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彤轻轻的问着角落里的董管家。
董管家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告状之人,立刻哭了起来,
“云姑娘,老奴不知道主子和你有什么仇,但是老奴知道主子对你是真心真意的,老奴从未见过主子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在乎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擦了擦眼泪,董管家将这些日子霍尘风遭遇说了出来。
“云姑娘那个手下,每天都会将主子吊起来一两个时辰,每次放下时主子的手都疼到抬不起来,云姑娘老奴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主子。
董管家哭着跪下,求道,
“老奴有心想叫龙一和龙二到外面带些吃食过来,只是都被主子阻止,主子对于这些从来就是默默忍受,从未在云姑娘面前说过一句。”
“放过他?
云舒彤的笑容比哭更难看,缓缓站直身体,不知说给谁听,
“绝无可能。”
落寞的背影越走越远,云舒彤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双同样寂寞又孤独的双眼。
霍尘风醒来调动内息,侧眸看向董管家,
“下不为例!”
“是老奴多嘴。”董管家躬身应道。
北营云浩正在军帐中,处理各郡将军传来的信函,想比云城郊外的军营。
北营军纪更为严明,五步一岗,三部一哨。
闫伟站在云浩身侧,分析着信函,
“将军,据各地传来消息可以看出,现在羌国的狼子野心可谓是昭然若揭,各郡都有羌国探子潜入,我们不得不防。”
“羌国探子是其次,目前让我最担心的巫族。”
看着一封封信上,都写着军中士兵中陆续中毒,且军医束手无策。
云浩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浓。
“自古,巫族从不干涉政事,一向自给自足,如今走出大山并和九城为敌。也不知他们酝酿着什么阴谋。”
李鹤可听不惯他们的磨磨唧唧,扯着大嗓门高喊,“管他娘的有什么阴谋,只要他们赶来,老子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匹夫之勇。”闫伟瞪了一眼这个大老粗,低斥,
“就算你再能打,巫族的毒防不胜防,难道你百毒不清?”
“那你说怎么办?”李鹤是个大老粗,让他动脑简直比杀了他更痛苦,
“我是不懂那些个弯弯绕绕,你是军师,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城主可有回信?”闫伟问道。
“城主早在之前就派龙卫入了巫族,现在各郡也都有巫医。只是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
此时,一个将士走入军帐,对着云浩躬身道,“将军,云姑娘带着城主令在外要见将军。”
“让她进来。”云浩知道早晚云舒彤要过来,转头对闫伟道,“幽郡来的那批粮草可有清点妥当?”
“已经让人清点出来,放在北边粮仓。”闫伟想明白怎么回事,问道,
“这粮草是云姑娘放在北营的?”
“这粮草是在查抄百里均府邸时,彤儿让人查获,交给城主放在北营以备不时之需。”
李鹤现在对云舒彤可是佩服的紧,当下哈哈哈大笑,“我说将军,真是虎父无犬女,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云浩苦笑,他自己有苦说不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女儿将城主给杀了。
“李将军夸赞了。”云浩叹息。
云舒彤进来时,看了眼帐中的三人,微笑的对云浩说道,“爹,应该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吧。”
“爹想问,你要这些粮草是做何用?”
云浩狐疑的问道,虽然霍尘风早在拿到这批粮草时就交代过他,任凭自家女儿处置。
可是如今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和乱臣贼子差不多了。
他真怕她拿这些粮草招兵买马去造反。
“真的为边境准备的?”云浩显然不信。
云舒彤说的义正言辞,“当然,现在羌国越来越嚣张,加上巫族的加入使边境战事一直焦着,现在又是冬天,将士们的过冬衣物和粮草必须充足。”
“云姑娘大义,我等佩服。”
一直对云舒彤保留意见的闫伟,第一次躬身作揖。
他实在没想到云舒彤作为女子居然能够为将士考虑。
世家女子在他眼里大多只会吟诗作画,亦或是整天攀比一些珠宝头面。
“闫军师过奖,作为云城百姓,九城安危当放在第一才是,我只是做了每个云城百姓都会做的事。”云舒彤说的轻描淡写。
她和霍尘风的仇在九城安危面前本就不值一提。
就算父兄在这里他们也会支持她放下个人私怨。
云舒彤的这番话,让帐中三人有了不同的感受。
其中云浩总算可以放下心来,最起码这个女儿在国家大义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李鹤和闫伟对云舒彤不了解。
但这段时间她处理军报和云城事宜时,所表现出来的见解和手段。
他们知道此女并非一般女子。
闫伟恭敬的问道,“那不知云姑娘准备将这些粮草运往边境,现在九城都有羌国探子,如此庞大数量的粮草要运出城而不引起注意,并不是易事。”
“对于九城纷争,江湖的势力显然要比任何军官护送要来的安全很多。”
“江湖势力?”闫伟蹙眉,“自古江湖从不干涉官场之事,不知哪个江湖组织愿意做这等差事。”
“不知闫军师有没有听过绝杀?”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李鹤惊呼,“老子听说这个杀手组织,可是不管什么杀人任务会接,不管你是江湖草莽还是达官贵人,只要酬金足够他们都会杀。”
“难道云姑娘和他们相识?”
云舒彤并未多做解释,有些事说再多不如直接给他们看结果,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不妨将这批粮草就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当然若是不同意,我也只能动用城主令了。”
话落,云舒彤眼神变了不再是柔和的带着商量,而是充满压迫的看向帐中所有人,
“见城主令,令出必行。我想这不用我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