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并不算整齐的欢呼声,透着股盎然的生机、蓬勃的希望、坚定的力量。
人人借着打胡子分得到肉吃,却没人因此挨打,这就是第一战无伤大获全胜的威力。
无分男女老幼,所有人眼中没有丝毫对胡子的畏惧,只有对拿到大洋的喜悦。
尤其是斩获颇丰的榔头几人。
想着未来围子可能面临更多胡子砸窑,感觉心里头痒痒的。
咋还有点儿期待呢!
看着眼前一张张鲜活的喜悦面孔,听惯了华夏百姓就是胆小怕事、得过且过、自私自利等种种负面评价的陆行舟,对自己所做的事业信心更足。
当然他也不会盲目自信。
大家伙儿包括陆行舟自己,都对首次面临敌人的强度评估失误,完全没想过能如此顺利解决来犯的胡子。
但凡围子里死三五个人,众人都不会响应的如此积极。
积极性调动起来后,陆行舟把发赏钱的活儿交给林凤仪。
“凤仪,给大伙儿发一下大洋,都做好统计,再去吃饭。”
虽然目前这个阶段,他判断雇佣双方信任初成,但还不算稳固。
干事业既要乐观坚定,也得审慎务实。
发福利的活,除了媳妇,暂时还不能假手任何人。
林凤仪父亲病死前,家境还算过得去,也读过几年私塾,记记帐绰绰有馀。
再加之那文从旁协助,林凤仪带着三江水和倪阳,挨个人头把大洋交到他们手上顺便计清帐目。
这对现在这个初创小团队来说,就是功劳簿,马虎不得。
大部分华夏人其实都不怕死,怕的是死的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实实在在大洋拿到手,长工们的士气,直接提升到激昂状态。
下回再有胡子来砸窑,即使形势比这次更严峻,尝过甜头的长工们,心底对大洋的渴望都会压过对胡子的恐惧。
发钱统计的工作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陆行舟以遛弯儿为借口,趁着这时间走到临近河边的水田。
胡子的横财虽富,终究有发完的时候。
种地目前看来是纯赔,但这才是源源不绝的根基,陆行舟不能因小失大。
这两天500亩水田,都已经被朱开山带人插完秧。
错过第一时间对稻苗进行保苗,陆行舟释放源炁感应稻苗状况,果然发现不少稻苗的根都已经冻蔫儿了,再晚两天回来就得死一大片。
“看来明年再育苗的话,得调整一下稻种的抗寒能力。”
今年陆行舟没对农作物进行保苗以外的bug操作,就是想看看在不施肥状态下,原始种苗在黑土地的生长状态、产量等数据,为明年开始动作做准备。
免得劲儿使太大,太早引来小鬼子。
关东种植水稻,也是这两年才开始兴起。
稻种对本地气候的适应能力不足,农户对水稻生长周期也处在摸索阶段,否则富饶肥沃的黑土地,粮产价值还能更上一个台阶。
朱开山是个好庄稼把式又不是神,想完全保住禾苗只能靠源炁。
陆行舟对着500亩禾苗施加微量天地源炁后,把自己的发现转达给朱开山:
“朱大爷,明年要还是今年这个气温的话,稻苗得晚4-5天移栽,否则会大大降低成活率。”
农业种植的经验,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摸索积累起来的,也是老把式的作用所在。
与种子、苗本相关的农活,朱开山不可能去质疑陆行舟的判断,否则他跟来干嘛?
“那俺赶紧安排人补苗?”
“不用了,我育种育的好不至于死多少,就是给您提个醒,省得明年种不好。”
现在重新育苗又得7-15天,产量少说降低30,这会影响他拿到的产量数据的准确性。
晚饭后。
发大洋发到骼膊酸的林凤仪,丝毫不顾疲劳,欢欢喜喜伺候陆行舟沐浴更衣。
就连以往洗澡时,陆行舟趁机摸她两把的脸红也不见了。
显然对自己越来越稳的夫人位置,感到开心。
浴桶里的陆行舟见了她这般欢喜样子,不免想要得寸进尺:
“烧点热水怪不容易的,要不进来跟我一起洗洗?”
