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目光让三人顿觉喘不过气。
云浩也是震惊,他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如此压迫凌厉的目光。
这让他想起了一人,一个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的人,结合种种女儿的变化。
云浩突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想法,她——是那个人。
云浩被心中的想法吓到,直接站起了身,惊吓间还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你到底是谁?
云浩不敢问出声,只能死死盯着云舒彤看。
“爹?
云舒彤不明白,云浩怎么突然就脸色大变的盯着自己看,“爹你怎么了?”
“没什么?”云浩自知失态,握拳低咳几声,“只是一下子想到了一些事,吓到罢了。”
避免云舒彤再问出什么话,继而对闫伟吩咐道,“带彤儿到粮仓去清点粮草。”
“是将军!”闫伟领命,“云姑娘请随我来。”
“劳烦闫军师!”
云舒彤意味不明的看了看云浩,转身随着闫伟走出军帐。
“你也下去吧!”云浩惊魂未定的将帐中的李鹤打发走。
脑子中对于刚才的想法越来越确定,云浩回想着这一切的异常。
霍尘风对云舒彤的纵容,云舒彤对霍尘风突然而至的恨意。
还有她莫名其妙如此高深的武功,对于有关霍尘风仇恨似是而非的解释······
这些年他虽然对女儿关心甚少,但是自己女儿什么性格他还是知道的。
绝对不可能和霍尘风有仇,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
但如果自己的女儿是——那个人,那他的女儿呢?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云浩手抖着几乎拿不稳信函,不断地自言自语,
“城主应该知道些什么?彤儿你到底是谁?”
这厢,云浩还在百思不得其解。
那厢,云舒彤已经和闫伟在粮仓清点粮草。
“莫一,让人通知止蓝和宋盈明天子时在城外等候。”
“是!”莫一应道,有条不紊的命令玄衣卫一边清点粮草,一边装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云姑娘这是早就准备好了。”闫伟再一次见识到了云舒彤的能力。
他带着云舒彤刚到粮仓,周围早就出现了十几个玄衣卫在此等着。
马车都已经准备好停在一边,而他甚至没接到人来汇报,有人来北营粮仓。
“毕竟是我叨扰北营,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闫伟笑笑,“云姑娘想是准备先礼后兵······若我们不同意,云姑娘这是准备硬抢。
“闫军师见谅,毕竟我也不想直接动用城主令。”
“既然云姑娘的目的已达到,闫某也就不送云姑娘了。”闫伟拱拱手。
“小桃,将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一会儿,小桃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堆药材递到云舒彤手上,
“小姐都在这里了。”
接过药材,云舒彤将这些递给闫伟,“闫军师,现在九城乃是多事之秋,这些药材就当我对将士的一片心意。
闫伟不明就里,看着云舒彤手里的药,“这药是做何用?”
云舒彤道:“让军医将他们制作成药粉放入饮水当中,此药长年长于羌国境内,于羌国的一种毒药相伴而生。
平时无害,但如若两者相遇,轻则浑身麻痹动弹不得,重则死亡。而羌国训练的死士和探子都会长期服用此毒,若服下这药必然会暴露。这或许能帮助军营抓获羌国探子。”
闫伟惊喜不已,如果真如云舒彤所说,那么羌国的探子将不足为惧,“云姑娘这药材不知是从哪里得来?
“有没有效果,闫军师不妨试上一试,至于何处得来,请恕我无可奉告。”
“在下带将士们多谢云姑娘,若真有效,在下必定重谢。”
闫伟不再推辞,激动的接过药草转身离去。
“主子,这可是绝杀费了好多人力物力才得来的药材,就这样给闫军师是不是太不值了。”
小桃知道这些药材是多么得来不易,为了这些药材绝杀折了十几个死士。
“对于他们,我要的是心服口服,如果不真给他们点东西看看,可得不来这些人的真心。”
一道白衣身影坐着轮椅出现在不远处,霍尘风不知何时出了地牢,脸上有着平时不多见的着急。
“你何时派人入了羌国?”霍尘风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来到云舒彤身侧手里拿着刚收到的信函,“你先看看······”
就刚才,龙一带来了埋在羌国探子的消息,说有一股不明势力在羌国大量寻找某种药材,不知做何用。
经调查才发现是绝杀的人。
云舒彤见到来人,怒道,“谁允许你出来的?”
“你派绝杀去羌国,若是被慕容冰发现绝杀的人,你会很危险。”
“慕容冰?”云舒彤再也顾不得质问霍尘风,快速拿过霍尘风手中的信函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短短数字,写着,“羌国,国主府出现一女子,奉为上宾,根据容貌疑似慕容冰。”
“她在羌国,又想谋划什么?”云舒彤问男人。
“目前不知女子身份,只知道羌国国主很看重此女,该女子身份神秘,到底是不是慕容冰还有待核实。”
云舒彤冷笑,“原来还有你查不到的事。”
“在去巫族之前,或许我们该去趟边境。”
“你准备何时动身?”云舒彤也有这个想法。
“在等半个月吧,现在的形势,我们出去后云城还需要部署。”
云舒彤没有反驳,转身对身后的小桃命令道,
“传信给止蓝和宋盈,让绝杀最近小心些,发现可疑之人直接杀了不用问我,让花媚留守总部。”
“是,主子!”说完和莫一指挥玄衣卫将粮草运走。
霍尘风注视着在想事情的云舒彤,笑道,“舒彤,这段时间的收获你还满意?”
“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云舒彤问。
“为何着急?”
云舒彤扶上霍尘风的轮椅,缓缓的推着走,语气带着试探,
“你真甘心失去手中的一切?”
“你不是说过,要我将你走的路走一遍,如今我正走在这条路上。”
霍尘风轻轻的靠在椅背上,语气中是深深的倦怠之感。
宽厚的背部正好压在云舒彤扶在椅子边缘的手指上,曾经宽厚的背已经变得有些搁人。
云舒彤心一颤,他好瘦,是自己折磨才变成这样的吗?
她现在才回想起,这个男人好像很早之前开始,脸色就一直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