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您还是快随小的过去吧。老爷和夫人都等您半天了。”
时飞一抬袖袍,不动声色道:“奔波了一天一夜,还未曾换过衣服,风尘仆仆,恐失了礼数,容我去换身衣服。”
“诶!那小人就在这里等着。”
时飞颔首,迈步走进院子。
只见,院中五、六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正在那儿有说有笑。
看见他进来,眼前一亮,齐刷刷迈着小碎步,骚首弄姿的上前,盈盈一礼道:“奴家拜见老爷!”
屋里的娇杏,听到动静,连忙推门出来,欲言又止道:“老爷!”
时飞摆了摆手,径直进屋,关上门,方将打包的饭菜递过道:“吃过没,给你带的。”
“多谢老爷!”
“外头是怎么回事?”
“府上那位夫人,非要妾身领她们过来,说是向老爷赔罪,妾身这身份,实在不好推脱,好在她说了,凭老爷怎么处置,妾身问过了,她们都是薛家那位老爷养的外室……”
“她找过你?”时飞眼皮一抬,“有没有问什么?”
“问了一些老爷在如州时候的事情。”
说到这,她猛然一惊:“她会不会是在怀疑咱们?”
“没出什么纰漏吧?”
“没……绝对没有!”
“那就好,先找身衣服给我换上。”
时飞一扯身上的袍服。
早前,他便看出那位薛老爷惧内。
如今,巴巴的将这几房外室送来,多半是薛老爷那边露了馅。
得知自己隐瞒去过黑店的事,出于谨慎,旁敲侧击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么着急找自己,莫非还想再探一探自己的底?
想到这,他一面套上娇杏展开举起的衣服,一面道:“待会儿让韩青他们别急着睡觉,在屋里等我回来。”
叮嘱完娇杏,时飞出了院子,跟着下人进了二门,过廊穿巷来到后院正房。
“夫人有礼!”
“先生来啦!拙夫身子不便,在屋里恭候多时了。快里面请!”
薛姨妈一面还礼,一面微微侧身,招呼他进屋。
上午那会,时飞只看正面,已然看出她前凸后翘,身材傲人,这会子侧过身,反s曲线跃然呈现在眼前,愈发显得横看成岭侧成峰。
时飞抬手握拳,挡在嘴前,干咳了一声,迈步进屋道:“那在下就失礼了!”
薛姨妈见他进屋,连忙头前带路。
她还是穿着上午见面时候的紫色衣裙。
贴身的窄褃袄,将丰腴的身子,包裹的玲胧有致,腰虽然不算细,但绝对不粗。
加之胯宽臀厚,愈发显得比例夸张,曲线贲张。
毕竟,出身王家,仪态上也没得挑,行走间,两肩不晃,腰肢不摇,只提胯而行。
行过处花香细生,幽香阵阵。
相较于趴在车辕上,高耸伫立,这会子,走起路来,臀股交叠,又添了几分鲜活。
虽然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娇杏也算细致结硕果,但毕竟底子摆在那儿,娇小的身材太夸张就显得不协调了。
而薛王氏,却将丰、白、高发挥的淋漓尽致。
时飞暗暗将二人做了比较,同时对于薛宝钗也愈发期待。
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却听前方的薛王氏忽然开口道:“先生以德报怨,实在令人汗颜,那几个贱婢,可还满意?”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夫人不必客气。”
“若不满意,回头让老爷再送几个。”
养外室,就象藏私房钱,哪怕被挖了个底掉,依旧会怀疑还有私藏。
时飞不愿掺和他们的家务事,也无心成为他们py的一环。
于是,正色道:“贾某并非好色之徒,夫人好意,在下心领了。”
“礼多人不怪嘛!”薛王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白送的都不要,反而愈发衬托出自家男人的不堪。
不过,想到对方文档上的描述,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当下也不再说话,走进屋内,方道:“老爷,贾先生来了。”
时飞紧随其后,步入内室,顿时浓浓药味扑面而来,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幽香。
时飞抬眼扫过屋内,瞥见窗前一张硕大的妆台,上面摆放着一堆瓶瓶罐罐。
这才明白,原来是薛姨妈的闺房。
他耸了耸鼻子,不好细看,连忙冲着趴在床上的薛老爷,微微欠身,略一拱手,开门见山道:“不知薛公和夫人找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先生请坐!请恕薛某不便还礼!”
薛老爷待他落座,方道:“不知先生可懂丹青?”
什么意思?
试探吗?
时飞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道:“略通一二!”
自古文人多骚客,琴棋书画多少有所涉猎,他光顾着临摹字迹,却忘了这茬,面对薛老爷的询问,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先生想必还记得那伙贼人的长相,可否帮忙画出来?”
“当然!”时飞满口答应,接着,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在下只记得柜台上的一男一女,店里的活计未能看到正脸。”
“够了、够了!那两个应该是领头了。”薛老爷喜不自禁,连忙冲屋里的两个丫鬟,吩咐道,“同喜、同贵,还不快给先生研墨!”
“研墨就不必了!”时飞略一沉吟道,“劳烦去找两截木炭过来。”
“这是为何?”
时飞连忙解释道:“在下这两年,游览天下胜迹,有幸见习得西洋画法,我中原画技,重神似而轻形似,以笔墨抒发胸中逸气;西洋画法则重形,以光影明暗勾勒事物轮廓,力求逼真肖似。
故而,画人象,还是西洋画法更佳,也便于识别!”
虽然,时飞之前想多,薛家也不大可能见过贾雨村的画,可一旦流传出去,难免节外生枝。
要知道,古代不比现代,可没有那些大数据,可以查询行动轨迹。
反正贾雨村丢官以后,确实四处游历,学没学过西洋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也给时飞打开了一条思路,若以后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大可甩锅给游历的两年。
不过,他也没说假话,素描画人象,确实更佳。
薛老爷不通丹青,见他言之凿凿,也只得将信将疑,命人去找木炭。
待下人送来木炭,时飞又做了一些加工,方展开宣纸,伏案描摹起来。
不肖片刻,便凭着记忆,将店内柜台上的一男一女画好。
薛王氏连忙将画象拿到床前:“老爷看看,可是这两人?”
“对对对!”
原本还将信将疑的薛老爷,看见两副人象,赞叹不已:“先生大才,竟丝毫不差!”
“既然大功告成,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若有需要,回头再找人按照上面临摹便可。”
时飞知道,薛家必然想多整几幅出来,好拿去寻访,但他却没兴趣做复印机,提前拿话堵住了他们的嘴。
“是是是,先生可帮了大忙,夫人,替我送送先生!”
时飞也不推辞,待出了正房,方冲薛姨妈欠身道:“夫人请留步。”
“嗳!上的,薛姨妈也只是稍稍尽些礼数,不可能真的把他送回房,闻言,冲着门口等侯的下人吩咐道,“替我好生送送先生!”
“太太放心!”
下人连忙答应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