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可以作证,哈利认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趣的地方了!
他与罗恩等人跟着级长珀西来到位于城堡四楼的校医院,这段路程中最大的感慨,就是恨不得多能长两只眼睛!
先不提会自己动来动去折腾人的楼梯,一路上,他见到城堡墙壁上挂满的人物肖象每一张都不是死寂的,而是和他得到的那张巧克力蛙画片里的邓布利多一样,可以动来动去,它们甚至可以到左邻右舍的画框里串门!
经过一段走廊时,廊道两边的站岗的盔甲也能自由动弹,它们有的自己在给自己除锈,有的靠在岩壁上百无聊赖打着哈欠,有的则干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发出叮呤当啷的鼾声。
而登上三楼的时候,冷不丁从墙壁里冒出来的几道浑身散发着乳白荧光,自顾聊天的人形生物差点把哈利吓得从楼梯栏杆边摔下去。巫师世界的赫敏·格兰杰也险些滚下楼梯。
“别大惊小怪的—”
珀西不满地皱着鼻子望着他俩,
“那只是幽灵而已。”
“鬼魂?!”
哈利吸了口凉气,质问的声音象是被人捏出了嗓门!
“差不多的意思—”
哈利的新朋友罗恩呼哧带喘地说,
“查理我的第二大的哥哥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对我说过,霍格沃茨校园范围内生活着许多幽灵不过它们都是无害的,大部分都很友善,只有极少部分有威胁喔,那个应该就是!”
“哈,今年的小鬼头!”
一个在哈利看来,和马戏团的小丑差不多滑稽的东西从一张绣着威风凛凛狮子的挂毯后突然冒了出来,它端着一盆水,看样子早就埋伏在那了,
“让我给你们找点乐子!”
那个小丑精灵把嘴咧到耳垂下,哈哈大笑着说。
“皮皮鬼!”
珀西立刻愤怒的瞪着他,
“今天晚上!在这种状况如果你还敢制造混乱,我拿我的级长徽章跟你打赌,就算是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珀西的这个威胁看样子的确对皮皮鬼产生了杀伤力,它哼了声,让自己的大红鼻子像弹簧一般晃动,把水盆丢在珀西脚下后,自己就飞走了。
“这是皮皮鬼—”
珀西在拧干了自己的袍角后,转过身来对哈利等人说,语气透着些无力,
“它哎,之后再跟你们说吧。总之,你们记住别主动招惹它就行,因为有的时候,就算是级长的话对它也不是十分管用。”
哈利点了点头,打定主意要记住珀西的忠告。
那么,在一场艰难的‘跋涉’后,他们终于到达校医院了。
哈利认为,自己完全不必再去接受什么检查,仅仅凭他、罗恩还有纳威三个人,就把这个重的像实心石墩子一样的箱子给弄上四楼,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有多么健康吗?!
“呼—我—我要—要拿的查理火炮队画报跟你保证,哈利、纳威,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珀西你敢信吗,他自己想讨好新教授,却让我们来干活,呼”
纳威无力说话,只是使劲点了点头,张着嘴巴大口喘息的模样象极了他的宠物蟾蜍。
而满身大汗的罗恩丢下箱子后抹了把汗,又虚弱无力的盯着龙皮旅行箱,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究竟在里面装什么啦,沉甸甸的金子?”
“哼—”
哈利没有给出自己的猜测,但他听见赫敏·格兰杰充满轻篾意味的哼了声,然后斜睨着罗恩,
“不可能!”
她干脆的说,
“肯定是用来给我们上课的东西。”
“嘁,这会儿你倒来劲了?”
罗恩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之前谁管我们的救命恩人叫卖假药的骗子来着?”
哈利咧了咧嘴—这一回合的交锋,他认为是毫无疑问是罗恩获得了胜利,因为赫敏·格兰杰瞬间就被罗恩怼的满脸通红,哼哧哼哧说不出话。
医院里突然传出的叫声把在门口踟蹰的几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公共病房里挤得简直不可思议,病床挨着病床,没有一点下脚的地方,许多治疔师都只能蹲在病床上给伤员检查和治疔。
哈利看见一个戴着白色尖帽子,穿着类似南丁格尔培训学校制服风格服饰的中老年女巫从一间单独病房里走了出来,她的两只手戴着白皮手套,上面沾满了令人不安的血迹。
哈利看到老女巫一眼就盯上了担架上,等侯安排的‘救命恩人’,并快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用既高兴又无力的语气说,
“欢迎,欢迎你回到学校任职,阿瑞斯—但还是要说一句,阿瑞斯,我整个职业生涯中最忙碌的两个夜晚,都跟你脱不了关系!”
“我向你保证,庞弗雷女士—”
哈利听到担架上的教授现在,他知道他是德尔菲诺教授了。
“这两起事件都并非我有意造成,而且,无论哪一个,我都是那个受到伤害最大的人。”
阿瑞斯抿了抿嘴唇,唇角挂着微笑。
“当然当然,米勒娃后来私下里和我说过许多次,但邓布利多当时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找间病房待着吧,米勒娃让我为你留间单人病房,倒还是有间双人的—”
病房里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庞弗雷夫人说话,哈利也是,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级长珀西那颇为怪异的表情—惊疑中夹杂着恍悟!
“你们几个”
哈利正在猜测珀西这幅表情的原因,冷不丁的,庞弗雷夫人的手指指了过来,
“今年的新生,对吗德尔菲诺教授的病房还有一个空位,你们谁进去?”
庞弗雷夫人问,
“你,你还是你?”
庞弗雷挨个用手指点名,但他和罗恩以及纳威都缩起了脑袋谁也不愿意和一位教授在病房里单独过夜压力太大啦,他们都宁愿和同龄人待在一块。
阿瑞斯的目光也扭转过来,当他看清了是那个乱蓬蓬棕色头发的小女孩时,眉梢立刻扬起,还算闲适的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许多。
“那就是你吧!”
庞弗雷夫人说,
那么,阿瑞斯和赫敏相继进入到了一间病房里。
阿瑞斯的治疔师被‘征用’了,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当房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噪音立刻被剥离。
仲夏夜的微风拂动着窗帘,婉约的月色被雕花的木栅分割成许多方块,在大理石地板上形成斑驳光影。
阿瑞斯并没有继续躺着,而是靠在床头,侧过脸死死盯住坐在她自己床侧的棕发小姑娘,神色,愈发凝重。
空气,凝稠的也如深海般令人窒息。
低着头的小姑娘被自己披洒的头发遮挡住脸,阿瑞斯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他依旧捕捉到了细节—小姑娘单薄的肩膀始终在颤栗着,不时的,还能听见几声抽泣。
阿瑞斯脸色‘发青’,嘴唇紧紧抿住!
他知道—预料到—几乎肯定会发生—他等待着,然后—
“对不起,德尔菲诺教授,我不该说您是卖假药的骗子,我认错了人!”
小姑娘猛然抬头哭喊道,几乎同时,阿瑞斯跳了起来,
“你不是来追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