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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血与沙的嘲弄(伊耿历294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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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角斗场的沙地只相信一种真理:活下来。当老冠军的剑指向我时,我知道,该给这条真理染上新的颜色了。

(pov:“竞技场的冠军”拉兹达尔)

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喧嚣如同数万头野兽在同时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座古老的石砌建筑。正午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沙地,蒸腾的热浪让远处的金字塔都开始扭曲变形。拉兹达尔(razdar)站在场地中央,粗壮的双腿深深陷入沙中,感受着这份熟悉的灼热。他回来了,就象一条被放生后又自愿游回鱼缸的老鱼,只是这次,鱼缸里多了一条不该出现的鲨鱼。

他,拉兹达尔,就是那条鲨鱼。

汗水沿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在布满伤疤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闪亮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水和廉价香料的混合气味——这是属于角斗士的味道,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razdar!razdar!razdar!”

看台上的呼喊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震得他胸前的铜甲都在嗡嗡作响。他缓缓举起那把陪伴他赢得三十七场胜利的短剑,让阳光在精心打磨的剑身上跳跃。剑脊上密密麻麻的胜利刻痕在强光下若隐若现,每一道刻痕都代表着一个倒下的亡魂。作为自由人,他本可以拒绝任何比赛,但当扎罗斯·佐·雅拉克,那位富可敌国的伟主,将足够买下一支无垢者小队的金辉币堆在他面前时,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拉兹达尔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咧嘴一笑,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酒里掺了东西,他尝得出来——某种能让他的反应更敏锐、疼痛感更迟钝的药剂。有人总是喜欢在赛前给他一点“小帮助”,毕竟,谁都喜欢看传奇延续,特别是当这个传奇已经年过三十五,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沙场,落在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十九岁的年纪,修长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银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几缕散落的发丝下,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冷静得可怕。那就是“黑火”,在竞技场崭露头角不过两年光阴,却已创下全胜战绩的新星。这让他想起另一个人,一个他试图忘记却总是在噩梦中出现的人。

他们叫他“黑豹”卡里昂(carrion“the bck panther”)。

那个名字象一根骨刺,始终卡在拉兹达尔的记忆里。那个来自盛夏群岛的战士,同样是百战百胜,他的优雅与骄傲令人自惭形秽,也同样愚蠢地拒绝了一个伟主的“特殊邀请”。拉兹达尔还记得那天,卡里昂被下药后摇摇晃晃地走上赛场,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变得浑浊,脚步虚浮得象个醉汉。观众们疯狂地呐喊,却不知道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处决。

“为什么?”卡里昂在倒下前用口型问他,鲜血从被割开的喉咙里汩汩涌出,在沙地上绘出一朵狰狞的红花。

拉兹达尔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因为这就是游戏规则,老朋友。”

现在,历史正在重演。拉兹达尔看着对面的瓦雷利亚小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清高?尊严?在足以买下一座金字塔的辉金币面前,那些都是狗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枚扎罗斯赐予的护身符——用处女血浸泡过的黑玛瑙,据说能带来好运。为了这场胜利,他愿意相信任何迷信,就象他愿意在每场比赛前与赞助人共享床榻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总要付出些代价。

号角响起,低沉而悠长,像死神在叹息。

拉兹达尔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冲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在沙地上扬起一片烟尘。他的战术很简单——用力量碾压。三十七场胜利教会他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技巧都是花架子。他挥动短剑,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对方的面门。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

但今天有些不同。

“黑火”的动作快得诡异,象一条在岩石间游走的毒蛇。拉兹达尔的重劈总是擦着对方的衣角掠过,短剑刺出的每一击都落在空处。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的眼神——那对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冰冷的计算,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对手,而是一道需要解决的算术题。瓦雷利亚人的每一个闪避都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次出手。

“躲得不错,小子。”拉兹达尔在一次交错时低语,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用一记凌厉的反击作为回应。短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破拉兹达尔的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古铜色的皮肤。伤口不深,但足够羞辱。血珠沿着手臂滑落,在沙地上留下点点猩红。

