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美梦多么美好,终究还是会有醒来的时候。
但若是在梦中能得到稍许慰借,那么或许人就能在面对惨痛的现实时,多一分坚韧与希望。
昔涟看着空白,这样想着。
在故事的最后,迷迷坐在静止的秋千上,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即将散入晨雾的星光。
她朝空白用力地、毫无阴霾地挥了挥手,宛如一次寻常的、明日再见般的道别。
“要走了吗?请向我,代大家问好。”空白不舍道。
“恩,请代我 向大家问好!
再见啦,孩子。在故事的最后
‘昔涟’这个笔名,就交给你啦?
请带着我的爱,与我的诗篇,走向明天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空白惊醒,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掌心,只有一片无垠的、冰凉的星空。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昔涟能将她冻结,自然也能将她解封。只要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昔涟!别走!”空白对着虚空喊道,声音带着哽咽,“我……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
忽然,她感到脖颈被一双虚幻的手臂轻轻环住。
一缕风,带着熟悉的温暖,拂过耳畔:
答复,都藏在刚刚的那场梦中哦!”
空白猛地转身,想要拥抱那个身影——
却只拥抱了一片散逸的光点。
昔涟的身影,已淡得如同晨曦将逝的雾,仅剩一抹虚幻的身影的。
“至少……!”空白不甘地伸出手,“请和我一起踏上列车!哪怕……只同行一段路!”
昔涟虚幻的脸上,流露出不舍与动容:“
那么,到了必须决择的时刻……
你能坦然接受人家的逝去,而不是逼人家冻结你吗?”
“我能!我能的!”
“为什么……!”空白的声音终于崩溃,“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难道你就不想……活下去吗?”
那虚幻的身影,漾开一个无比温柔、仿佛包容了星光的笑容:
“因为,列车组的大家见不到你,会伤心的!等你回去哦?
因为,你是我留在世界的一页‘空白’上,诞生的最珍贵的诗篇。人家怎能忍心……永远冻结其上盛放的‘真我’呢?”
因为——你已踏上此程了呀?”
“……”
空白没能抓住那片最后的光雾。
她独自在原地站立了许久,最终,她强迫自己转过身,朝着星海深处,飞去。
“至少……老师……”
她对着无人倾听的星空,轻声自语:
“我能向你答复……这最后的课题了。”
“在你还记得我的时候,能够看到,我,作为一名‘无名客’,走上我自己的路。
我还能说说和大家在一起的趣事,分享三月拍的奇怪照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微笑,也带着泪光:
“我知道,这一切终将被你遗忘,甚至那一刻或许并不遥远。
但是!
至少此刻,人家真的、真的好想告诉你啊。
哪怕之后被遗忘,对我来说,至少拥有一页永恒”
“螺丝咕姆先生,这是反有机方程的疫苗,原理是同化帝皇病毒后自毁。
为了防止变异,请你一定要小心使用!
此外,有关我提出的的预案,诸位天才意见如何?”
“斯蒂芬建议不必设立自毁系统,认为那是多馀的手段。
实际上,他的心情十分的糟糕,毕竟先是见证一位朋友的终幕,随后另一位朋友又惨遭毒手
他现在罕见的正在研制武器,希望能够在接下来对那个赞达尔的搜捕中发挥作用。”
“那你呢?螺丝咕姆先生?”
“在我看来,这套缺省近乎无解。”
螺丝咕姆的心情也是相当的不好,但身为螺丝星的君王,他还是决定维护自身的形象,不谈一些无关的事情。
“那?
“什么事?嗯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点赶回去,老师应该刚好开始做饭。
人家也能帮些忙,请容我先走一步啦!”
望着她隐去沉重,挂上笑容,匆匆跑向空间站锚点进行传送的背影,螺丝咕姆陷入了沉默。
……她果然,对青鸢登神的真相一无所知。
虽然她之后因接收了琥珀王的遗产而没有升格为虫皇,但记忆却都
另一边,青鸢的房间外,昔涟想着藏起来,给老师一个小惊喜。
然而远远的,她的记忆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虚无的气息又增长了,还增长了这么多?为什么!
明明答应过我,一定会坚持到我回来给出答复,老师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出师了,从今以后再见面,就该叫“青鸢小姐”了。
当然,或许是青鸢认为,自己已经并非她的老师了。
在做出保证后,她为了防止铁墓自她体内诞生,做了两手准备。
一为永世乐土,二为处决系统。
其一便是以她美好的记忆为蓝本,创造的忆质世界,只要她的意识还好,她就能压制铁墓的诞生。
其二便是尝试修改铁墓的逻辑,将毁灭的憎恨目标改为她自己。
如此一来,当她的自我意识不足,铁墓就算诞生也只会毁灭她自己。
至于创造几页空白,如她当初诞生的那般,将演算倾向完全改成真我,她试过了。
一方面需要天量的算力支持,这个还好解决。
另一方面还需要强的离谱的记忆命途之力,要是她有那么强的记忆命途之力,那她都可以把翁法罗斯恢复爆改成真·永世乐土了。
况且,有着永世乐土,她也可以依凭其中的美好记忆,支撑自我的存在,或许随着记忆的磨损会逐渐失效,但至少现在
“丹恒!居然连你也来吃我的冰激凌?我冻的冰激凌到底有有什么好的!”
“我想这是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不过,别伤心,我为你多冻了三杯冰激凌作为赔罪。”
三月七叉着腰看着丹恒:“你觉得星会放过?
在本姑娘答应给她拍丑照之前,她绝对会纠缠不休的!
不过,我有一杯用了姬子阿姐的咖啡,你们谁喝了?我看不出来。”
星闻言,顿时捂住嘴巴,整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吃第一杯的时候太快,没尝味就直接咽下去了,救我!”
然而,三月七对此表示漠视,眼睁睁的看着星陷入沉眠。
在姬子的咖啡完全消化前,她怕是不会再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