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菲菲和王灿並肩推著自行车，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正为“当男友”和“申请成为女友”的区別爭论不休时，忽然一辆改装过的白色宝马1系猛地剎停在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个扎著小辫、戴著夸张墨镜的的男生。
他探出半个身子，墨镜后的眼睛在看到顾菲菲时明显亮了起来。
“学妹好巧啊！”他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准备去哪？”
顾菲菲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陈学长，好巧，我正要去食堂。”
这个开著宝马的男生叫陈默生，是申音兼职群的群主，顾菲菲偶尔会通过他接一些校外钢琴培训机构的代课，一来二去也算认识了。
“食堂？”陈默生闻言立刻露出夸张的表情：“那破地方有什么可吃的，正好我也要去吃饭，不如一起？”
他掏出自己的iphone5晃了晃，说道：“你应该没尝过正宗的法餐吧？我现在就给pierrearli餐厅打电话订位，那的主理人是我朋友，是刚从法国回来的米其林大厨。”
在申海，很多个体工商户的老板热衷称自己为“主理人”，理由是可以“拉近距离”“淡化铜臭味”“提升格调”。
“不用了陈学长，我和他一起吃。”顾菲菲说著，指了指王灿。
陈默生眉头微蹙，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王灿：“这位是？”
顾菲菲故意没接话，她刚才刻意没提王灿的“身份”，就是想等他自己说出“男朋友”三个字。
这样一来，在刚才的爭论中，就是她占了上风。
谁知王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装模作样地胡诌道：“艾欧尼亚的。”
“艾欧尼亚？”
陈默生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明明问的是王灿的身份，怎么突然冒出个地名来？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王灿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芬迪外套时，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瞭然的微笑，这是跟自己显摆“留子”的身份呢。
“哦，原来是国外留学的啊，那地方我去过，风景確实不错。”
他故作熟稔地搭话，“你这是趁著快十一假期回国探亲？”
“学长，国外可不过国庆节。”王灿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那是咱们华夏的节日。”
“啊？忘了这茬了。
“
陈默生老脸一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在那边也是学vocal perforance吗？“
王灿腹誹这哥们是真能装，声乐表演这么简单的词，明明可以说中文，非要拽句英文。
他眼珠一转，故意回道：“不是，我主修idroadage。”
“中路法师？”陈默生又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国外也搞封建迷信这套？”
“噗嗤。”
王灿终於绷不住了，推著自行车快步走开，“兄弟你他娘真是个人才，什么梗都能接，走了菲菲！”
顾菲菲见状，冲还在一头雾水的陈默生说了句“学长我们先走了”，便迈开修长的双腿，小跑著追上王灿，轻盈地跳上自行车后座。
“你真坏，故意逗他是吧。”
虽然不知道“艾欧尼亚”是什么地方，但顾菲菲从王灿后半句话的语气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他刚才暗讽你，你没听出来？”
王灿蹬起自行车，笑道：“我这可是在替你出气呢，你不感谢我，还说我坏“”
o
“也是。”顾菲菲撇了撇嘴，“拐弯抹角地说我吃不起法餐，確实討厌。”
说著，横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她，一只手搂住王灿的腰，將头轻轻靠在他背上：“好吧，看在你替我出气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当你5分钟女友好了。” “注意用词，是申请”。”
王灿说完后，扭过头道：“不过既然都男女朋友了，那不得趁现在亲一个？”
“別闹！”
顾菲菲红著脸捶了他一下，“看路啊你。”
和顾菲菲在申音食堂简单解决了午饭后，两人发现食堂里仅剩一个偏僻的档口空著。
不过这位置对主打线上营销的“好大大”品牌来说倒也无伤大雅。
之后，他们又骑著单车来到学校后勤部。
申音因为学生人数不多，主校区仅有两家食堂：一家是王灿刚去过的面向普通学生的主食堂，另一家则是专供留学生的国际食堂。
而主食堂里没有专门的炸鸡店，但有个卖炸鸡盖饭的档口，也算半个竞品。
王灿熟练地塞了两条在路上买的烟，后勤部的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o
不过他送礼时那副老练的模样，让顾菲菲又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办完了这些，王灿把申音后勤老师的联繫方式发给夏可微，又简单聊了几句新歌的事，便和顾菲菲分別了。
这位申音的校下午还有专业课，王灿则要赶回学校盯著奶茶店的装修进度，確保能在国庆假期后正式营业。
除此之外，他还得顺路去驾校装模作样地练两把车。
在校门口和陈小北碰头时，王灿发现这傢伙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怎么？搭訕成功了？”
“还不错，搭訕了七八个，成功加了四个微信。”
陈小北咧嘴一笑，“老王，我发现搭訕的感觉真特么爽！”
按理说正常人不会有这么高的成功率，但转转念一想，陈小北这一身名牌行头加上那张还算帅气的脸，本来就不缺女生缘。
现在他主动出击，大多数女生自然不介意给个联繫方式。
陈小北一脸认真的继续道：“说真的，我发现搭訕的时候，这身行头和这张脸才真正发挥出最大价值。”
“你是没看见，那些女生看我主动要微信时，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那表情分明在说“天啊，他居然会主动找我“。”
他顿了顿，得意地问：“老王，你体验过这种感觉吗？”
“滚蛋！”王灿笑骂著推了他一把，“这才哪到哪？等你什么时候能追到个系，再来跟我嘚瑟。”
“系？”
陈小北摸著下巴琢磨，“在申大我主动点应该问题不大，但在申音这种地方，没辆车还真不行，出行都嫌丟人。”
“怎么就丟人了？”王灿反驳道，“我刚才就和顾菲菲骑自行车逛了整个校园，全是羡慕和妒忌。”
陈小北闻言，正要拦计程车的手突然收了回来。“那咱们还是坐地铁去吧。
“，“为什么？”
“你让我有点难受，我还能打车让你舒服？”陈小北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报復心也太重了吧！”王灿笑骂著拽住往地铁站走的陈小北，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
“哟，老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捨得打车？”陈小北一脸诧异。
王灿神秘一笑：“打车是没错，但不是回学校。”
“那去哪儿？”
“4s店。”
“干嘛？”
“买车。”
“艹！又开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