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尘风抬头对上莫一的眼睛,额头上的冷汗因他抬头的动作而滑落至眼角,身后披散着的头发也垂落在肩膀两侧。
清冷面容皆是淡漠平静,连基本的痛苦神色在他脸上都看不到
这样的霍尘风有着病弱之感,却不会给人软弱的感觉。
“城主这模样难怪会让主子一见倾心。”
莫一走到霍尘风身前,从上到下扫视着霍尘风。
这个自己厌恶的人,此时双手被举过头顶,绑缚着吊在铁环上,双脚不能直立。
只能做到脚趾点地,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被吊在上方的手上。
整个手臂乃至身体都被绷的笔直,全身的肌肉线条突出,让男人的身形修长有力。
瞧着不挣扎,不躲避的霍尘风,莫一内心有着敬意。
“不得不承认城主确实值得敬佩,可惜······云城旧人的仇不可不报,主子的仇不得不报。”
平常人面对几次三番的羞辱和折磨,早就破口大骂了。
而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沉静隐忍的模样。
就算是折磨的狠了也只是闷哼几声,或者紧绷身体咬牙苦忍。
莫一鬼使神差的想要去抚摸霍尘风的脸。
瞬间满含杀意的声音让他立刻惊醒,“你的手再往前,我不介意废了他。
别被他的样子欺骗!他是霍尘风。
莫一身上惊出一身冷汗,猛然缩回手,恢复冷静,“城主不妨说一说你的办法。”
“不必我说,你主子知道该怎么做。”
霍尘风调整呼吸,尽量减轻手上的力量,整个肩膀此时就像撕裂开的疼痛。
额头上的冷汗随着时间的延长越来越多,呼吸也逐渐粗重。
“城主要是求我,我可以网开一面让城主好受些。”
霍尘风冷冷的看了眼莫一,垂眸紧抿嘴唇沉默不语,静静的等着时间流逝。
“主子!”台阶上传来暗卫恭敬的声音。
莫一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云舒彤正一步一步款款而来。
“莫一,你胆子不小!”
云舒彤走进牢房,抬头看着低垂着头满脸冷汗的霍尘风,冷冷一瞥一旁的莫一。
莫一低头拱手请罪,“是属下逾矩,任凭主子责罚,不过属下不悔。”
“你应该知道擅自做主的下场。”
“属下认罚。”
“去领五十鞭。”云舒彤冷淡的警告。
“是!”
等莫一退下,云舒彤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吃食上,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围绕着霍尘风转了一圈,伸手在霍尘风被吊起的身体上抚摸,
这一举动立刻让霍尘风身体晃了下,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云舒彤见状开心的笑起来,收回手道,
“你为何不让人告诉我,这些天你所受的?”
霍尘风稳住身体,断断续续的说着,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有停过,手臂已经麻痹。
“还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
云舒彤坐在牢里唯一的木凳上,也没说让人放下霍尘风。
甚至撑着额头欣赏起被高吊着的男人。
“从幽郡搬回来的粮草,你放在何处?”
“这么简单?”云舒彤不信。
云舒彤站起身,抬头看向霍尘风,眸光凌厉,“所以你在幽郡时,就已经想到今天。”
霍尘风说话时已经有些吃力,但还是忍着全身撕扯的疼痛,回答了云舒彤的问题。
不惊讶那是骗人的,她确实考虑到了幽郡的那批粮草。
但却不知霍尘风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部署了。
云舒彤示意人将霍尘风放下来,走过去端详着轮椅上的霍尘风。
男人双手被缚,手腕处一圈深深的勒痕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尤为触目惊心。
粗重的喘息还未平复,让他的胸膛起伏不停,喉结上下滚动时,从睫毛处滑落而下的冷汗停留在脖子上,多了一丝暧昧之色。
“霍尘风,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这样的你忍不住让人想犯罪。”
云舒彤不得不承认,不管怎样的霍尘风,对她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霍尘风转眸,捕捉到云舒彤眼底兴奋的眸光,毁灭的恶趣味。
“没有,有这种想法的都被我杀了。”
“军营和情报网我势在必得。”
“这段时间你在他们眼中的威望已经有了,加上这次边境的粮草你以后的行事必定会顺畅很多。”
“不够。”
云舒彤故意凑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角轻轻擦过霍尘风的面颊,满意的看到霍尘风不可置信的眼神和瞬间紧绷的身体。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你不在后,他们绝对的服从。毕竟要将他们都换了的话,可是一个非常费时费力的事。”
霍尘风脸色苍白,眸底冷静,
“军营不比其他,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只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威望,军功,袍泽之义这些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舒彤,你要军营,要整个天下,战场你必须自己去经历,唯有这些是我不能给你的。”
云舒彤一愣,第一次感受到男人身上对她释放的威严,没有隐忍,没有温柔。
越想越不是滋味,就像自己是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被他教训,
“霍尘风,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没有你我就不能成功,只不过是多费些精力而已。”
没有回应,云舒彤抬眸看去,才发现霍尘风不知何时,头已经无力的垂着昏了过去。
看来这十几天这个男人承受的,应该不仅仅是这些看不到的折磨。
云舒彤有了心慌的感觉,再一次看向桌上摆放的吃食,心口有点闷闷的痛。
“你已经这么虚弱了吗?
“最近他都吃些什么?”
动手解开霍尘风手上锁链,轻抚着锁链之下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