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骐扇动巨大蝠翼,呼啸的风声托举着马车,将阿瑞斯带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考虑到虚弱的身体状态有益于减少一些麻烦,昏暗的车厢内,阿瑞斯靠在临时改装过的车厢车壁上,伪装成比真实状态要更萎靡不振的模样。
不过,这倒便宜了跟车的医疗师。
看起来要比阿瑞斯大个几岁的小护士目光每次‘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脸,眼神中的崇敬和热烈简直隐藏不住。
她在阿瑞斯身上摸来摸去的,借着检查的名义。
但阿瑞斯可以肯定,她只是在揩油。
考虑到自己也没怎么吃亏,也就随便她‘放肆’了。
霍格沃茨特快失事的地点距离学校并不遥远,在马车‘轻装上阵’的情况,不到二十分钟,就已抵达校园内。
矗立在崖案之上的校园,仿佛头顶的星空也比旷野之上更加璀灿。
在医疗师的坚持之下,阿瑞斯躺在担架上被运下马车。
微风习习,在如丘陵地般的场地上方萦绕,演奏一曲欢乐,而古老的城堡,则以沉默迎接这喧嚣的一夜。
阿瑞斯凝望着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塔楼、草地、黑湖、魁地奇球场、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大棚、远处的海格小屋、无边无际的禁林、霍格莫德村背靠的山峦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他不可能不怀念这里的,不是吗?
尽管,他最后离开的并不愉快。
“—教授们很清楚这不公平,沃林顿先生,也很清楚礼堂的环境自然不如校医院舒适!”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灯火通明,面积大的能打一场半场篮球赛的门厅传来,吸引了阿瑞斯的注意,
“但是校医院空间有限,容不下那么多人,只能优先提供重伤的学生和今年的新生使用。
而且,我认为鼻子流血这种伤也犯不着一定要上医院待着好了,如果还有异议,就去找斯内普教授,看看他能不能把他的办公室挪个空,给你铺张床!”
偌大的礼堂,从门厅内侧一直到礼堂最前方的教职工餐桌规规整整的铺满了八列床铺,一半给男生使用,一半供给女生,现在,两边都各占满了一半。
床榻之间的信道,治疔师和维持秩序的教职工们川流不息,夹杂着啜泣声的喧闹吵的人心烦意乱。
需要统筹和协调的事情太多了,那严厉声音的主人自己也忙到冒烟,可是,她还是决定出来迎接阿瑞斯,不仅是因为阿瑞斯的身份,更是因为他今晚的突出贡献。
在医疗师的搀扶下,阿瑞斯‘艰难’的半起身。
“喔,躺着别动,阿瑞斯!”
最后几步路,麦格教授加快了步伐,又把阿瑞斯按回了担架上。
“好久不见,麦格教授我想,我们都同意我们双方没料到会在这种状况下再见面?”
阿瑞斯嘴角噙着微笑。
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格兰芬多学院院长,向来以严谨和严厉着称的麦格教授脑后的小圆髻有一半都松垮了下来,搭在了汗涔涔的面颊,但是,她忙的没时间整理。
看着担架上面貌已经和记忆中存在许多偏差的年轻人,麦格教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她毫无疑问有些潮湿的褐色眼睛映照着阿瑞斯笑意盈盈的面孔,声音也不如以往那么锐利,但说出口的话—
“看在上帝的份上,阿瑞斯,你还是没能改掉你身上的松散劲!”
呃—
阿瑞斯脸上的笑意僵固了一瞬、某种程度上来说,麦格教授和洛维茨姑妈很象,嘴上都是不饶人的。
受伤的学生仍然在陆陆续续送来,因为阿瑞斯的缘故,他们在后面排成了长队。
一看见门口的麦格教授以及担架上的阿瑞斯,珀西·韦斯莱便眼冒精光,
“麦格教授,还有—呃,教授,我状态良好,有什么我能做的!”
“的确有一件,韦斯莱先生—”
被打断对话的麦格教授显然感到不愉快,但现在这种状况,多一个可靠的帮手都是难能可贵的。她摘掉方框眼镜擦拭了下后又戴上,认真评估了下珀西的状态,
“带着你身后的几个新生去校医院,之后你就留在那儿帮忙。”
珀西欣然颔首。
“在知道你接受阿不思的邀请之后,我一直想跟你聊聊,阿瑞斯,但今晚显然不合适—”
麦格教授低下头,匆忙的,满怀欣慰的对阿瑞斯说了句,
“当务之急是让你得到休息—另外你知道我向来不轻易表扬人,阿瑞斯,但今晚你干的漂亮!”
对于麦格教授来说,这真的是已经很了不起的表扬了。
阿瑞斯微微笑了笑,目光直到目送麦格教授的背影进入礼堂才收回来,回望着等待着珀西等人。
他的目光不论从谁的脸上扫过,那人的面皮立刻绷紧,并不自觉的低下头这是难免的,虽然阿瑞斯还未开始授课,但他已经用另一种方式永久性的在这群小巫师中间创建牢不可破的威严!
“恩谁能帮我提提箱子?”
短暂的沉默后,阿瑞斯语调轻快的问。
“我来,教授!”
珀西立刻举起了手,目光灼灼的瞪着阿瑞斯,好象生怕被人抢去了表现机会!
而这对他这幅殷勤的模样,哈利看见珀西身后的双胞胎兄弟都做起了鬼脸,就连罗恩都暗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喔,那就多谢了,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微笑着,给了珀西一个充分肯定的眼神,接着,他就让治疔师陪着自己先走一步了。
“校医院在城堡四楼,我们也走吧—”
珀西转过脸对自己最小的弟弟还有哈利等人说(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三年级了,只能待在礼堂内等待检查)。他用手指点了点罗恩、哈利和纳威,
“你们三个,帮教授把箱子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