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爱情从来不是依附。
陈浔了解秦婉,若不是上辈子的苦难太极端,她肯定会活成一个坚强独立的姑娘。
如今重来,不论她想做什么,陈浔都会尊重并支持。
参观了一圈,看着一屋子粮油糖果,秦婉说:“我们俩都上课,你要雇人卖?”
陈浔让她不用担心,说了食堂档口的事,“我把这些东西拿到那边卖。这里过几天重新装修一下,少说半个月,到时候我课程不紧了就来看店,平时你也可以过来。”
秦婉有些忐忑:“装修完你打算卖什么?油炸糕我会做,或者修改衣裳也行。我也就会这两样,别的怕做不好。”
陈浔说:“你再好点,别人就不用活了。”又神秘兮兮一笑,说具体做什么先保密:“到时你就知道了。”
秦婉咂咂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陈浔把她拉倒身前,想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秦婉尤豫着往门外看了看,才坐下去。
陈浔握着她的手问:“你现在的专业具体是干啥的?”
“嫁接、培育新品种、土壤肥化什么的。”
“那太好了,你肯定能帮上我?”
“怎么呢?”秦婉歪头不解。
陈浔说:“等你学有所成,如果种出好的粮食,我来卖,培育出好的水果,我也来卖。”
秦婉听出他在安慰自己,白他一眼,“那假如我回河湾村种蘑菇呢?”
陈浔立即说:“那我就把咱们村的农产品卖到全世界。”
这刻的陈浔在她眼里又阳光又自信,她的心砰砰跳得很快,在他的掌心跳。
很羞,身子发软,耳根发烫。
秦婉怕被路人看到,趴在他的肩头嘤声问:“你很喜欢摸这里?”
陈浔说多摸摸,有益两人身心健康,并促进发育。
秦婉说:“那你再摸五分钟就好了。”
五分钟里,她不断咬陈浔的肩膀,但死活不许他的手向下探,严厉地说向下真的会生气,然后紧盯挂钟。
五分钟到,秦婉的脸红透了,像颗灯光下的小苹果,眼睛水盈盈的。
她用力把陈浔的手拽出来,整理好衣襟,咬牙道:
“你说你能忍住的,总这样,真的能么?”
陈浔摇头晃脑叹了口气:“情到浓时,水道渠成。”
秦婉并未领会深意,狡黠地眨眨眼:“那从今以后,我们就只白天见,天黑后就不要见了。”
陈浔说:“我错了。”
十点。
陈浔装了两大袋子油炸糕、江米条和软糖让秦婉带回去,还问她要不要酱油。
“谁在寝室喝酱油呀?”秦婉都气笑了。
刚走到门口,陈浔一把拽住她,狠狠地亲了上去。
“把嘴张开。”
“唔…我不。”
十点十五,秦婉的小嘴又肿又红,眼神迷离,看到时间才一下子清醒,恨恨跺脚。
“来不及了,我得跑回去,东西先不拿了。”
陈浔拎起吃的说:“我陪你跑,回来再关门,放心,没人敢偷我的店。”
再回店里时,已经十点四十了,他索性不着急赶回学校,坐在凳子上发呆。
寂静的小巷子,寂静的小店。
刚刚的温馨甜蜜一扫而空。
这一下午,跟梦似的。
他告诉秦婉学校有个小档口,没说地下五百平,告诉她这个门脸一个月五百块承包费,没说整条街15万。
他敢让秦婉知道自己的一部分存款,但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有钱。
不如实对秦婉说,是担心吓到她,不对外人说,是怕自己被摸底。
以他低到不能再低的身份背景,一旦有钱的消息透露出去,无论什么关系的人,都势必会产生怀疑、探究,甚至妒忌、眼红的心理。
尤其是已经拿他做标杆、树典型,打算隆重包装上市的校方,肯定会查一查他的收入来源。
这不是陈浔想看到的。
既走上草根创业这条危险的道路,他就要力争一步步扎扎实实走到最远最高。
虽然这年代起家的大多一裤裆屎,可他想干干净净地起势,决不能留把柄被清算。
连边双喜都能预见十年、二十年的未来,遑论他这个本就来自三十年后的未来人?
屁股不干净,羽毛脏乱差,老底一揭,站的越高,摔的越碎。
所以,他最多敢联系宁观音借力,却再也不想见吴老狗了。
掏出隔壁几个店面的钥匙,陈浔花了一个小时一一看罢格局,空间大、举架高,于是更坚定了已规划好的经营思路。
打车回到技院,翻墙进校,顺雨搭爬上二楼进寝室楼。
走廊里有不少男生点着蜡烛打扑克,有玩钱的有不玩钱的。
不玩钱的脸上贴满纸条,烛光下抽冷子一抬头,挺他妈瘆人。
奇怪,汪海洋几人竟不在,睡了?
进了寝室,安安静静一片漆黑,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脱衣服悄悄爬上床,不困,睡不着,看墙皮发呆。
和秦婉没说透,心里那股子分享欲望还没褪。
和别人又没法说。
罢,没人分享好过惹麻烦,自己庆祝一下算逑。
陈浔又悄咪咪摸下床,偷了汪海洋一根中南海,去了顶楼。
这是继老太太递的那根旱烟后,陈浔重生以来完完整整抽的第二支烟。
月满西楼,屋顶一片银白,夜风吹散尼古丁,带走了陈浔最后一丝寂寞。
因为老燕京人汪海洋拿着吉他来了。
跟着汪海洋依次走上天台的分别是拿着两箱啤酒的佟峰。
拿着几个小马扎的张新潮。
另两箱啤酒的孔凡超。
两大兜子小食品和熟食的周思宇。
以及…捧着小折叠桌背着小书包的流苏其木格·苏晓。
汪海洋贱兮兮的瞟了眼陈浔,阴阳怪气地阐述了如下情况。
大家都知道下午陈浔正式与校方签订了合同,从今开始就成了一个可恶又可敬的校内资本家。
为庆祝贫困儿童陈某有了谋生的饭碗,从而不至于过早失学,于是,由周思宇提议,其他人响应,苏晓凑趣儿,515+1一致决定等陈浔跟女朋友欢庆回来后,再为他举办一场隆而重之的小party。
奈何姓陈的饱暖思淫欲,弃组织于不顾,直到熄灯都未归队,导致猫在汪海洋桌子下的苏晓同学差点睡着…
“反正吧…”汪海洋说:“酒呢,是老佟和老孔赞助的,吃的是小周和老张赞助的,你也知道我囊中羞涩,只能献唱一首了。”
苏晓听汪海洋没提她,气呼呼地打开书包,往桌面倒了一堆家乡土特产,并说:“我就这些了,都贡献出来。”
东西码齐,落座,汪海洋一首《光辉岁月》唱罢。
陈浔接过张新潮递来的酒,“那…我提一个?”
汪海洋笑骂:“你他妈应该旋一个!大伙等了你足足六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