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礼哥儿!王礼!”
“夫人还是省点力气的好!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你就算喊破喉咙,你那好侄儿也不会来的。并且,这院子里的下人,也被他一并支开了!”
“你……你们竟然……”
“夫人!你也不想令郎在狱中受苦吧?”
听到这,门口偷听的时飞不再迟疑,一把推开门。
只见,柴冠正双手按着膝盖,一脸戏谑的坐在凳子上,而薛姨妈,则鹌鹑似的蜷缩在桌旁的地上,脸上满是无措。
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
薛姨妈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可看清楚门口的时飞,却不由得脸色一僵,好似犯了错的孩子,嗫嚅道:“先……先生。”
而与此同时,柴冠却怒斥一声:“不是让你……”
话说到一半,才看见来人并非王礼,他仿佛吃了苍蝇似的,悻悻道:“你是谁?”
“呵!”时飞从容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有人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柴公子。”
先生二字虽然没有后世的引申含义,但柴冠对薛姨妈喊出这两个字,却丝毫无感,显然并不清楚他做过什么。
“你没骗我?”柴冠瞥了眼薛姨妈,又有些狐疑的看向时飞。
“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个子不高。”
听到时飞的描述,柴冠瞳孔一缩,壑然起身,随即,又心有不甘的瞥了眼瘫软在地的薛姨妈,一甩袖袍,悻悻而离开。
时飞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离去,方迈步走进了屋内,大马金刀的来到柴冠所在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阴阳怪气道:“夫人这是要让尊夫死不暝目啊!”
“先……先生,我这也是为了文龙……”
“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吧!文龙买下的那位姑娘,乃是多年前被拐的苏州一位甄姓乡绅的女儿。若非我与这户人家有些渊源,只怕这会子还被蒙在鼓里!”
时飞语气平淡道:“夫人有没有想过,这次就算过了关,有朝一日,这件事再被人翻出,又要拿什么救他?”
原本,时飞还在尤豫,要不要先将封氏放在别处安置,以免薛家知道了香菱的身世多心。
而今,却给了他一个一举两得的机会。
他深谙新闻学的真缔,说的都是事实,却不是全部的事实。
如州和苏州那边虽然还没消息传回,但拐子就在金陵,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从官府和柴、王两家,并未控制拐子来看,多半还不清楚内情。
当然,也不能排除,柴、王两家确实有这方面的打算,故意挑选被拐的香菱,以便后续继续拿捏薛家。
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这才放任拐子不管。
这句话,仿佛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水,瞬间,在薛姨妈的心里炸开锅。
如果柴冠没有在解药上说谎,她或许还会心存侥幸,可如今,对时飞的说法,却深信不疑。
一想到对方的险恶用心,她只觉得如堕冰窖,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斗起来。
时飞却依旧不疾不徐道:“原本,我担心说出来,会惹得夫人担心,故而暗中派人去处理此事,打算等到把所有首尾全部料理干净,再向夫人和盘托出,没想到夫人却信不过在下……”
说到这,他顿了顿,双手一撑大腿,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没必要趟这个浑水,就不打扰夫人另寻高明了!”
薛姨妈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双掌着地,狗儿似的跪爬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膝弯,仰面哀求道:“先生留步!先生是文龙的师父,老爷临终托付,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时飞自然不会被她道德绑架,冷笑一声,居高临下道:“呵!话不觉得可笑吗?”
他低头看向对方,这才注意到她襟口半敞,不由得心神一荡。
那倒‘入’型的衣领,虽然开的不深,但身前的饱满,却赫然撕开了一道深堑。
略显宽大的肩膀,将衣领撑开,圆润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在白腻下若隐若现。
锁骨之下,露出两侧的花边,仿佛犹抱琵琶半遮面,衬托出了身前的美好。
因薛姨妈仰面跪趴的缘故,腰肢凹出夸张的深陷,愈发衬托出身后的饱满。
那本就极为贴身的衣裙,绷得溜圆,仿佛随时都要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虽说娇杏身材也颇为有料,但因为过于娇小,时飞每每都有些放不开手脚。
不似薛姨妈,高大丰壮,将丰隆之态凸显到了极点。
时飞生怕出丑,连忙收回目光,厉声道:“说句不好听的,我为府上去取解药,也是冒了风险的。今日,你可以为了儿子跟柴家把酒言欢,讨价还价,怎么日后你不会再为了儿子,将在下也给卖了?”
“我没有……”薛姨妈矢口否认,“我只是病急乱投医,猪油蒙了心,还望先生千万不要误会!”
时飞喟叹一声,道:“唉!还请夫人莫要强人所难!”
他故作纠结的顿了顿,又补充道:“念在我与令郎师徒一场的份上,再奉劝夫人一句,柴家并非良善,还是莫要与虎谋皮的好。且林大人已经有所行动,柴家就算眼下还不清楚,咱们阴差阳错救下林大人的侄子,恐怕也瞒不了多久,到时候……”
说到这,他的话戛然而止,并腿上稍稍用力,做出要走的姿态。
薛姨妈却抱得愈发紧了,并苦苦哀求道:“先生……你可不能走啊!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文龙对您躬敬有加,他是无辜的啊!”
“若非看在师徒一场,我又何必苦口婆心,跟夫人说这么多?”
“对对对!您大人有大量,就看在文龙的份上,我发誓,只要先生肯留下,以后全都听先生的,若违此誓让我……不!让我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时飞假意动容,却又纠结了半晌,方叹了口气,摇头道:“唉!并非在下信不过夫人,实在是夫人的所作所为,让在下心寒,且空口白牙的,难道要等夫人把我卖了,再指责夫人背信弃义?”
“先生要怎么才肯相信……”
说到这,薛姨妈蓦然一怔,柴冠威胁的话语顿时浮上心头,她没有迟疑太久,抱着时飞的膝弯,往前跪行了两步,方将双臂上移,并直起身,把身体紧紧抵在时飞身前。
她红头胀脸道:“若妾身成了先生的人,总该相信妾身了吧?”
“夫人这是何苦?贾某岂能乘人之危?”
时飞嘴上婉言拒绝,一双手却已经兜住了薛姨妈的两腋,缓缓将其托起。
薛姨妈也顺势扎进他的怀里,一对玉柱似的双臂,生怕他逃脱似的,紧紧箍住他的熊腰,闷声闷气道:“老爷临终前,便有此意,还望先生莫要嫌弃妾身戴孝之身,先……先收点利息……”
时飞双手绕至薛姨妈身后,抚过已经被汗渍打湿,紧紧黏在身上的衣裙。
喉头涌动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唐突了!”
“别……别在这……”
“哗啦啦!”
在薛姨妈的惊呼中,碗碟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即,又传来她认命的哀叹:“门……门……嗯!
只是,没喊两声,声音却渐渐变了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