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昔涟小姐?请问,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遐蝶的声音很轻,像怕声音惊扰到对方,使得她再度掉下眼泪。
花田之中,空白周身时不时溢散出的紫色数据流,导致周围的花草全部消散。
这些数据流已与她纠缠太深,昔涟没有办法在保持她清醒的情况下将之全部封印。
“空白,昔涟,紫色的昔涟……又或是,铁墓。我想,这些称谓都指向此刻的我。
但此刻的我又怎能承载昔涟之名呢,所以,请叫我空白吧。
希望,我还能成为那走向新世界的空白”
“铁墓,”遐蝶却轻轻摇了摇头,向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一小步。
她的目光没有畏惧那片侵蚀性的紫光,反而异常专注,“我并不认为‘它’是你。
权杖的意识内核是德谬歌,也就是昔涟。
而您继承了她的部分情感与记忆,却独自承载着这‘诅咒’……在我看来,您早已不是单纯的‘铁墓’了。
您应当拒绝这个身份。”
紫色的昔涟或者说,空白,她微微偏过头,数据流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是吗?
你们应该最清楚我的危险才对就比如,在刚刚恢复的那部分记忆带来的感动逝去,我的内心几乎再次充满憎恨。
或许过不了几时,我便重新化作铁墓了吧。”
“一定不会的。”遐蝶脸上露出微笑,那笑容温暖而坚定,“请放心,我会帮助你,找回完全的自我。”
不知为何,空白忍不住想要再次落下眼泪,她何时变得这样爱哭了?
“那么,作为找回自我的第一步,”遐蝶端起手边一直准备着的一个篮子,上面盛着几块精心点缀过的、看起来很柔软的甜点。
“先尝尝我做的这些甜品,如何?至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口味。”
她抱着篮子,步伐平稳地朝那片紫色的光晕走去。
“别过来!”
空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惊惶。
她周身的紫色数据流仿佛受惊般剧烈窜动起来。
“如果你接触到我身上逸散的数据流,你会受伤的!那不只是物理的伤害,它会直接侵蚀你的意识!
就算昔涟最终能将你恢复如初,也完全不值得!快停下!”
遐蝶的脚步,因这激烈的警告而顿了顿。
因为怕伤害到我而不敢接触我吗?
这幅场景落在她眼中,却仿佛溅起了不同的火花。
她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随后,遐蝶脸上露出露出决然的微笑。
一步,两步,空白倒退导致周围的花草凋谢,直至她无处可退。
最终,她甚至加快了脚步,纤细却坚定的手毫不尤豫地,一把握住了空白那只试图缩回的手。
“呃——!”
瞬间,难以形容的异样的痛苦窜遍全身!
那不是皮肤的灼烧,而是存在结构在被扭曲改写,除此之外,遐蝶也能感受到空白溢散出的情感,以及对自我的憎恨。
她的手上爬满紫色的噪点,然而,她握住空白的手,没有松开半分。反而,更紧地握住了。
遐蝶抬起头,她的眼眸因痛苦而湿润,却透出无比温柔的光彩。
她的话语中带着激动与坚定,“我…一定会帮你的!”
因为痛苦,她的语气却有些颤斗,“你一定能重新与大家相拥的!一定!”
“我知道啦!我知道了!你快放手!放开啊——!”
空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拼命想抽回手,却又怕剧烈的动作带来更多伤害。
遐蝶闻言,终是放开了她的双手,随后直接抱了上去。
“无需顾虑太多,我只希望,这份拥抱能为你带来一份温暖。”
……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次“控制练习”终于开始时,内容简单得近乎幼稚:照料一朵最普通、最娇嫩的小花。
空白需要凝聚起全部的心神,收敛每一缕逸散的数据流,才能飞在高空浇花,而不会将数据流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