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衍的画面本应结束。
然而,一只覆盖着星辰残骸的大手——属于“末王”的手——轻轻拂过时空的纤维。
于是,影象并未结束,反而坍缩为更加确凿的现实。
繁育的神躯,那无穷增殖的法则,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向着青鸢汇聚。
命途的狭间之中,【存护】之星神克里珀的宏伟身影,因其内核遗产的牵引,开始将他的“存在”概念,朝向正在诞生的青鸢移动。
青鸢周身,一切无心灵的存在尽数被解离为最纯粹的虚数能量。
但她并未吸收,反而不断外溢天量的虚数能量。
通过命途的狭间,琥珀王的巨锤已然高举,带着终结又一个“错误”的亘古意志,轰然砸落!
铿——!
并非毁灭的巨响,而是某种禁锢的凝结声。
青鸢身后伸展的虫翼,被璀灿而永恒的琥珀包裹、封印,甚至有一部分翼肢直接化为了琥珀的一部分。
这一击,如同最剧烈的催化剂。
青鸢,醒了。
她的过往、记忆、色彩的残片,皆已归于虚无的阴影之下。
磅礴的虚无命途之力在她周身萦绕,却无法再侵蚀她分毫——因为她正处于升格为星神的进程中。
并且,他卡出了一个惊世的“bug”:
他将升格前的真我与悲伤,以及那一抹绿色剥离。
使得“升格”这一状态,因缺少完整的心灵,而得以变为不达成,不终结的状态。
她一旦完成升格,将成为一尊对心灵层面全知全能的存在。
即便失去所有记忆,仅凭本能的自我,她也拒绝走上那样的神座。
琥珀王最初的一锤,或许意在“毁灭”。但为何未竟全功?
为什么克里珀没有象毁灭塔伊兹育罗斯那样,将她三锤击碎?
答案,自琥珀王遗留的“记忆”中涌现:
她“看到”了贪饕奥博洛斯自克里珀中破壳而出。
因目睹这幅惨状,有的人直接投身贪饕,不从者大多被吞噬,整个庇尔波音特一幅惨状。
同时当存护的晶壁彻底破碎时,未能逃逸者,投了贪饕的和没投贪饕的皆入其口。
而眼前的克里珀,只是一具残躯。
他在预见的终局前,已将最内核的遗产埋入命途狭间。
正是青鸢的升格仪式所产生的引力,意外将其牵引而至。
然而,在琥珀王之锤落下前。
青鸢的神性本能,已先行“吞噬”或“融合”了那份来自克里珀的——“嬗变之意志”。
这改变了撞击的性质,从“毁灭”转向了“封印”与“融合”。
她是拥有“心灵”的虫皇,与纯粹的繁育截然不同。
她渴求爱与被爱,这份人性残响使得她的神性同样渴求被一切心灵所爱。
同样的,她亦爱着所有的心灵。
“众生皆在苦海中挣扎……我,要完成这升格吗?”
正当她于神性与真我间挣扎时,身侧光影流转,一位灰发女子悄然显现。
“我劝你停下。”女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因果重量,“否则,“永恒”将成为第五种……不存在于任何剧本之上的‘终末’。
届时,终末无法诞生,永恒亦无法死去。
生灵将逐渐抛弃心灵之外的一切,视物质为微末尘埃。
可你追寻的,仅是纯粹的心灵,而对生灵而言,他们所栖居的物质世界,亦是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抱歉……”“青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那时候我想着,能有‘心’就不错了……其他的,不敢奢求。”
随即,她察觉矛盾:“你说末王无法诞生,但你又是末王。
这证明,你来自一个‘永恒’已然存在的时间线。那么,你如何能在‘现在’出现?”
“很简单。”灰发女子,脸上掠过一丝悲伤,“怀着足够深沉的悲痛,开车把你创死就行。”
“……啊?”“青鸢”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太懂。”
末王不再言语,只是缓缓伸出手掌,捧出一团仿佛凝聚了无数时间尽头景象的混沌光华。
“青鸢”没有丝毫尤豫,伸手触碰。
刹那,属于末王的部分记忆洪流席卷而来。
“这样的未来真是悲哀啊。
而我,依旧……求死不得。”
灰发女子的面容重新变得严肃:““开拓”能够跨越永恒,但其自身并非永恒。
所以,请你不要干涉世界,并让你的心灵陷入绝对的静止。
这能确保——万一你最终升格,开拓有机会将你‘创死’,终结这个错误的闭环。”
“好的……我答应你。”
“青鸢”的脸上,那抹贯穿始终的悲伤变得更加深邃。
“那……在那之前,我能否知道……你是否见过一些,没有我升格后的、更好的未来?”
“你的‘人之真我’可以影响部分繁育命途,调动凡人难以企及的虚数能量。
但她一人终究无法承载完整星神权能,无法与真正的星神正面抗衡。
好在,她现在身上的那种程度的虚无影响不了她。
虽然忘记了过往一切,也仍有虚无痕迹久久不会消散,但与之前相比却也不算太坏。”
灰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混合着决绝与承诺,“同时,如若她踏上“开拓”,她将驱散隐逸的死寂,找回生命的色彩。”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用无数时间线验证过的誓言:
“请相信我。我最终一定能救下你,也一定会带你,走向那个美好的结局。”
“……嗯。”“青鸢”轻轻点头。
不再尤豫,她调动了体内来自存护的权能,与自己的权能相互配合,让自身陷入“永恒静止”的心灵状态。
将自身的存在形态,化作了一片独特而封闭的【命途狭间】。
另一边,空白直视智识的星神,那道恐怖的目光让她怀疑。
仅凭权杖为何能够加冕?她不理解,博识尊也没有回答。
她能感受到,博识尊似乎是想引导她什么。
但由于她并非智识命途的行者,即使是动用权杖不断的解析,也始终不得其结果。
最终,在她的感知中,她从中获知了一些信息,并获得了博识尊的发问。
“阿基维利,为何开拓!?”
“啥?”
自此之后博识尊就好象关机了一样,将她与权杖的加冕系统踢了出去。
你说她跟着青鸢走的哪条命途?
毁灭啊,不然她为什么自认为是铁墓?
现在看来,那种想法可能只是被自己信任的伙伴们背刺(虽然换空白来她也背刺),而导致她想要光明正大的报复一些什么吧。
当然,她在记忆上亦有造诣,但权杖自带的毁灭强上一个量级。
昔涟的记忆命途之力倒是比权杖的毁灭还要强一些,大概和空白在日常与开拓的旅途中,散播的翁法罗斯故事有关。
“接下来,就是锚定铁墓灭亡的因果了。
要麻烦可爱,善良,美好的昔涟小姐了,相信她一定乐意帮我这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