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机会,谁不想上大学?”
夏禾微微扭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在陈北怀里:“但我妈一个人太辛苦,我得上班才行。”
“夏禾同志,别忘了,有我呢。”陈北搂着媳妇儿柔软的身子,没忍住,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夏禾抬起头,轻轻地摇头。
刚想要说出拒绝的话,嘴唇上就传来奇特的触感,很显然,陈北早有预料,就不想让她说出来。
即便如此,也舍不得用力,夏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许动歪心思!”
陈北嗯了一声,将其拥入怀中。
夏禾抿了抿嘴,刚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又被陈北打断:“夏禾同志,你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咱俩的关系是定下来的。”
“咱们是见过双方父母的,别总想着分你的、我的,更别拿还没结婚说事,实在不行,等我老丈人回来,让他多出点嫁妆。”
夏禾嗯了一声。
陈北笑了下,又说:“上班也没啥正事,可以一边上班,一边复习,先考上大学再说。”
“行,听你的!”
夏禾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上次高考,我就差 3分就能过线,再复习一年,应该有很大机会。”
“以后下班一起复习,一天去你家,一天在我家,复习完再回去。”
“不回去行不?”陈北挑了挑眉。
夏禾翻了个白眼,啐了他一口:“玩勺子把儿去,净想啥美事呢,你今天已经很过分。”
“谁让你长得太馋人呢。”
陈北嘿嘿一笑,在她耳边吹一口热气:“小夏禾,要不要继续,感觉是不是很好。”
“你个死流氓!”
夏禾脸颊羞红,捶了陈北两下,把人推开,等心情平复下来就开始赶人,再让他待下去,还不知道又要干嘛呢。
“媳妇儿,明儿见!”
陈北笑了下,跟丈母娘、小舅子打声招呼就回去,刚回到家里就看到,舅舅正跟父母聊天。
“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杨玉山弹了下烟灰,又重新吸一口:“华新报下场,刊登你的采访,代表着风向已定。”
“之前刊登那些人文章的报社,今儿都打电话过来,已经不再刊登相关的文章,咱们算是打赢了。”
“你呢,有什么想法?”
陈北眨了下眼睛,也点上一根烟,吸了好几口:“你们报社怎么想的,是停下,还是继续?”
“看你!”杨玉山笑道。
这场骂战的影响力特别大,不仅是燕京城,早就辐射全国每一片局域,报社统计过,有上百家媒体参与这场骂战。
陈北也因此一战成名!
如今的陈北,就是燕京日报的一块招牌,一场骂战下来,燕京日报的销量比以往猛增五成不止。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优势在我,自然要痛打落水狗,只要你们不叫停,我就接着骂。”
陈北有些舍不得停下。
比写其它文章,骂人相对省脑子,不用每天想题材,只要抓着对手的痛点,变着法儿骂就行。
除此之外,稿费也多,燕京日报给钱大气,啥活不干,就给改稿的补贴,钱包都鼓了不少。
陈北愿意继续,杨玉山也乐意。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不能因为对方偃旗息鼓,自己就要跟着停下来,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像关三渡、原虫年这帮人,都是属野猪的,风头不对就往老林子钻,迟早还会出来膈应人。
与其如此,不如接着干。
陈北也乐意接着输出,反正上班也是闲着,足够写一篇,下班就跟夏禾一起复习,偶尔也会写其它东西。
进入九月,稿费明显多了起来。
之前投出去的稿件,回复开始多起来,有些只寄稿费过来,有些会带样刊一起,还有一些是退稿的。
退回来的稿子,陈北也没浪费,换个信封,粘贴新邮票,转头就投给其它媒体。
这年头都这样干。
着名作家馀华的经验就很丰富,稿子一出来,不管写得怎么样,先往《人民文学》和《收获》寄。
要是被退稿,就往档次低一点的,比如《燕京文学》《魔都文学》这类刊物,实在不行,就投给市里的杂志。
主打一个脸皮厚。
就跟追女孩子一个道理,只要不那么要脸,很多看着不好上手的高冷女神,多挖几次,说不定就能上手。
不过这样悠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自行车厂经过几轮会议,分别三轮车改造项目组、产能扩建项目组。
杨厂长亲自挂帅担任组长。
陈北的工作随之调动,成为助理,不是厂长助理,以他的资历,远远没到这个级别,只是项目组的助理。
项目组属于临时性质,任务完成后就会解散,没有正式级别。
对陈北来说,再合适不过。
没有级别,就不会落人口舌,属于正常的工作调动,但助理的权力又很大,能够让他施展拳脚。
“好日子到头了!”
进入项目组,陈北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担任助理职位,对项目中的每一项工作都要熟悉才行。
“曹工,忙着呢。”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抬头瞥了一眼陈北,嗯了一声,又低头忙活。
在他旁边,还坐着几个年轻人。
陈北凑上去看,都在分工画图纸,也就没出声打扰,一个女同志突然抬头,面无表情:“你能看懂?”
“懂一点。”陈北微微皱眉。
女同志哦了一声,又低头画图:“懂一点,那就是不懂,不用老往我们技术科转悠,等图画好,自然会提交上去。”
“现在给你看,也是白瞎。”
陈北拧紧眉头,没有搭理她,转头看向曹工,是厂里唯一的一位工程师,也是技术科的科长。
曹工却象没看到似的。
陈北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就跟淬了冰一样,转身就出门去,才走到门口,里边就热闹起来。
“也不知道厂长怎么想的,找个毛头小子当助理,还敢往咱们技术科跑,能看得懂嘛他。”
“听说还是个文人。”
“文人嘛,就该舞文弄墨去,技术这玩意儿,估计他连材料都搞不清楚,搞笑来的吗。”
“行了,都少说两句。”
曹工轻咳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毕竟是项目组助理,代表着厂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之前跟陈北说话的女同志揶揄道:“什么面子,在咱们技术科,懂技术才有面子,要跟您一样,谁敢不给您面子。”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也就是您脾气好,要是让我做主,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曹工眉梢上扬,放下水杯:“行了,事不能这样干,下次他再来,就甩几句专业术语,应付一下。”
陈北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眼珠子一转,尽是寒意,这是被小看了?是因为自己年轻,不懂技术,还是其它原因?
陈北懒得多想,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杠上了,不把这帮搞技术的打压下去,工作就没法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