林凤仪竟然咬咬嘴唇略作迟疑,伸手便去解上衣的盘扣儿。
带来的浴桶对陆行舟的身高来说有些小,自己一个人坐里边腿都是蜷缩着。玩鸳鸯戏水真不用急在一时,以前又不是没玩过。
林凤仪松开扣子,一边拿上毛巾给他擦背,一边压着嗓子甜腻腻道:“爷~您对我真好!”
这几天她也看明白了,虽然陆行舟没真要了她的身子。
对外态度却很明确。
无论是主理围子衣食住行,还是今天给众人发赏钱,都在树立她女主人的地位。
这让被买来、心底有些自卑的林凤仪,越来越有被信任喜爱的安全感。
一句宠溺话语,就让林凤仪的心潮翻涌,第一次主动探出身子献上樱唇索吻。
传统女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只是做些本应该做的,就能让她如此动情。
浴桶里的陆行舟,伸手揽上她的柳腰,一阵挨挨擦擦后,才以极大的毅力,克制更进一步的冲动。
直到躺在炕上,林凤仪八爪鱼般将他抱住,陆行舟心底不住感慨。
民国真好啊!
简直就是渣男的天堂!
至于林凤仪所谓信任。
不止对她,朱开山、朱传武、三江水,甚至还没成年的倪阳,陆行舟都毫不吝啬。
强将手下无弱兵的俗话,在现代职场早就被证明根本就是句屁话。
恰恰相反。
总喜欢亲力亲为、个人能力极强的领导,手底下通常都是些能力平平、推三阻四无法承担重任的菜鸡。
而且就算信任的几人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在乎。
给些信任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一早。
还没吃早饭,他就把三江水叫到身前。
大杨沟一伙绺子虽然灭了,但这件事儿的价值,还没开发出30。
能反杀胡子,只能算他们有实力干得好。
但混过职场的都知道,干的好只能决定基础和下限,唱得好才能抬高上限。
这次土匪突袭围子,三江水表现的不错,陆行舟也准备验验他的成色,让他独立去办差事。
“缴获的粮食咱们留着吃,土枪、金银首饰啥的烂马七糟都去昌图处理掉。至于马匹,你牵走50匹,跟昌图知府,如此这般,,,,”
侧着耳朵听他计划的三江水,眼神越听越亮。
听完以后,干劲儿满满的三江水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您就擎好吧!”
好与不好都交给他办,陆行舟也不再操心。
不说他历来如此,就算不信任又能如何?这会儿又没威信、丘丘、移动电话,想学常凯申遥控指挥也学不来。
跟幽怨的林凤仪吃过饭后,他自己准备去趟郑家屯。
要说这伙胡子让所有人都高兴也未见得,至少昨晚上刚开开心心的林凤仪,早上起来又幽怨起来。
本来那晚陆行舟都准备跟她成其好事的,就因为胡子砸窑被搅合了。
昨晚躺炕上,她都那般主动了,陆行舟还是没要了她身子。
难免自我怀疑。
陆行舟吃着饭,看她一粒一粒嚼米。好好的风情万种大美妞,幽怨起来也是别有一般滋味。
伸出食指,挑逗似的在林凤仪嘴角划过:“我去趟郑家屯找于大爷办点事儿,顺便看看吴大爷。乖乖在家等我,少爷回来有惊喜给你!”
心细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林凤仪心里的坎儿。
昨晚想起正好能空闲几天,去趟郑家屯,维护维护吴俊升和于文斗的关系。
索性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个应有的体面。
要让前世那些喜欢‘崩老登’的小仙女们看到,林凤仪不用付出身子还能吃穿不愁有里有面儿,恨不能狂喜的取而代之。
但林凤仪不在此列,听明白陆行舟的意思,脸上终于笑的璨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