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偏厅内。
薛姨妈端着茶盅,弯腰递到时飞面前,一脸讨好道:“老爷!您喝茶!”
因提前收到封氏今日抵达的消息,薛姨妈并未像前几次一样,选择早年留下的,能够凸显身段的紧致服饰。
而是选择了一身,颇为正式的,也稍显宽松的石青色缎绣兰花纹的长袄。
袄长过膝,只堪堪露出裙摆下沿的一抹深绿。
毕竟还在孝期,虽然有长袄掩盖,颜色还是不能太过艳丽。
不过,时飞还是敏锐的发现,长袄两侧的岔口处,隐约能够看出内有乾坤。
贴身有贴身的好,宽松有宽松的美。
缎面丝滑,站着的时候,还不觉显,可一旦弯下腰,便自然而然展现出了半遮半掩的高低起伏。
尤其,那虚悬在腰间,明明绷得很紧,却仿佛随时可能坍塌的一截,愈发得引人入胜,浮想联翩。
熟门熟路的时飞,十分清楚,这会院子里没人,距离薛宝钗吩咐,到下人赶来还有些时间。
他伸出大手,一把按在虚悬的缎面上,仿佛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直接将腰间按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旋即,抓在腰间的大手,轻轻一掰,便轻而易举,将高大丰壮的薛姨妈翻了个个,掰坐在了腿上。
“恩!妈轻吟一声,警剔的瞥了门口一眼,一手揽着时飞的脖颈,一手有气无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娇嗔道,“老爷,人快来了……”
“没事!让老爷看看你这裙子藏了什么玄机!”
时飞低笑一声,探手摸上了长袄位于膝弯处的盘扣,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扣子松开。
薛姨妈欲盖弥彰的,将位于外侧的丰腴长腿微微探出少许,待看见时飞惊喜又愕然的目光,方又猛地缩了回去。
原以为,里面搭配了什么花色,没想到,裙摆下沿的那抹深绿只是掩人耳目,裙身竟然是几近镂空的薄纱。
薛老爷喜欢这个调调?
时飞第一时间,居然萌生了这个念头。
许是看出他的疑惑,薛姨妈含羞带怯道:“这原是他拿给妾身的,妾……妾身一直没好意思穿。”
果然,薛老爷也是个会玩的啊!只是,便宜了自己。
时飞不禁在心中感慨,那位薛老爷不但严于绿己,还十分周到的给自己助兴。
不过,他托妻献子,无非是想保留香火,若没有自己掺和,别说守住家业,薛蟠大概率还会成为活死人。
想到这,时飞多了几分心安理得,他并不知道,薛姨妈已经将他扯碎的衣裙烧给薛老爷,寻思着,要不要找机会在遗象前,告慰一下亡灵。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伸手拍了拍怀里的薛姨妈,道:“什么好酒?拿来给老爷看看。”
他酒量虽然很好,却并不好酒。
之所以这么问,除了好奇,主要是因为,算算时间,下人应该快到了,而薛姨妈也不知是忘了,还是舍不得起来,赖在腿上迟迟不起。
经他这么一提醒,薛姨妈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双腿一伸,腰臀一挺,从他怀里挤了出来。
她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半侧着身子,弯下腰,将身前身后的美好,全部展示在时飞的面前。
方一边扣上膝弯的盘扣,一边语气不畅道:“什么酒,妾身也不知道,总之,他藏了好些年,好几次想喝也没舍得喝。”
时飞闻言,愈发有些好奇,正欲追问,却听外头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薛姨妈连忙直起腰,挪开了两步,收敛神色,道:“先生稍坐,我这就回房去拿酒。”
“夫人请自便!”时飞一本正经的回复。
“夫人!”
薛姨妈跨过门坎,正与拿着各色餐盘的下人们打了个照面。
许是担心被下人捕捉到什么痕迹,她脚步不停的点了点头道:“招呼好先生,我去去就来。”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下人们进屋对时飞行了个礼,将手里的餐盘酒具摆上了桌。
约莫两、三盏茶的功夫,陆陆续续有下人端着菜上来,薛姨妈才抓着两个圆乎乎带着封泥的瓷瓶,颤颤巍巍的返回了偏厅。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虚言,她并未擦去酒瓶上的灰尘,只拿两块锦帕包着。
“这酒藏得有些深,好不容易才翻出来,先生打开瞧瞧。”
大概是知道自己去的时间太久,薛姨妈将其中一瓶献宝似的递给时飞,还不忘解释了一句。
时飞耸了耸鼻子,却发现她身上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显然不只是回去拿酒。
他不动声色的握住瓶身,并隔着锦帕抓住了薛姨妈的指尖,待到薛姨妈依依不舍的缩回手,方拿酒瓶上的锦帕将瓶身擦拭干净,才打开瓶口的封泥。
屋内,顿时酒香四溢。
“好酒!”
酒是陈的香,虽然还没品尝,但只闻味道,就知道这酒年头不浅,时飞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薛姨妈含笑道:“那先生待会儿可得多喝几杯!”
她说着就要接过酒壶,为时飞斟酒。
不料,时飞却将酒壶往胸前一收,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多谢夫人盛情款待,第一杯,就让在下为夫人斟酒吧!”
“先生太客气了!薛家亏欠先生良多,几辈子都还不完,理应妾身为先生斟酒……”
薛姨妈嘴里语带双关,半真半假的恭维,手上却抓起对面摆放的酒杯,双手端至时飞面前。
时飞倾斜酒壶,缓缓将酒倒入杯中。
酒浆澄黄,宛如浮动的琥珀,带着些许粘稠,在杯中轻轻荡漾开来。
纵然时飞并不嗜酒,也忍不住来了兴致。
给薛姨妈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方将酒壶放正,放在桌上。
看着一滴酒液顺着瓶口滑落,留下一道道细长的酒痕,他方举起酒杯,与薛姨妈虚碰了一下,道:“多谢夫人盛情!贾某先干为敬!”
他将酒倒入口中,只觉酒液醇厚绵长,带着岁月沉淀的沉淀,让人回味无穷。
与此同时,一股暖意瞬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在胸腹间弥漫开来。
薛姨妈也连忙一扬雪颈,一饮而尽,也不知是不善饮酒,还是喝得太急,她面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嫣红。
看了眼对面摆放的餐具,将酒杯往桌上一丢,冲上菜的下人,不满道:“怎么摆这么远?还不快挪近些!”
“诶!诶!”下人连忙抱起凳子,略微尤豫了一下,见薛姨妈似乎没有移动的意思,只得将凳子放置在时飞身侧。
薛姨妈这才乜了时飞一眼,双手按住大腿根后侧,将后摆捋出一抹傲人的曲线,方缓缓落了下去。
下人忙又将其馀的餐具,端至她面前。
薛姨妈清了清嗓子,正欲找个借口将人打发出去。
却听时飞率先开口道:“收购雪松斋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