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功法玉简后,蒋护法和执事们自然不会去管新弟子入教的其他杂活,于是聂辰和任剑柔很快识趣地告退。
离开这阴暗的小房间,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既有顺利应付过去后松了口气的意思,也有互道“教友”一般的调笑。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呵”了一声,找上了在不远处等侯的老管家。
管家带他们去库房领东西,包括蒋护法允诺的每人二十紫阳石奖赏,以及日后用于每月领薪的玉卡等物。
一路上,管家先强调了几条重要的教规,再讲了讲二人目前的薪资待遇和工作内容。
基层弟子每月五两银子,还有辟谷丹、疗伤药、修炼时用于恢复气力的药物等等作为福利。
五两银子月俸,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普通人而言都是高薪职业。
但武者修行开销大,一块紫阳石就相当于二十两银子,而突破境界时需要消耗大量紫阳石去采购灵材,所以说这每月五两也就是聊胜于无的水平。
悲天神教弟子如果真想攒钱,就要勤出工,解决出工过程中的突发事件能得到奖金,还能从敌人身上捞外快。
所谓出工,在大多数情况下指的是布道,也就是发展信众。
魔教干这种事儿很难完全隐蔽,所以有时会遭遇正道、官府的打击。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弟子们掩护布道的文职教徒撤退了,既是危险也是能立功的机遇。
“没活儿的时候,你们就自行修炼吧。要出工的话,会有人通知你们,只要你们在这些客栈落脚。”
库房里,管家写了一张字条,上面是几个客栈的名字,以及相应的日期,“这些都是有神教插手的产业,平日里你们伪装成旅人,按照日期在这几个客栈里轮换居住。”
“有点麻烦,不过这也是因为各处据点人都满了的缘故,等有人被调走,你们就能有固定居所了。”
“对了,住客栈的时候记得共用一间客房,可以守望相助,免得遭到敌人突袭时被逐个击破……”
说到这儿,管家在二人身上来回瞄了几眼。
任剑柔看懂了他意思,脸庞上只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羞怯,旋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湖儿女嘛,不用在乎那么多男女之别,大不了到时候拉个帘子隔开就是,泾渭分明。你说对吧?”
聂辰被她轻肘一下,立刻平移半步保持距离,面露尤豫之色。
“?”
任剑柔有点被气笑了,“你什么表情?怎么搞得好象你才是黄花大闺女一样?还怕我吃了你啊?”
“没什么,只觉得有点麻烦。总的来说我也无所谓。”聂辰板下脸来,耸耸肩。
他寻思自己得快点从纯真男大的精神风貌中走出来,进入任剑柔所说的江湖儿女状态,否则下次露怯还得被她鄙视。
他如今想来,之前被困藏经阁的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就挺不错的,很劲很强势。
不过眼下摆脱绝境,神经松弛下来,难免回归本我……
接下来的两刻钟里,两人跟着管家把该办的手续办完,把该领的东西领走,便被告知可以离开,前去自己的住所了。
他们重新走过之前的大厅,不过那三个玩蛇教徒已经不在了。
这令聂辰十分失望,憋了口气无法发泄,但好在这份失望并没有延续多久、
走出地下后,地面上用于伪装的宅院里,络腮胡、一只耳、矮胖青年已在此恭候多时……
“恭喜啊,恭喜二位顺利入教,以后就是我们的师弟师妹了,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一只耳拍手贺喜,却是皮笑肉不笑,“师兄有一些经验之谈,可以传授给两位,不知可有兴趣一听?”
此言一出,一只耳身上显露出少许杀气凝成的气势,络腮胡盯着聂辰和任剑柔的身体动作,在一旁沉默不语,而矮胖青年则是附和道:
“该听听啊,咱们神教虽然也有教规,但相比于那帮所谓正道的条条框框,咱们这儿可是宽松了许多,很多事应对起来不能靠死板的教文,主要靠的是经验,明白吗?”
“哦,那是什么经验?”
任剑柔语调很随意地问道,双臂却是在身前交叉紧绷,手已经摸在了一刀一剑的柄部。
“先别急嘛。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经验可都是师兄们用血试出来的……”
一只耳嘴角勾起,做出点银票的手势。
尽管眼神轻挑,但任剑柔的备战姿态他自然看在眼里,所以他实际上也已经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倒不是担心两个新人能有实力让他们翻车,主要是怕一个大意被突袭吃瘪,那可就丢大人了。
“你勒索我?”
聂辰一脸你们真是闹麻了的表情,搞半天堵在这里是为了如此庸俗的理由。
“诶,师弟,你这词用的就过分了。我们这儿价格不高,首月薪俸、丹药应该已经支给你们了吧?拿这些换几句良言忠告,赚大了呀。”
矮胖青年笑呵呵的,越笑越淫荡,从头到脚上下打量着任剑柔,似乎还打算顺便劫个色。
聂辰当然明白,他这话只是说说而已。
哪怕只给他们一两银子,那也是软弱的证明,接下来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直到吃干抹净为止。
更何况这里是魔教,此时此刻他就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交涉的情况,发现好欺负的新人必然会一拥而上。
至于教规?
在魔教讲教规,多少沾点搞笑了……
“那如果我们不想要各位的‘经验’呢?”
聂辰笑得有点欠揍,“我在想啊,你们所谓的‘经验’,是不是当初做新人的时候,被老教众圈踢攒下来的?”
话音未落,一只耳和矮胖青年便仿佛被踩着了尾巴似的,目光都凌厉了许多,同时迈前一步,袖袍被毒蛇拱得起伏不定。
“小子,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师兄我就先免费送你一条经验。”
一只耳冷笑道,“入教后需要遵循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一定要听前辈的话……”
道出此言时,一只耳显然已是不认为这次盘剥新人能成功了,他们三个现在的主要目的,已经变成了维护作为师兄的脸面。
而既然要维护,就得出手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师妹。
此刻,一只耳和矮胖青年的走位,就是冲着动手去的,分别对上了聂辰和任剑柔,而不远处的络腮胡则按兵不动。
哦不对,他也不是没动。
在聂辰已经准备往死里干一只耳的时候,一直没有发言,似乎对任剑柔颇为忌惮的络腮胡冷不丁地开口:
“小白脸,等今日受了教训,以后说话之前可都要想清楚了,别以为傍了个有些实力的女子就能口无遮拦……”
“又是你!?”
聂辰猛地偏头,死死盯住了络腮胡。
这一瞬间,一只耳感觉自己身上的仇恨值仿佛都消失了,聂辰直接无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