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娥开心的书着钞票,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对怎么把房子租出去,怎么收钱都还有一点担忧的。
既担心对方会嫌贵,从而不租了,又担心对方会砍价太狠少收租。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痛快,都没有讨价还价就缴纳了一年的租金。
之前想到的那些赞美房子的推销话术,居然一句都没用上。
而且有了一个巡捕当租户,还能起到镇宅的作用。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小偷小摸的混混敢打主意了!
在法租界的地面上,就算那些抽大烟的都不敢跑到巡捕家里偷东西。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租界罪案频发却没有多少案子是真正抓到嫌犯的。
不能全怪巡捕无能,是巡捕懒得去查而已。
对于一些打架斗殴偷盗等案件,只要巡捕有心去调查,很容易就能从包打听那里买到消息,查到最近谁突然有钱,谁突然偷偷贩卖了一些好东西。
对于绝大部分巡捕来说,与其把钱给包打听,还不如自己给截留了呢。
所以刘素娥满脸含笑,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把亭子间里住了一个巡捕的事情给宣扬出去。
看以后还有没有小毛贼敢惦记她家的!
当然,如果她‘不小心’听说了沉巡捕的‘光辉事迹’,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沉浪对房子和环境也很满意,痛快的签了合同,还支付了一年的租金。
现在浪哥有钱了,身上随时都带着不低于伍佰元的现金。
要是低于这个数额,他会没有安全感的。
钱是男人胆,兜里有钱了连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要是晚上碰到漂亮的洋妞,也有胆量试驾了。
不过对于洋妞,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不会真下嘴的。
倒不是沉浪变得正直了,更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了。
而是因为害怕!
如今这个时代,自然是不用担心半夜会被查房。
主要是欧美流行梅毒,染上那玩意可是要命的!
欧洲当初把香水和头套发明出来,并在圈子里流行成了贵族的代表。
不是因为真的戴上假发头和香水就高贵,而是遮盖病毒导致身体的溃烂残缺。
那些贵族皮肤溃烂、鼻子烂没了,甚至头骨都烂出了大洞!
沉浪虽然也算花花公子,曾经还找过不少模特,还经常各地找空降,但还是很惜命的,对于洋妞自然是不敢轻易深入了解的。
不过身上有钱了,碰到漂亮的年轻姑娘倒是也有些跃跃欲试。
沉浪痛快的付了钱,然后把亭子间打扫擦拭了一遍。
由于亭子间只有十几个平方,家具也就是简单的一张床、一个半人高的柜子能放衣服等东西,以及一张靠窗的写字台。
连拖地带擦拭的,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然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宿舍整理东西。
作为一个单身男人,自然是没有多少东西收拾的。
尤其是前身对生活,以及吃穿用度都有完善的规划,力图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平常吃得很简单,连衣服都只有帮会分子穿的黑马褂。
节省下来的钱,都拿去莎莎舞厅找莲莲、蓉蓉、佳佳、秀秀等舞女一探到底了。
所以东西不多,用床单包裹起来就可以带走。
甚至来年原本的被褥都不要了。
又薄又破还一股子霉味,直接就不要了。
反正手里不差钱,全部都买新的就可以了。
沉浪的东西很少,扛在背上就走出了宿舍。
即便是路上偶尔碰到一些同事,也压根没人会看出来他是在搬家。
简直比拎包入住还省事儿!
一直折腾到了五点多,才把需要的生活物品全部买好。
为了安全起见,还偷偷用匕首把床底下的木板撬开,把剩下4万块钱都藏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才心满意足的去巡捕房了。
毕竟他现在可还是上班时间,去巡捕房门口溜达几圈也算巡逻不是?
沉浪手里拿着警棍,嘴里叼着香烟,摇摇晃晃的走到离巡捕房不到五十米的公用电话亭。
此刻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五十七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3分钟。
如果力行社那边批准了计划,就会给他打电话了。
只不过刚走到公用电话亭前,就看到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沉浪眯起眼睛,心里默默数了三十秒,见对方似乎在聊天并没有挂断的意思,也懒得再等了。
直接拉开电话亭的门,一把就将人给拖了出来。
西服男子正在和女朋友通电话,突然被人打断心里很是恼火。
刚想开口骂几句,只不过在看到对方穿的巡捕制服时,脸上闪过一丝敬畏之色。
沉浪嘴里叼着香烟,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币塞进对方手里。
霸气的说道:“拿着代用币离开我的电话亭!”
西服男子看了一眼手里十几枚代用币,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好嘞~!”
然后兴高采烈的去找另一个公用电话亭了。
而想要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就先要去电话公司兑换代用币才行。
沉浪现在有钱了,出手也阔气了,可是提前兑换了不少的代用币,就是随身携带防着什么时候能用到。
用公用电话亭无论是报警还是告密,都很安全不用担心被追踪。
刚到六点钟的时候,就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沉浪扔掉烟头,反手关上了电话亭的门。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去接听,而是静静地书着:“一、二、三!”
当数到3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
过了三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快速拿起了听筒。
“麦阳路永州公寓306号,证件在抽屉里。路边卖烟的小贩头戴黑色毡帽,你们可以找他核实‘消息’,明早九点巡捕房街口的茶馆碰面。”
“收到!”
只是经过简单的交流,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沉浪相处来的奇怪暗号,即便是有人监听也摸不着头脑,更不可能去查看一个莫明其妙的地址。
否则租界那么多公用电话,监听到一个地址就去查一次,再多人手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