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沈绯歌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百里三月无奈摇头,“她伤口裂开就裂开了,何至于把你乐成这副模样?”
沈绯歌拧着眉看向百里三月,“你就没想过她是因为什么伤口裂开的?”
闻言,百里三月坐在妆台前看了看苗苗刚刚给她梳好的头发,轻声说道:“管她因为什么,左右不会因为我就是了。”
“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因为你!”
百里三月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听了这话沈绯歌面上的笑意散去了一些,她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还能是怎么知道的,我家里那个女人一直想方设法巴结皇后呢,如今听说了夏玉颜身子抱恙一大早带着女儿进宫去了呗!”
“你这样说我倒有些兴趣了,夏玉颜平日也没少同我过不去,不至于因为昨日在国子监绊了两句嘴就把自己气成这样。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
沈绯歌默默摇头,“不是你做了什么,夏玉颜一直惦记着相爷这事你是知道的吧?”
闻言,百里三月点了点头,没想到夏玉颜竟然表现的如此明显,如今连沈绯歌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想来是昨天在国子监陆鹤安公然站在你这边,之后又单独留下你一人,夏玉颜见了自然心里过不去,妒火中烧了也是正常的。”
“我还听说椒房殿一早抬出来好几个宫女,死状奇惨,不过兴许是皇后那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把这事压下去了,后来便再没人敢说了。”
沈绯歌神秘兮兮的凑到百里三月耳边说着一早上在外头辛苦打探的小道消息。
“夏玉颜这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拿人命当回事……。”
“你说什么?”
百里三月低声嘀咕了两句,沈绯歌专注八卦一时间没有听清,随即拧眉问了一句。
被她这么一问,百里三月陡然回神,收起脸上的神色,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什么,我是问你今日国子监放假,你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想去的?”
“说起这个我正要同你商量呢!再过两个月就是我家祖母的寿辰了,你说我准备点什么礼物送过去才好?”
沈绯歌似乎真的对此很苦恼,提起这事眉头皱的都紧了些。
见她一副颇为费神的样子百里三月不禁失笑。
沈家老太太原本就十分爱戴这个从小没了亲生母亲的孙女,前世,沈绯歌战死之时沈老太太生生哭瞎了自己一双眼睛,随后身子就越来越差,不过三个月便随着沈绯歌去了。
想着这些百里三月温声安慰道:“你祖母那般喜欢你,送什么都是一样的,她老人家在意的是你的心意又不是礼物本身。”
闻言,沈绯歌眉头皱的更紧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苦恼啊!若是能用贵重的礼物打动那我还急什么!”
“不然这样,待会儿用过了早膳之后我随你一同去街上逛一逛,你也顺便同我说一说你祖母喜欢什么,到时候我再给你出主意!”
见她真的在为了这事发愁,百里三月也不再说什么,只说陪着她一起去看看。
选礼物这种事虽然她也并不是很擅长,好歹也能帮沈绯歌出出主意。
听了这话沈绯歌顿时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一般。
半个时辰之后,百里三月带着苗苗和沈绯歌坐上了马车。
即便是清晨,京城之中也依旧是一片热闹景象,大街上人满为患,路边的小摊子不断飘来各色食物的香气。
沈绯歌坐在马车里面吸了吸鼻子,面上有些懊悔,“早知道今日要出门逛街就不吃那么多东西了。”
瞧着她一副小女儿的姿态百里三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若实在想吃便叫马车停下,大不了我们两个吃一份,何必弄得如此可怜。”
沈绯歌看着路边的混沌摊子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回过头似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大家小姐用膳向来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即便是同家人一起用膳也只能夹自己面前的菜,若是把手臂伸远一些都会被人笑话说不动规矩。
百里三月又是个郡主,想要同她吃一个碗里的东西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凡能入她口的东西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之后下人先试了毒才可以的。
眼见着沈绯歌又惊又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百里三月敛起面上的笑意,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你若想吃便一起下去吃,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沈绯歌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个时候别说百里三月有一个条件,便是有十个条件她也会统统应下。
“待会儿下了马车你要跟在我身边,想吃什么我们一块去,不能走散,也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简单,我时常在大街上闲逛,若不是迁就你出门我肯定连马车都不愿坐的。”
沈绯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平日里就像个野小子一样到处跑,若不是在意百里三月是个郡主同她们这些武夫体力不同,恐怕早就不让她再坐马车出门。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一道下了马车。
站在街上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丝不一样。
这里大都是平民百姓才会来的地方,没了那些官家的规矩便叫人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
人流涌动的同时也充满了人情味,街坊邻居见了面纷纷笑脸相迎,路边小摊的摊主没了生意便聚在一块喝茶闲聊好一派热闹景象。
苗苗瞪着眼睛警惕的望着四周,双手死死的捂住腰间的荷包,低声对着百里三月说道:“小姐,我听说这里扒手特别多,您可千万注意些,别叫人偷了咱们的银钱!”
“从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丫鬟还是个守财奴?”沈绯歌闻言,斜睨着百里三月笑着打趣她。
闻言,百里三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轻声说道:“让你见笑了,从前我也没发现。”
话音落地,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顿时笑开了。
苗苗见她们两个一副根本不往心里去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没,一脸不赞同的叫道:“小姐!你没来过自然不知道,这里有许多扒手的,而且他们偷东西的时候你根本就察觉不到,过后也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拿了你的荷包!”
听了这话百里三月面上露出几分意外,她挑眉问道:“你在这里被人偷过荷包?”
苗苗小脸一红,低着头磕磕绊绊的说道:“没,没有。”
“既然没有,你如何得知那些扒手都是怎么偷的东西?”
沈绯歌见状也忍不住跟着好奇,这条街上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她时常过来逛逛,几年了也没见有哪个扒手上来偷她的东西,怎么到了苗苗口中这里就成了是非之地了?
“奴婢……奴婢在话本看见的,那里头说的江洋大盗什么的都会在落魄的时候上这种人多的地方守着,专挑穿的精致贵气的女眷下手!”
瞧着苗苗一脸心虚却还是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百里三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声更放肆了一些。
笑够了之后,百里三月沉着脸问道:“你那些话本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苗苗顿时一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是现在捂住也没什么用了,到底是后知后觉。
“说实话,谁给你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百里三月是真的想知道,她平日里放在房中的书册也不少,从不见苗苗翻开看过,怎么偏就对这些胡说八道的话本子感兴趣。
“奴婢自己买来看的。”
眼见着百里三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苗苗深知这事是瞒不住了,随即低声说出了实情,末了还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生怕她生气似的。
听说她是自己买的百里三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方才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是身边哪个有心计的故意给苗苗看这些东西。
“那么多正经书你不看,偏去看什么话本子,当真是……。”百里三月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索性摇了摇头挽着沈绯歌的胳膊往前走去。
苗苗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身后,见百里三月没有不让她看的意思一颗心才渐渐放下。
三个人在街上逛的正欢,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沈绯歌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朝着人群看去,“那边怎么了,好像出什么事了?”
闻言,百里三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周围渐渐围满了行人。
“过去看看。”
话音落地,百里三月先一步奔着人群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快去附近的医馆叫大夫过来瞧瞧吧!”
“是啊,这老爷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上街呢!真是作孽啊!”
“诶!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
百里三月刚刚凑到人群边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闻言,她赶紧挪了挪身子给身后的大夫让出了一条路。
“怎么回事?”沈绯歌端着一脸好奇,凑到百里三月身边,一边说着话一边伸着脖子往人群里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