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壶仙舟,接驳港口
当景元、青鸢等人所乘的星舰缓缓泊入方壶空港时,港口举行了相当“隆重”的接待仪式。
持明族的代表们身着华服,仪仗整齐,笑容标准,礼数周全却不繁琐,每一句问候都透着矜持的欢迎。
青鸢几人更是由伏波将军亲自接待,之后送入一片装饰华贵的住处。
就是住处有些大,即使她们一起住,也显得有些空旷了。
相比之下,那些明显带着挑刺任务、态度较为强硬的狐人,天人种代表们,遭遇就有些“特别”了。
“方壶仙舟地域广袤,难道连一间闲置的酒店客房都腾不出来?”
一位天人代表不满地询问接待的持明官员。
那位持明官员笑容可鞠,语气却毫无波澜:“贵客见谅。我方壶常驻人口本就不多,各类馆驿设施有限。
谁曾想此次盛事,各方来宾如此踊跃,实在远超预料,措手不及啊。”
他话锋一转,指向港口外一片光线充足、视野开阔的空地:“不过请诸位放心!
我们持明族最是好客,岂能让远道而来的朋友无处安身?
已特批那片临街宝地,供诸位搭建临时驻地!
地毯、被褥一律免费提供,确保诸位能感受到我方壶的人情风貌!”
于是,当天夜晚……
临时营地里,来自各仙舟的两方代表们裹着薄如蝉翼的“免费地毯”,盖着几乎透风的“赠品被褥”。
在方壶模拟出的、本该四季如春的“适宜气候”里,仙舟天人种都集体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块地皮的保温节点,显然恰好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更绝的是,营地正上方,数盏功率惊人的景观灯将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方壶着名(刚成立的)的“夜市百艺巡游队”锣鼓喧天,歌声嘹亮,舞步铿锵。
他们围绕着这片“贵宾营地”循环表演,直至深夜。
港口暖阁内,凭窗远眺的某位持明龙师,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抱怨的喧嚣,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的弧度。
上次那个说我们转生妙法是禁术的记者都来了,一看就没安好心。
可惜,他也不敢让代表团真的出什么事,只能确保对方第二天辩论时状态不好。
一夜很快过去,即使昨天的地表温度达到了零下两百多度,也只是让他们状态有些不好。
最终,所有代表团还是全都安稳的在会议厅内落座。
华没有亲自出席,反而是派去了青鸢作为代表,表示最终结果呈报元帅府就行。
无他,这次辩论绝对会一塌糊涂,成为一片烂帐。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青鸢小姐,四个青鸢小姐”
青鸢化成龙尊的姿态,混在两方势力中。
白露书着在场的人,感觉自己就要被哄睡。
“我是青雀啦!”
青雀有些无语,她昨天刚被热情的持明龙师们拉着打了一宿的牌,顺便震惊了一下对方都是些什么等级的大佬。
然后对方还希望她能看着牌桌情谊为持明族说说话。
我?别说我还没真成将军,我就算真成了将军也不归我管啊!
于是,“不管了,直接睡了。”平衡各方势力太麻烦,反正这场会议也吵不出什么结果。
至于摄象头?会议厅有几千米长,怎么可能就盯着角落里的她拍?
开始之时,大家还都虚与委蛇,谁都知道这场辩论辩不出结果来,但谁也不想先当恶人。
直到那位记者再次提出了相同的问题,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道他很勇敢。
“这化龙妙法明显也是‘长生之法’,且并非繁育之术,而是转化之法。
令授长生,在仙舟乃重罪。此举是否违背联盟法纪?”
现场瞬间寂静,青鸢一见这情景,连忙出来圆场。
“先不提上古龙裔很可能大多都是转化来的,徜若持明无法繁育的原因真的是繁育被从不朽分裂。
那强求繁育之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可这不都是些猜想吗?无法证实的吧。”
他很勇敢,真的。可惜没有人会记住一个炮灰的名字,我们只知道他四肢都被扯下来,扔的会议室里到处都是。
若非青鸢怕闹出人命,将其治疔一下扔了出去,恐怕他将陨落此地。
随着对方提出这个问题,双方彻底撕破脸皮,青鸢的圆场更象是补刀一样,将持明们的怒火浇上了汽油。
“我们都是父母生出来的,你们这么做,简直就是窃贼,窃取我们的父母的孩子!”
