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教授带头鼓掌的热烈氛围中,下课铃声適时地响起。
但许多学生依然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王灿,才离开了阶梯教室。
“你以前学过音乐史?”
顾菲菲收拾著笔记本,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灿,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我就是典型的杂学家,什么都懂一点皮毛。”王灿笑眯眯地回答道。
不得不说,老王曾经找的那些偽装成“討债人”的名师们传授的知识,在这种需要露一手的场合简直太有用了。
这让他想起《基督山伯爵》里,唐泰斯在伊夫堡监狱得到法利亚神父倾囊相授后,出狱时大放异彩的场景。
当然,现实不是小说,財富才能为知识打开更多大门。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哦。”
顾菲菲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转而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食堂,正好考察下档口位置。”
“没想到你对我的炸鸡事业还挺上心。”王灿笑道。
“那当然。”
顾菲菲说道:“毕竟这也关係到我家的生意嘛。”
“那是不是该叫声老板听听?”王灿坏笑著凑近。
顾菲菲拖长音调,余光见教室已经空了大半,便拽起王灿的衣袖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讲台前,还没等顾菲菲开口跟罗教授告別,这位教授倒是先开口问道:“菲菲,这位是你男朋友,不给教授介绍一下?”
“教授你误会了。
顾菲菲耳尖有点泛红,解释道:“他叫王灿,我们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
罗教授意味深长地看向王灿,以她多年在校的经验,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氛围,和那些小情侣没什么区別。
王灿笑著接过话茬道:“没错教授,我们是彼此唯一的那种好朋友。”
话音未落,顾菲菲的粉拳就落在了他肩上,不知是恼他刻意强调“唯一”二字,还是单纯不满这个暖昧的称呼。
罗教授闻言,不禁摇头失笑。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都流行这么称呼了吗?
“王灿同学,你平时会看音乐史方面的书籍吗?”罗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很少。”王灿乾脆地摇头。
罗教授露出诧异的神色,“那你家里有人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
王灿略作思索,虽然那些整天追债的“亲戚”算不上真正的家里人,但这么称呼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他点点头:“確实有一个。”
“叫什么名字?”
罗教授追问道,隨即又补充说,“別误会,就是忽然觉得你看著有些眼熟。”
“眼熟?”王灿也愣了愣。
他確实记得那位总爱谈论音乐的“债主”姓名,但两人毫无血缘关係,就算罗教授认识对方,也不可能因此对他產生熟悉感。
就在王灿陷入困惑时,顾菲菲突然插话道:“教授,您该不会是听过王灿写的那两首歌吧?”
“歌?什么歌?”罗教授茫然问道。
“《悟空》和《你的答案》啊,都是王灿创作的。”顾菲菲提醒道。
“嗯?”罗教授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在人人网上疯传的申大迎新晚会视频,那个在聚光灯下深情演唱《你的答案》的年轻人,不正是眼前这个王灿吗?
虽然音院不少老师评判说这首歌技法简单,缺乏艺术创新性,远不如《悟空》那般惊艷。
但作为一位始终坚信“音乐需要听眾”的教授,罗教授更看重作品带来的情感情感共鸣,歌曲的群体治癒效果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价值,不应唯技术论。
所以在她这里,《你的答案》至少算得上一首不错的歌。
只是眼前这个王灿的髮型变化太大,让她一时没认出来。
想到这里,罗教授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学生不仅创作了两首膾炙人口的歌曲,还对音乐史如此了解,居然跑去学经济? 这简直是在浪费天赋!
罗教授按捺不住內心的惋惜,语重心长地说:“王灿同学,你真的不考虑復读一年来报考申音吗?”
顿了顿,她又郑重补充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爭取下保研资格。”
顾菲菲惊讶地微微张开粉唇,她没想到罗教授为了招揽王灿,竟然开出了这样的重磅条件
要知道,申音的保研资格在业內可是炙手可热的香,不仅学生们趋之若鶩,就连不少当红歌手都暗自垂涎。
因为这张文凭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多,打造“学霸”人设、获取导师手中的行业资源这些都只是基本操作。
像央视晚会、主旋律影视这类官方资源,也向来偏爱有院校背景的艺人。
更不用说那些轻奢品牌和教育机构的代言,学歷永远是亮眼的加分项。
最重要的这还是一条退路,一些歌星过气后,一张硕士文凭就是他们转型进入音乐名校任教的敲门砖。
王灿不禁莞尔,自己不过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居然就能获得保研资格。
这位教授未免也太看重自己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申音的学生们羡慕得眼红。
“抱歉,教授。”王灿轻轻摇头,“我的志向不在音乐。”
闻言,罗教授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这么多年,难得遇到一个她钟意的苗子。
就在这时,王灿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教授,您不妨多关注一下菲菲。”
“菲菲?”
罗教授笑了笑,“她本来就很优秀,我自然会重点关注的。”
王灿再次摇头后,说道:“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手上还有几首原创歌曲,质量都不输《你的答案》,以后大概率都会交给菲菲来演唱。”
“?“
罗教授镜片后的瞳孔微缩,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真的是经济系的学生?
还有,你们俩真的不是在谈恋爱?
十分钟后,顾菲菲和王灿並肩走出综合教学楼,朝著不远处的自行车棚走去。
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顾菲菲侧过头问道:“你真打算把那几首
歌都给我唱?
”
刚才在教室里,罗教授虽然没有明说保研的事,但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话语,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那得看你的表现啊,你不是说要证明自己吗?”王灿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早有了打算。
这些歌迟早都是要给顾菲菲唱的,与其扭扭捏捏地端著,不如大大方方做个顺水人情。
更何况他不用想,都知道顾菲菲本就是保研的热门人选。
现在他这么一推波助澜,就算最后顾菲菲凭自己保研成功,这份功劳也少不了要记在他头上一笔。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那看来我得抓紧时间证明自己了。”
顾菲菲笑著眨眨眼,在一排自行车前停下脚步,拍了拍她那辆天蓝色的淑女车,“会骑车吗?”
申音的食堂距离综合教学楼还有段距离,顾菲菲打算让王灿骑车带她过去。
王灿打量著那辆小巧的自行车,忍不住打趣道:“顾菲菲同学,骑车带人逛校园这种事,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纯洁的友谊啊。”
“是哦
”
顾菲菲歪著头作思考状,纤长的手指轻点下巴,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就破例让你当我五分钟男友好了。”
“那可不行。”
王灿故作严肃地摇头,眼底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你应该说请让我当你五分钟女友“才对。”
“哈?这有什么区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