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这番‘凶神恶煞’的言论,换来的是长工们发自内心的拥戴,人人脸上挂着笑。
当过绺子三当家的刘老拐,自打来了就跟另一个被陆行舟放过的胡子睡在马棚,完全没机会跟陆行舟亲近。
这时候敏锐发现拍马屁机会,赶紧站出来起哄:
“东家待俺们恩重如山,别说洗澡,您就是要给俺老拐褪毛,俺也绝不打奔儿(尤豫)!”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洗澡这件事就被所有人顺畅接受。
靠着西辽河,3天洗个澡不是啥大事。
真开水褪毛的话,那得考虑一下。
于凤翥带着船员伙计,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上嗑瓜子喝茶水,享受难得的休憩。
虽然吃顿酒席后,大伙儿得赶一宿路回去,但他今天来就没准备走。
“老弟家里也没实在亲戚,结婚总要有个家里人见证才算圆满。俺来撑撑场面,弟妹心里才会觉得舒服不是?”
虽说只是个妾,但因为陆行舟重视,于家自然不会轻慢。
“谢谢二哥!”
老于家待人接物真是挑不出毛病。
对于凤翥的真诚,陆行舟心里不感动是扯淡。
两人坐在院子里闲聊,没去屋子里打扰林凤仪几个小姐妹。
正房东屋。
林凤仪好半天都不愿意换上喜服,一个人坐那臊着。
只是以她的天赋,寻常姿势坐在桌边,葫芦形身材就散发出一阵阵勾人韵味儿,看得还没长开的于凤至羡慕不已,又对她羞得不知如何自处更感有趣。
林凤仪羞得脸象要滴血一般。
“俺,我穿这套旗袍出去给人看了,还不羞死个人?!少爷咋看我啊!”
她是妾室,为了日后的后宅安宁,陆行舟没准备正式嫁衣。
只是委托于二哥,帮忙买套好料子的红旗袍充当喜服。
前面说到过,这年头的成衣基本都是手工制作,好料子的衣服基本都是量身定做,急切之间找不到适合林凤仪霸道身材的衣裳。
林凤仪拿到新衣,只是比划两下便不想穿。
边上的那文,已经把崭新的大红喜叠得整整齐齐,打趣道:
“胸脯这两团肉不都是自个儿长得,你能怪谁?要不这酒不吃了?”
“那怎么行!!”林凤仪立马急了。
“那还磨叽个啥,赶紧换上!丑媳妇都不怕见公婆,你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咋还害怕见人呢?!”
于凤至看出林凤仪最担心的,不过是陆行舟认为她水性杨花。
“我的嫂子哎,你想想,要是陆大哥看这衣裳不满意,能让我拿给你穿不?”
“对哦!”
想明白的林凤仪这才换上漂亮华贵的红旗袍,坐到梳妆台前化妆。
紧绷的旗袍勾勒出惊人弧线,女人看了也要咽口水。
那文和于凤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羡慕,以及陆行舟艳福不浅的腹诽。
转眼天就擦黑。
前面筹备停当,始终不见林凤仪身影。
于家人吃过饭还得连夜赶路,陆行舟不想拖的太晚,就在于凤翥打趣中亲自去请新娘子。
穿过正堂来到东屋,视线立刻锁定霸道的红色身影。
早憋到极限的陆行舟,感觉打心尖泵出一阵热流极速向小腹导入,欲念丛生。
强行压下心中旖旎,问:
“外面都准备差不多了,怎么不出来?没化好妆还是咋的?”
于凤至告状:“我和那文姐姐早帮嫂子拾掇好了,她是难为情不肯出去呢!”
描眉画眼,穿金戴银的林凤仪,美艳不可方物,却红着脸不敢看陆行舟。
她没在窑子里沉沦过,还不是日后那个主动勾引少帅犯错误的表嫂。
上过几年私塾的普通农家女孩,思想自然比较保守。
虽然于凤至已经安慰过她,把旗袍穿上,真到要出去见客时还是感到害臊。
陆行舟打量一番。
但正如于凤至所说,接受不了的话,陆行舟也不可能买旗袍代替喜服。
笑问:“你不是一直盼着这天,咋到眼巴前还害起臊了?”
林凤仪缓缓抬起水汪汪大眼睛,欲说还羞的眼神中,不只有羞涩,还夹杂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
这是跟天之骄女于大小姐,无法说明白的。
哪怕是妾等级地位也是不同的。
摆过酒的、用轿子从偏门儿接进宅子的、没任何表示就给睡了的,亲朋好友对她的态度都会不同。
明知陆行舟说过要给她惊喜,隐约有所猜测。
但被一块钱买回来的林凤仪,也没奢望摆酒宴客,来作见证还是于家这样高门大户的少爷小姐。
她觉得象做梦一样。
读懂她眼神含义的陆行舟,没时间跟她说情话,于凤翥吃过酒还得回郑家屯呢。
直接激将:“人我都给请来了!赶紧着出去见客吧,省得让大伙觉得你摆少奶奶谱呢!”
这招果然有用,林凤仪立马急了。
“我哪敢啊,我才不是少奶奶呢!出去吧!”
这要是以后那个叫秀珠的姑娘过门,听人说她这妾室摆少奶奶的谱,非给她穿小鞋不可!
便跟陆行舟联袂而出。
一袭朱红锦缎旗袍,紧裹着丰熟身子。行走之间将摇曳生姿、人比花娇展现得淋漓尽致。
引起阵阵哄声。
含蓄的,说话还算正常:“新娘子也太俊了吧!”
“林姑娘真好看,象个仙女儿似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娘眼光独特,直勾勾瞅着林凤仪随走动起伏不定、丰腴的夸张髋部。
直接开起荤腔:
“这屁股蛋子真鼓溜儿,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咱东家有福啊!”
东北这地方风水有点说法,养不出真正软乎乎的萌妹,只有会变脸的母老虎。
别看林凤仪在屋里臊的头都不敢抬,但她也是东北女人。
底层代码被激活,非但没害羞反而骄傲的挺挺胸脯,倒竖柳眉‘狠狠’瞪着说话的大娘。
颤颤巍巍的突出部位,撑得前襟绷起两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盘花扣发出一阵呻吟,看得大伙儿心惊肉跳,俏皮话更多了。
“岂止啊,东家也饿不着呢!”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大笑不止。
“喝酒吃肉堵不住你们嘴是咋滴?!越说越下道!!”
充当临时证婚人,整日出没上流社会的于凤翥,受不得这般下流说辞,陆行舟脸上却没任何不满。
起码这帮人没人敢跟他婚闹不是。
他小时候参加过的、长大后短视频刷到的农村恶俗婚礼,比这荤多了。
上位者容人之心是必须的,何况两千多年前的管老爷子都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二哥,大伙儿没啥坏心思,咱走流程吧。”
两人站定,于凤翥便开始说证婚词:
“今有陆府陆行舟,觅得佳人林氏凤仪为良妾。小院增欢,门庭焕彩。侧房纳瑞,偏殿生辉。财禄齐聚,福运绵长!往后夫妻恩爱,子孙满堂!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