当然,白珩提前用了忆灵的些小手段,将白露的意识送入了她的记忆之中,不必担忧教坏小朋友。
现场更是骂声此起彼伏除了青雀,她睡的很香。
至于误伤的攻击,还没落到她体表,就被青鸢在其体内留下的力量反击回去了。
“窃贼?!好一个窃贼!”一位持明龙师须发皆张,猛地站起,手中玉杖重重顿地,声如洪钟,“
我等持明一族本就有点化之理代代传承,化龙乃是天下正道,是星神所立的正途!
这化龙妙法,本就是物归原主,重续我族生息!”
“放屁!”对面一位身材魁悟的狐人拍案而起,狐尾炸毛,声音粗粝,“你们拿几个神话故事,就能说自己是正当的?
有本事你们把不朽星神叫出来”
他还未说完,脸上便被铁茶壶击中,倒地不起。
下一秒,一人怒喝道:“联盟法典写得清清楚楚——令堕长生乃是不赦大罪!
你们这什么妙法,分明是在藐视法纪,祸乱仙舟!”
“笑话!”一位持明学者冷笑着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化龙之法全程公开,由十王司、地衡司、各仙舟将军府三方共监!
倒是某些人,自己族人生活困窘,导致生育率连年走低。
眼红我族有望开辟新径,便来扣帽子、泼脏水,其心可诛!”
“我呸!谁眼红你们那人不人、龙不龙的鬼样子!”一位天人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因为那持明学者说的是真话。
“我仙舟本就不缺生育之人,这越早越清醒,成功率越高,你这是分明是要让我们绝后!”
此刻,白珩操纵下的“白露”腾地站起爬到桌子上,一手柄向她扔过来的茶壶打回去。
她的声音清脆却充满火药味,“一群老棺材瓤子,你们脑子里除了那点传宗接代的旧灰,还剩点啥?
化龙是新生,是蜕变!是给那些有志愿、有能力的人多一个选择!
怎么,怕你家孩子选了更好的路,就显不出你那点狭隘的祖宗荣耀了?!”
“什么蜕变,我呸!”一位健硕的仙舟男子与一持明一边男子拉扯,一边吐出一口唾沫。
“我看你那分明就是以他人活躯为养料,血造生灵,此法恶毒,不知几何!”
闻言,持明方有人立刻接口,“这是赤裸裸的歧视与污蔑!
我们持明为仙舟流过血,建过功!
如今不过是想行一条延续之道,何错之有?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少在那里装可怜!”狐人方不甘示弱,“你们持明人口虽少,但盟誓之中也为此定下多少特权?
联盟是大家的联盟!
真让你们乱来,我看最后不过是都变成你们这腐朽古板的老头子,最后一股脑导向丰饶孽物吧!”
“特权?没有我们持明龙尊历代镇压寿瘟祸迹,你们能有安稳日子过?
如今倒嫌我们占着位置了?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
“镇压建木是功,但功是功,过是过!
联盟律法面前,功过岂能相抵?你们现在就是在钻律法的空子!”
“空子?此乃堂堂正正之路!
是元帅府都认可需要讨论的议题!你们这是阻挠仙舟进步!”
“进步?我看是倒退!是分裂联盟的祸根!”
最终,场面化为比谁吼的更大声,谁下的手更黑。
持明族与其馀二方势力相比,虽然人数不占优,强大的身体素质却让他们占据了上风。
白珩虽然记忆之力加持,但是白露体力终究不多。
倒是灵砂,几只浮元顶人很疼不说,自己也是一拳一个。
自律的医生,恐怖如斯。
青鸢则是躲在一边看戏,甚至吃起了西瓜。
就在这时,一道短信传到她的手机上,她设置了特别震动提醒,所以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