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呼,其中夹杂着不少为“黑火”喝彩的声音。拉兹达尔甚至能听见几个女人在尖叫着“黑火”的名字,这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时间在僵持中流逝,拉兹达尔后退了几步,感到一丝不安。这不对劲,药效应该开始发作了。他瞥了一眼东看台,那个肥胖的伟主扎罗斯正紧张地搓着戴满戒指的手指,脸上的横肉因为焦虑而微微颤斗。在他身旁,几个贵族打扮的人正窃窃私语,不时指向场中的“黑火”。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期待中的迹象——“黑火”的脚步开始虚浮,一个简单的侧身躲避差点让他失去平衡。年轻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色开始发白,握剑的手也似乎不如之前稳定。

机会来了。

拉兹达尔深吸一口气,胸腔象风箱般鼓起。他准备施展他的招牌动作——旋风斩。这个动作华丽而危险,需要极大的力量和精准度,一旦完成必定见血。他记得用这招终结过十三个对手,包括卡里昂。每次当他旋转起来,短剑划出致命的弧线时,看台上的欢呼声都会达到顶峰。观众们就爱看这种花哨的杀人方式,仿佛死亡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他开始旋转,象一阵狂暴的旋风。肌肉贲张的手臂带动短剑划出银亮的弧线,剑刃瞄准的是对方脆弱的脖颈。这一击若是命中,足以让那颗漂亮的头颅飞上看台,给那些渴望鲜血的观众最好的馈赠。他已经能想象到鲜血喷涌而出的场景,听到观众们疯狂的呐喊。

但就在剑刃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黑火”突然动了。原本跟跄的步伐变得异常稳健,虚浮的眼神重新聚焦,锐利如鹰。年轻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必杀的一击,同时手中的短剑如毒蛇般探出,直取拉兹达尔的脚踝。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之前的虚弱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

剧痛从脚踝传来,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拉兹达尔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他的脚筋被精准地切断了,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沙地。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在沙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药效应该”

他抬头,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黑火”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的意味——轻篾,和杀意。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我早就看穿了你们的把戏。

那一刻,拉兹达尔全都明白了。下药的事早就被识破了,这个对手一直在演戏。就象猎人假装受伤,引诱野兽进入陷阱。这是“黑火”精心设计的一个局,而他,象一头蠢驴般踏进了这个陷阱。

短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穿过肋骨的缝隙,刺穿了肺部。

拉兹达尔跪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涌出,在沙地上绘出一幅狰狞的图案。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不倒下去。他的左手悄悄在沙地上摸索着,指缝间已经攥满了一把粗糙的沙砾。这是他在角斗场上学会的最后一招,卑鄙,但往往能救命,尤其是对手志得意满的时候。

“等等”拉兹达尔的声音因为肺部受伤而嘶哑,鲜血随着每个字从嘴角溢出,“我我有钱都在扎罗斯那里我们可以平分”他的眼睛故意望向看台,试图分散这个对手的注意力。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用最大的力气将手中的沙砾猛地掷向“黑火”的面门。这一招他在角斗场上用过无数次,肮脏,但有效。只要能暂时迷住对方的眼睛,哪怕只有一瞬——他或许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黑火”的头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一偏,沙砾悉数擦着他的鬓角飞过,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闪避的不是可能决定生死的暗算,而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俯视着拉兹达尔,里面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慵懒的讥讽,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后还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他甚至懒得用言语来评价这拙劣的最后一搏。

紧接着,他的右脚快如闪电,精准地踢在拉兹达尔还想抓取更多沙砾的手腕上。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甚至传到了最前排的观众耳中。剧痛让拉兹达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拉兹达尔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他看见东看台上扎罗斯在愤怒地咆哮,肥硕的脸庞因为暴怒而扭曲;看见观众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兴奋;看见湛蓝的天空渐渐被血色笼罩,就象他第一次杀人时那样。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片沙地上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奴隶,满心恐惧,却又渴望证明自己。

最后的视野里,那个银发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倒举短剑,像举行某种仪式般,将剑尖对准了他的脖颈。阳光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场死亡之舞点亮最后的灯火。

“蠢材。”

他听见年轻人轻篾地说,声音冷得象传说中永冬之地的冰雪。

然后,整个世界化作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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