。
掌柜十分识趣的没有多问。
“小李探花莫不是受够了官场的虚与委蛇?所以主动辞官?”
陈彦君轻轻出声,将李寻欢的目光吸引过来。
掌柜的也连忙解释道。
“这位是陈公子,小李探花,他也是一位了不得之人。”
掌柜不知陈彦君来历,只知他姓氏。
因此对他只是用“公子”称呼。
不过这并不防碍掌柜的知道金九龄的身份。
而陈彦君连续半月在这醉仙楼同金九龄食用早膳,所以掌柜的用“了不得”来形容他。
李寻欢微微皱眉。
按理来说。
他本身属于“好交友”的那一类人。
此人的话本来也是他辞官的理由之一。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眼前男子就是让他产生一种抵触之感。
这种感觉。
如果非要李寻欢形容。
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想和此人有任何瓜葛。
是以李寻欢没有理会陈彦君的话语,只是从掌柜的手中接过自己要的酒,付了钱转身离去。
陈彦君见状哑然。
本来今天心情不错,还打算做个好人,提醒一下这位李探花不要因一时冲动做出蠢事。
不过现在看来,却是他自作多情了。
罢了。
谁让他是个天生的捣蛋鬼呢?
得不到李寻欢这种“好人”的好脸色似乎也正常。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倒是可以日后去见见这位李探花的结拜兄弟,说不定还能给他一些惊喜。
陈彦君用完早膳便是回到宅院。
沙曼已然在宅院之中。
只是看她那托腮沉思的模样,陈彦君不免摇头朝其走去。
“无聊?”
沙曼转身看向陈彦君。
她没想到,明明自己昨日对其那般不客气,今天对方却象个没事人一样同她说话。
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在岛上也被人尊称为“九少爷”的宫九,会对此人如此特别。
“些许。”
“想做什么?”
沙曼歪着头看向陈彦君,这模样却是让她那冷若冰霜的气质削减几分,多了点生气。
“赌博。”
陈彦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没去过赌场,倒是没法带你去。”
沙曼闻言一时语噎,也就是她性子冷淡,否则少说得骂上两句。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将头偏转过去。
一副不想搭理陈彦君的模样。
但陈彦君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重新把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你既然想要赌博,应当知道京城哪儿有赌场,不如你带我去?”
沙曼打量着陈彦君,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