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照做了。
他缓缓摆正好姿态，接着又开一枪。这一次稍微偏移了一点，但依旧在十环的白圈之中。
他虽然肉眼可见的专注力不足，但是在射击这方面却意外的有天赋。测试员反复确认，甚至独自将靶子挪移了半米，再次开枪依旧是九环。
“好，很好！”测试员予以鼓励：“你很快就能有所作为的！”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被他看作是因为现如今英格兰警情急切，开膛手杰克一案闹得太大而临时提拔上来的正式警员，竟然天赋都在普通人之上？
尤其是这个安德鲁，更是不得了！
事实上，普通人的射击一般是不谈精度的，最开始开三枪因为手忙脚乱而不上靶的情况屡屡得见，通过后天的学习依旧可以稳定在十米靶平均七环水准……但是安德鲁这个精度，完全可以挑战十五米靶，二十米靶！
这是警局里的神射！
安德鲁看着死活不让他继续开枪的测试员，缓缓看向了伊恩：“伊恩，那我先走了？”
他在取得了成绩之后反而不洋洋自得了。
“恩。”
伊恩点了点头。
测试员看着眼前的伊恩：“加之我开的一枪，他刚刚用了四发子弹，你要用几发？”
“我再开三枪吧，练练手。”
伊恩眸光闪铄。
听到这里，测试员微微颔首，这是个懂得天道酬勤的小子，倒也是不差。
他在警局里算是有资历的老人，梅狄丽街区的巡警多多少少见过，除了戈登之外，伍德曾经也是在测试员的见证下成长的，所以清淅有两种人尤为可怕。
第一种，是一听就会，一点就透的，这些人被称之为短线天才。
第二种，是一开始可能并没有过度张扬的天赋，随着时间的沉淀厚积薄发的，这些人被称为长线天才。
而伊恩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测试员的心理活动，他只是进入了正题。
专注！
伴随着他心中的默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右眼里仿佛燃烧起冰蓝色的无形的火焰。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壑然开朗般的清淅感，仿佛脑海中某块蒙尘的镜片被骤然擦亮。外界的噪音、壁炉死灰的气味、木地板的纹理……一切感知都变得更加鲜明、有序，纷杂的思绪也迅速沉淀、归位。
紧接着，伊恩缓缓扣动膛线，丝滑的推膛爆开火光。
砰！
砰！
砰！
伊恩连开三枪，枪枪正中靶心。
三十秒之后，伊恩才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平静了下来，紧接着涌现出来的就是强烈的虚弱感，仿佛自己已经从早上饿到了现在。
见此一幕，测试员瞠目结舌。
“你以前练过？”测试员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不在你的朋友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天分？”
“第一次，只是稍微熟悉了一点而已。”
伊恩将手枪连带着子弹装回衣服之中，这把枪果然是好枪，连开三下都没有什么劳损。
“你和安德鲁的情况我这里都会记录在案，文档会绝密保存，等你们晋升的时候可以凭借它直接跳过枪支考核！”测试员深吸一口气：“好了，现在你也可以走了！”
伊恩点了点头。
转眼。
午餐时间。
“你们问伊恩，就知道我射得多准！”
安德鲁当着一群正式警员朋友的面，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收拾着手里的扑克牌。
“多准啊？”埃里克疑惑地看向伊恩。
“说是百发百中，也不为过。”
伊恩平静地评价道。
“看吧？我就说。”旁边一个身材颀长的黄发警官戴着帽子，冰冷钢针寸头的头绪顺着警帽的边沿垂落：“我们安德鲁大王就是强。”
伊恩着实是没有想到，刚才安德鲁不在自己的面前吹嘘夸耀，原来是留到了现在。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张扬与内敛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伊恩看着长桌上自己的午餐，心中感慨这应该是他穿越过来最张扬的一次。
按照公安部门的说法，马上就会有监狱的人来他们这巡警部门提人，泰勒和汤姆将会逮捕入狱，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领到戈登警长所承诺的三分之二的五十英镑。
即就是33英镑6先令8便士。
他的午餐是两份警局食堂提供的标准餐，与在梅狄丽街道上买到的一整条烤得表皮焦脆内里多汁的约克郡香肠，配上一大勺淋着浓郁肉汁的土豆泥，以及一小碟用醋和香料腌制的洋葱圈。
“没想到伊恩你这么能吃。”安德鲁深深感慨。
伊恩只是笑笑，打出两张牌，埋头继续吃。
这个时代的警员嗜牌如命，哪怕不赌钱也要打牌，好在伊恩强化到lv2的专注让他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打牌而不至于错漏过细节。
【专注】是脑力方面的提升，而在伊恩的感知之中，这个技能应该强化到lv3，就是极限了。
领取警服，试枪……
回忆着今天这一天的经历，伊恩倒是无比期待晚上翠玉石板的表现。
“伊恩，我同胞，专注力大神，上回交际花酒馆的事你们在警局里蹲守，没有看到全况，但是我可以保证他的功劳可以说是占到了第一位的！”
安德鲁介绍着伊恩，语气里满是洋溢着的豪爽。
“专注力大神？”
“原来如此，怪不得可以和我们一边打牌一边吃饭。”埃里克嚼了一口三明治说。
“你不也在吃吗？”
“那不一样。”
伴随着牌友们的一众吹牛打屁，伊恩不久熬到了最后的阶段。
他吃完了两份警局提供的标准餐，同时那一根香肠与土豆泥也被蚕食殆尽。伊恩缓缓掏出两张牌，一张大王、一张小王。
“我赢了。”伊恩笑着说。
见此一幕，安德鲁顿时仿佛找到了为自己方才的说法进行佐证的材料：“你们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桌上一直沉默的身材矮小的最后一人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伊恩：“你刚刚就一直在等着现在这一刻？”
“运气好罢了。”
伊恩摇了摇头。
吃完了一顿饭之后，他的思绪逐渐定格在专注的技能上，试图打开一次专注。
“再开一次会怎样？”
只是在刚刚打开的一瞬间，伊恩就感觉到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传来，仿佛过载运动之后身体的失温反应，那股银匙在大脑之中搅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