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剑通过望远镜，清淅地看到，远处那个人形靶的胸口正中心，多了一个崭新的弹孔！
十环！
黄书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枪，绝非蒙的。
这个慕容雪如果真的是第一次开枪，那必然是天生枪感好，或者，对自身掌控力十分细致，手稳，才能够一枪十环。
紧接着，卢玉几乎没有停顿，迅速拉栓退壳，再次举枪。
“砰！”
第二枪！
望远镜的视野里，靶子一震，上靶了，虽然不是十环，但是已经很准了。
“不错嘛这枪。”
“以前在望海只玩过手枪，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步枪呢。”
“我学了护理救治，着开枪和开刀差不多嘛，都得手稳。”
慕容雪放下枪，眼睛亮晶晶的。
她转头看向卢玉，怂恿道：“小玉，你来试试？”
卢玉连忙摆手：“我……我不行的。”
“试试嘛！打不中又不丢人。”
慕容雪不由分说，将手中还带着馀温的步枪塞进了卢玉手里。
卢玉被迫接过沉甸甸的步枪，脸上有些无措。
黄书剑站在一旁，拿起家仆递过来的望远镜，望向远处的靶子。
卢玉在慕容雪的指导下，扛起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靶子纹丝不动，脱靶了。
卢玉身子一震，枪都差点没握住。
“没关系，再开两枪。”慕容雪鼓励道。
“砰！砰！”
枪声清脆，一枪上靶。
卢玉放下枪，揉了揉肩膀，有些疼痛。
“哇！小玉！你好厉害！”
慕容雪在一旁夸张地拍手，一脸鼓舞。
“我只是瞎蒙的。”卢玉有些难为情。
慕容雪又将目光转向黄书剑，眼中带着狡黠和期待：
“黄少爷，该你啦！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你的枪法呗？”
“我们都上靶了，你总不能还不如我们吧！”
黄书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步枪。
枪身上，还残留着少女掌心的微温。
他掂了掂枪，甚至没有象常人那样仔细瞄准。
“砰！”
干脆利落的一枪。
枪声在靶场上空回荡。
慕容雪立刻拿起望远镜，远处的靶子也完好无损。
“咦？”她放下望远镜，疑惑地看向黄书剑。
“黄少爷，你枪法不会这么差吧？怎么……没上靶啊？”
黄书剑将步枪递给旁边的家仆，拍了拍手上的硝烟。
“中午二位若是不急着回去用饭，可以留在黄家。”
“尝尝……虫草炖雁。”
他话音刚落。
“扑棱棱——”
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一只肥硕的灰褐色大雁，歪歪斜斜地从高空坠落，噗地一声，重重摔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草地上，翅膀抽搐两下，不动了。
雁颈处，一个清淅的弹孔，正在向外渗血。
慕容雪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大雁，小嘴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天啊！”她惊叫一声，指着地上的大雁，又看看黄书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刚刚那一枪……打的是它？！”
她这才明白，黄书剑根本不是脱靶，而是目标根本就不是地上的死靶子！
而是在高空高速飞行的大雁！
一枪毙命！
这枪法，可比打固定靶难了十倍不止。
黄书剑淡淡一笑。
他本就枪法好，又有天赋【入微】，能够极致掌控身体每一寸肌肉，再加之今早刚刚贯通五窍，形成小循环……
如今的枪法，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慕容雪兴奋起来，摇晃着身边卢玉的骼膊：“小玉！你看到没？”
“黄少爷好厉害！一下子就打下飞雁！这枪法……神了！”
卢玉也看到了那只大雁，眼中同样掠过一丝惊讶。
她转向黄书剑，语气疏离且客气：“多谢黄少爷招待。不过，我们该回去了，就不叼扰了。”
慕容雪闻言，脸上露出遗撼之色，撅了撅嘴：“啊……这么快就要走啊？我还想……”
“小雪。”卢玉打断她，扭捏道，“我们该回去了。”
慕容雪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对黄书剑做了个鬼脸：“好吧好吧。黄少爷，下次再来找你玩！”
黄书剑点点头，没有挽留。
卢玉对他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率先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慕容雪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慕容雪忽然又象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身，小跑着回到黄书剑面前。
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张粗糙票据，不由分说地塞进黄书剑手里。
“黄少爷，这个给你！”
黄书剑低头一看，是一张杏梨园的戏票，上面印着“杂耍专场”，还有日期，正是今晚。
“晚上杏梨园有杂耍表演！”
慕容雪眼睛亮晶晶的。
“我在望海看过不少戏剧，杂耍倒是第一次看！”
“听说这次班子有很多稀奇节目呢！”
她掰着手指数道：“有美女蛇！有猴子钻火圈！”
“最神奇的是，还有一只能说人话的仙鹤！会给人算命呢！可好玩了！”
她看着黄书剑，语气带着怂恿：“晚上一起去看看？我和小玉都去。”
黄书剑捏着戏票，心中微动。
杏梨园的杂耍班子……
他记得班主之前提过，为了救场，请了个杂耍团。
后来因为蓝小蝶“显灵”，杏梨园重新火爆，但这请来的班子，按规矩是不能随便推掉的，否则就是结仇。
会说话的仙鹤？
他想起面板里，《白鹤功》进化所需的鹤类精血……
这倒是……不得不去了。
“好。”
黄书剑收起戏票，应了下来。
慕容雪见他答应，脸上笑容更盛，冲他挥挥手：“那就说定了！晚上见！”
说完，她转身，小跑着追上前面的卢玉，两人并肩，渐渐走远。
黄家庄园外，两辆卢家的马车缓缓驶离。
前面一辆马车里，卢宁远靠坐在柔软的丝绒靠垫上，脸上早没了在黄家时的圆滑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显然，今日与黄四郎的会面，并未达到他预期的目的。
后面一辆马车，坐着慕容雪和卢玉。
马车微微颠簸，慕容雪凑近卢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打趣：
“小玉，我怎么感觉……你好象对那个黄书剑，意见特别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