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皱起眉头，身形微微弓起。
“同胞，你怎么了？”
安德鲁赶忙支起伊恩，本来准备前往警局的医务室，却看到伊恩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又恢复到了方才的状态。
“没什么，吃饭吃噎住了。”
伊恩摆了摆手，仿佛对于刚才自己的特殊表现毫不在意。
他逐渐意识到了，lv2的专注一天只能开启一次，而且一次的限制也就是半分钟左右。
但是这个技能带来的提升却是极度可观的，能够直接让伊恩跳过手感、命中率，用专注方面的长板迅速补足短板，达到子弹百发百中的效果。
当然，也不排除是现在的伊恩体质太弱……
“注意安全，我的朋友，”木椅上的警帽寸头男开口提醒，“最近的天气很反常。”
安德鲁也如梦初醒。
“别感冒了。”安德鲁看着伊恩，提醒道。
“多谢。”
伊恩点了点头，收下了叮嘱，转身离去。
三天后。
警局的下午，日历翻到12月7日。
“今天你们没有巡逻任务，享受你们的休假。”警局的夏尔森望着伊恩为首的一众警员，平静地开口说。
“太好了！”
一众警员难以遏制激动之情，宛如煮沸的虾米一般在等侯大厅之中不断跳动。
这个时代的警察本来是没有假期的，根据不列颠律法的规定，公务员通常与尘世一切休息日无关。但是在没有明确任务的前提下，却也可以有章法之内的放松。
伊恩沟通翠玉石板，翻出前三天的每日结算，眸光平静地一扫而去。
“你成功踏入超凡的近期三天”
“12月4日：领取到了新警服，外貌魅力十足；这一天没有巡逻，但是在警局靶场试了六枪，专注+6，钱财+3先令4便士。”
“12月5日：在约顿市工厂区与教堂区巡逻八个小时，专注+8，钱财+3先令4便士。”
“12月6日：在约顿市梅狄丽街区巡逻四个小时，专注+4；回到警局后，参与体能课训练，体质和力量获得轻微提升，钱财+3先令4便士。”
“姓名：伊恩”
“钱财：18英镑3先令5便士。”
这三天里，伊恩不仅仅领取到了警服试了枪，还参与了这周的一次体能课训练。
训练内容受到当时欧洲体操体系如德国体操的影响，主要包括伸展、俯卧撑、仰卧起坐等，以增强内核力量和灵活性。
此番多项不同生活日常的添加，也让伊恩渐渐摸清楚了翠玉石板的一些机制。
巡逻之外，还有一个提升专注的方式，就是射靶。
而除了专注，伴随着昨日的一次体能课的练习，伊恩也看到了一个新的提升款项，“体质与力量获得轻微提升”。
虽然体质和力量并没有以数据化的形式出现在翠玉石板上，但是当奖励结算下来的时候，伊恩也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进入了一股暖流。
“锻炼效果也是曾经的两倍么？”
伊恩心中暗暗思索。
虽然自己已经在警局里受到每周两次的体能课训练，但是身形至此还只能算得上是纤细，力量严重不足。挥舞警棍的话还可以和那个泰勒一战，如果当时没有警棍，自己反应再快也没有用。
除此，翠玉石板上未曾提及的，就是汤姆和泰勒二人已经被公安部门缉拿归案。
赏金的事会在明天早上抵达警局和一周之末结算的工资一起到帐，届时伊恩将会成为警局里短时间之内日薪敛财最多的人。
按理来说，按照翠玉石板的惯性，已经注定了的事情——象是工资，哪怕是周薪也能变成日结。
可赏金迟迟没有下发……
一想到这个，伊恩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伊恩，明天就发工资了，我们到外面吃一顿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安德鲁从背后贴了上来，单手揽在伊恩的肩膀上，侧头询问道。
“可以。”伊恩点点头，从思索之中回归现实：“去哪里吃？”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要不然先出去再说？”
“行。”伊恩也不推开安德鲁，两人一起走出梅狄丽街区的警察局。
下午时分，天空如一片化不开的铅灰，光线显得吝啬而浑浊。街道上弥漫着工厂区硫磺味的黄褐色雾霭，可见度很低，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浸泡在肮脏显影液里的底片。煤油路灯早早点亮，灯光在雾中晕成一团团光晕。
街面上湿滑黏腻，薄冰与煤灰和无处不在的泥泞混合，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快的“噗嗤”声。马车轮毂碾过石板路辘辘声而过，间或夹杂着报童有气无力的叫卖和工厂汽笛遥远而压抑的长鸣。空气冷得刺骨，一种带着湿气的能钻透厚重呢子外套的寒意沁入心脾，每一次呼吸，鼻腔和肺叶都象被冰针刮过。
安德鲁缩了缩脖子，把警服领子竖得更高些。
“这天气……伊恩，你说去哪儿？我知道河岸区那边新开了家小馆子，据说远东风味炖菜不错，就是远了点。”
伊恩虽然还在思忖着关乎自身的事情，奈何民以食为天的道理在哪都说得通，于是就将注意力转回了现实中。
“去哪儿吃……”
伊恩思索了一会儿：“就你刚刚说的那地方。”
“河岸区？”安德鲁问。
河岸区？
伊恩顿时一怔，想起了交际花酒馆。
虽然已经被查封，那也毕竟是河口黑帮呆过的地方。
而关联到河口黑帮的种种传闻，以及伊恩自身对于炼金知识的渴望。
追求神秘本就是人的天性。
伊恩想了想，罪犯尚且有回归案发现场的癖好，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一个当警察的？干了点事情，回去看看并不能算罪过。
“就河岸区你说的那家吧。”伊恩说。
“恩。”安德鲁点头。
就在这时，报童终于赶到了两人的脚边，吆喝着：“今日份约顿日报！目击人称开膛手杰克现身海纳姆街区，本地出现三起人口失踪案……”
听到这里，伊恩和安德鲁齐齐一愣。
“海纳姆街区，是城南那边？”安德鲁问：“这个规模，已经涉及到整个约顿市了？”
“是的。”伊恩看着渐渐离去的报童，面色也渐渐凝重，在这几天里迅速放松下来的心情也跟着紧绷起来。
海纳姆街区正是前几天他所见到的老同学张伯伦·基里曼安身立命的地方，那里的居民有着一定比例的中产阶级……这已经不能算是贫民窟了，历史上，开膛手杰克向来只对伦敦白教堂区的妓女下手，同时一般只局限于一个局域，从未有过如此明确地大规模向更体面或更混乱的城区扩散的记载。
伊恩本想要直接叫住报童，却看到安德鲁动身先一步离开了他的身边，朝着前方走去，似乎突然间安德鲁就变得不冷了。他坚毅的眼神宛如钢铁。
“我去买一份报纸。”安德鲁神情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