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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1:草原上的低语(伊耿历298年)(1 / 1)

导语: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银发紫眸的异乡人,割断的不只是卡奥的辫子,还有一个时代。

(pov:“草原上的卡丽熙”

多斯拉克海的草原在烈日下延伸至天际,如同一片无垠的绿色海洋。坦格利安骑在银色小马上,深红色的多斯拉克服饰在风中轻轻飘动。卡奥宽阔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那乌黑的长辫上。辫子缀满铃铛,随着坐骑的节奏发出清脆的声响,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异样——靠近末端的铃铛显得格外簇新,与上方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旧铃铛形成微妙对比,仿佛有一段辫子被重新续接过。

“他看起来如此不可战胜,不是吗?”丹妮莉丝用通用语轻声说道,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丹妮莉丝惊讶地转头:“五万?可现在他说只有四万战士。”

莫尔蒙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那是因为两年前的一场决斗,卡丽熙。一场改变了多斯拉克海格局的决斗。”

草原的风吹过,带来远处羊群的气息。丹妮莉丝注意到莫尔蒙语气中的异样,她轻轻拉紧缰绳,让坐骑的速度稍缓,与前面的卓戈保持一段距离。

“什么样的决斗能让一个卡奥失去一万名战士?”

莫尔蒙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多斯拉克人在听力所及范围内。“那是一场神圣的一对一决斗,卡丽熙。个异乡人,一个他们称为&039;黑火&039;的年轻人。”

“黑火?”丹妮莉丝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一个来自西方的年轻人,银金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和您一样拥有瓦雷利亚血脉的特征。”莫尔蒙的声音更低了,“他在卓戈的卡拉萨中担任寇,但在两年前挑战了卡奥的权威。”

丹妮莉丝难以想象有人敢挑战卓戈这样的战士。“结果呢?”

“按照多斯拉克的传统,他们进行了一对一的弯刀对决。整整一个上午,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莫尔蒙的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我听看过那场对决的人说,那是他们有记忆以来见过的最精彩的弯刀对决。那个年轻人象影子一样灵活,而卓戈则象暴风雨般猛烈。”

莫尔蒙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在最关键的时刻,卓戈的弯刀以一记致命的横劈直取对手的脖颈。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但那个年轻人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丹妮莉丝不由自主地倾身向前,完全被故事吸引。

“他没有格挡,也没有后退,而是扔掉了手里的弯刀,然后突然向前俯身,整个人几乎贴地,卓戈的弯刀险险擦过他的发梢。”莫尔蒙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名,“就在俯身的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右靴,抽出一柄暗藏的匕首。”

“匕首?在多斯拉克的神圣决斗中?”丹妮莉丝惊呼。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莫尔蒙继续道,“借着俯身的惯性,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旋风般扭转,左手顺势抓住卓戈挥刀的手臂作为支点,整个人如影子山猫般腾空旋转,精准地落在卓戈身后。”

丹妮莉丝屏住呼吸,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诸神啊”丹妮莉丝轻声道。

“但这还不是全部。”莫尔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卓戈那缀满铃铛的长辫。手腕轻轻一抖,匕首精准地割下了一截辫子。铃铛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丹妮莉丝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辫子。她知道对多斯拉克人而言,辫子是不败的像征,被割辫子是莫大的耻辱。

“他将那截像征不败的辫子掷于尘土之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尤豫。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卡奥。

“是的,卡丽熙。许多多斯拉克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纷纷离开了卡拉萨。卡奥的声望才逐渐恢复。”莫尔蒙谨慎地补充道,“但这件事请千万不要在韦赛里斯国王面前提起。”

丹妮莉丝立刻明白了原因。她的哥哥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王位宣称的人都怀有病态的恐惧,更不用说一个同样拥有瓦雷利亚血脉的“黑火”了。

莫尔蒙摇摇头:“没有人知道,卡丽熙。决斗之后,他带着愿意追随他的战士离开了。有人说他去了西边的自由贸易城邦,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

当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扎营休息时,丹妮莉丝注意到卓戈在与血盟卫们交谈时,偶尔会抚摸自己的长辫,眼神阴郁。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位看似不可战胜的卡奥也有着他的弱点和耻辱。

傍晚,当营火点燃,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时,丹妮莉丝坐在卓戈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有限的多斯拉克语搭配手势与他交流。

“强大的卡奥,”她谨慎地选择着词语,“听说西方厉害的战士?”

卓戈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马肉,咀嚼的动作充满了怒气。

“那个不守规矩的狐狸!”卓戈用多斯拉克语咆哮道,“他用卑鄙的手段沾污了神圣的决斗!如果天上的群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撕开他的喉咙,用他的头骨盛酒!”

丹妮莉丝被他的暴怒吓了一跳,但更加坚定了要了解这个神秘“黑火”的决心。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当韦赛里斯又来找她抱怨卓戈的“野蛮”和多斯拉克海的“荒凉”时,丹妮莉丝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但她想起了莫尔蒙的警告,只是默默地听着哥哥的劳骚。

“等我们带着多斯拉克大军回到维斯特洛,”韦赛里斯憧憬地说,”我要让那些叛徒们跪地求饶。拜拉席恩、史塔克、艾林、徒利、还有兰尼斯特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丹妮莉丝望着哥哥消瘦的侧脸,突然想到:如果这个“黑火”真的如莫尔蒙所说,拥有瓦雷利亚血脉且能击败卓戈这样的战士,那么他是否也想坐上铁王座?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丹妮莉丝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其他多斯拉克人打听关于那场着决斗的细节。由于语言障碍,她能获得的信息有限,但拼凑起来的画面已经足够让她对这个神秘人物产生浓厚的兴趣。

一个年长的多斯拉克妇女告诉她,那个银发的年轻人是“骑着世界的骏马”预言中的一部分。另一个战士则不屑地表示,那个人不过是个“不懂荣誉的懦夫”。

最让丹妮莉丝印象深刻的是,某个夜晚,当她在营火旁聆听多斯拉克古老的歌谣时,竟然听到了一首关于那场决斗的歌曲。歌中把“黑火”描述为“来自西方的影子”,“他的刀像月光一样冰冷”。

“莫尔蒙爵士,”多斯拉克的一个傍晚,已经怀孕的丹妮莉丝再次找到机会与骑士单独交谈,“你认为这个“黑火”会威胁到我哥哥的王位吗,还有,我孩子的?”

丹妮莉丝点点头,但心中那个银发紫眸的影子已经生根发芽。戴瑞爵士给她讲的故事,关于黑火叛乱,关于一个家族因为私生子而分裂的悲剧。

夜晚,她躺在帐篷里,听着草原上的风声,仿佛能听到另一个银发之人的脚步声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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