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日月如梭,很快来到了八月下旬。
再过几天准大学生们就都要踏上征程、去各自学校报到。
已经沉寂许久的班级群又开始热闹,不过讨论的话题,已经从怎么排遣空虚、变成了对大学生活的向往。
李行知对这个话题也很有兴致,每天都用电玩城的吧台计算机水群。
曾诚看着,边翻白眼边吐槽:“知了,可以的,年纪轻轻的就学会了上班摸鱼,看来以后我也不用担心你被狗资本家们规训了。”
李行知还了个更大的白眼:“诚哥,你确定狗资本家不是在骂你自己?以前我觉得你拿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后来发现我错了,我也配跟驴比?你简直拿我当日本人在整!”
曾诚皱起眉头:“宝,何出此言?电玩城这边你承担的工作确实比我多了那么一丢丢,但是这不是我们父子共同的江山吗?”
“诚哥,那咱俩今天得好好掰扯掰扯,先数数我在电玩城担任的职务——”
李行知满脸幽怨地掰着手指。
“技术部主管、销售部主管、人事部主管、宣传部主管……老子现在去住宾馆都不收我了。”
“咳,为啥?”
“老板说住不下这么多人!”
“知了,你好幽默哦!”
曾诚乐得不行。
其实李行知也不是一开始就身兼数职的。
肩上的担子是曾诚循序渐进给他加之去的。
每加个担子就给他上一波情绪价值。
【好兄弟,你这叫能者多劳!】
【这个工作只能你干,别人我信不过!】
【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进一步提拔你,委派你一个充满挑战性的工作!】
【只要思想不滑坡,困难哪有办法多!你觉得我在压榨你?思想不要这么狭隘,我是在锻炼你!】
诸如此类。
只能说作为一个先天狗资本家圣体,曾诚是懂规训和pua的。
甚至总结出来一整套固定模式。
【句句不谈薪资,条条不离奉献,事事都讲境界,字字都谈格局。】
“还好要开学了,老子也就解放了——”李行知吐槽曾诚一阵后选择了转移话题,“诚哥,还是聊聊大学吧,你对大学生活怎么看?”
曾诚努力回忆了一阵:“我觉得活儿挺好的。”
李行知:“……”
就在哥俩一个在憧憬【大学生活】,一个在回忆【大学生的活】时,沉寂将近一个月的祁嘉豪,在班级群里了所有人。
提议班上组织最后一次聚会,一方面是对高中生涯的总结和缅怀,另一方面则是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和展望。
我们嘉豪哥在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时,发言还是非常有水平的。
他这个提议,陆续得到了班上许多人附和。
毕竟马上就要离家,大家心里都有些惴惴,这时候大多数人都有报团取暖的须求。
聚会时间和地点很快确定了下来。
“诚哥,你去不去?”
李行知看到消息后问了曾诚一嘴。
曾诚沉吟片刻后说了句【要去】。
第一,将近三个月的暑假,班上大大小小组织了十来次聚会,他一次都没去过,这都最后一次了,不去还真有些说过不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歹也是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朝夕相处,可能错过这次聚会,有的人就真的一辈子难再见了。
第二,曾诚粗略浏览了一下班级群的发言,发现祁厅长还邀请了叶琼,叶女士答应要来。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曾诚对叶琼都非常的感激和尊重。
很快到了聚会那天。
地单击在了德州现在比较火的一家火锅店,班上同学基本都来了。
开始动筷子之前,祁嘉豪拿出自己常务副班长的派头,小讲了两句。
“同学们,不知不觉暑假也快过完了,再过几天咱们就都是大学生。我提议,大家先干一杯,既是对过去三年高中生活的怀念,也是对未来大学生活的展望。先说好啊,都不许喝饮料,必须得喝酒!”
此时有个从不沾酒的乖乖仔闹了意见:“班长,真要喝啊,我从小到大一囗酒没沾过的,喝醉了怎么办?”
祁嘉豪白了这家伙一眼:“喝醉怎么啦,哪怕当场吐了也没所谓的,【咱们喝下去的是酒,吐出来的就是成熟】!”
别说——还真别说。
连续被曾诚打击后,祁嘉豪居然有了些【龙场悟道】的征兆,这几句劝酒的话就很有水平,非常有【语言的艺术】。
便是曾诚,也发自内心的给这家伙比了比大拇指。
此时祁嘉豪继续开口:“咳,鄙人不才,几天前在qq空间写了这么几句话,【饮我半生流离,醉我一世荒唐】,这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个底儿朝天。
曾诚:“……”
嘉豪哥,你咋就不经夸呢,又尼玛玩尬。
好吧,其实这个也是时代特色,零九年的确很流行这种所谓的【青春伤痛文学】。
所以祁嘉豪这几句话还是得到了不少掌声。
甚至好些人都觉得他说的非常有水平。
乃至有样学样,也跟着举起酒杯,说了几句自以为很成熟的话。
曾诚好笑之馀却也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似乎就是这样的。
老东西们拼命装嫩,年轻人们则在拙劣的扮成熟。
很快除曾诚外大家都发言了一圈。
叶琼碰了碰曾诚的骼膊:“你怎么不说两句?”
曾诚赶紧摆手:“叶老师,我还是算了吧……”
叶琼却不依不饶,非要曾诚整两句。
曾诚只得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同学们,我真没啥好说的,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人除了有几个臭钱,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啊,要不我给大家一人发一百红包?”
此话一出,不少人眼睛都开始发亮。
这可是零九年啊,一百块的购买力绝对杠杠。
“一百块虽然不多——”曾诚蓦地话音一转,“但是——我忍住了。”
众人:“……”
李行知笑得肩膀不住抽搐。
有一句说一句,诚哥是不是人有待商榷,但他狗起来那绝对就是真的狗!
牟佳佳怼道:“曾诚,你是真的贱!”
肖茜笑得花枝乱颤:“男神,你还是这么幽默啊!”
夏宁则一直在偷看曾诚,丹凤眸中带着浓烈的憋闷。
感觉得到,曾诚越是闪耀,离她便越是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