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北眼睛微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猛地挥起拳头,对着汉子的腹部,全力地抡下去。
“嗷……”
汉子的惨叫,只有一半。
烟雾刚过肺就受到重击,腹部的剧痛使身体本能地要把烟雾吐出去,却又过于剧烈,肺部就跟炸开似的。
喉咙也象火烧,剧烈地咳嗽。
陈北却没停下来,又一记摆拳直接把人放倒,抬腿就开始猛踹:“姥姥……让你丫嘴贱……让你丫造谣……”
一脚比一脚狠!
那股子凶狠劲儿不象打架,更象冲着杀人去的:“缺德玩意儿……瞧你这一嘴的炉灰渣子,嘴怎么那么骚啊!”
“打小你妈拿裓子给你擦嘴吧!”
一边打,一边骂,但陈北的大脑却很清醒,要给媳妇家立起来,光讲道理不够,还得讲拳脚。
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是因为家里没男人,受了欺负,没人能出头。
自己来了,就不一样。
打一架,亮个相,以后谁想闹幺蛾子,就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挨得住一顿拳脚。
“打人了,快停下。”
“赶紧上去拦着,要打死人喽。”
一连踢了十几脚,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叫嚷着过来拦着,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中院怎么回事?”
夏禾听到吵闹声,微微地皱起眉头,转头看不见陈北,心里不由一慌:“不好,不会是陈北跟人打起来吧?”
说着,就往中院跑。
江淑慧和韩月对视一眼,赶紧关了火跟上去,就连夏天也着急忙慌地跟在后边。
到中院一看,果然是陈北。
一群人拦着,陈北还张牙舞爪地要往前冲,嘴里嚷嚷着:“有本事起来啊,老子弄死你……”
见陈北没吃亏,夏禾松了口气。
从旁边的捡了一根木棍,就在一边看着,要是打起来,还能上去搭把手,不过看样子是打不起来了。
“你是半彪子啊!”
韩月瞪了闺蜜一眼,赶紧上去把陈北拦下来,现场也很快平息下来,纷纷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北懒得搭理,转身就要走。
没什么好说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甚至是他们挑唆的,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无非是看自己下手重,怕担责任。
“你不能走,打了人,你还有理了,今儿这事没完。”一个年轻的少妇站了出来,刚才还扶着倒下的汉子。
“我还就占理了。”
陈北停下脚步,看着少妇,不屑地撇嘴:“他是你男人吧?自己问问,他说的什么鬼话?”
“当着我的面,造我媳妇儿的谣,我不打他打谁?欠削的玩意儿,没把他打死,都算他命大。”
夏禾愣了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倒是少妇,不依不饶:“呸,什么造谣,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谁知道正不正经。”
“长得漂亮就不正经,你长得丑,也没见多正经,没凭没据的,造谣的话张嘴就来,果然,丑人多作怪。”
陈北呵呵,不屑一笑:“嫉妒别人漂亮,就给人造谣,瞧瞧你那样儿,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呐。”
“回去照照镜子,瞅瞅自个的样儿,啧啧……简直是女娲娘娘造人时,随手甩出的泥点子。”
现场为之一静,这嘴也太毒了!
夏禾感动之馀,却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跟陈北骂架,那是扯着老虎的尾巴喊救命,找死呐。
看了一眼少妇,就是李嫂子,之前没少阴阳怪气,被自己怼回去过,如今的面目,是真够狰狞的。
张牙舞爪的,还想扑上来撕扯。
夏禾上前一步,对方是女的,陈北不好动手,自己没这顾虑,要是旁人没拦住,就给她一棍子。
“哟,还想上来咬我呢?”
陈北往前一步,不屑地撇了撇嘴:“面目狰狞,丑的要命,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残忍,晚上会吓得睡不着觉。”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听我一句劝,没事就窝家里头,别出来,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噗嗤……”
围观的人纷纷忍不住笑起来,见过嘴欠的,没见过这样式的,一句比一句毒,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韩月在一边啧啧称奇,直呼长见识了,扭头看向夏禾:“这都能能让你驯得服服帖帖的,小夏禾,你可以呀!”
夏禾撇了撇嘴,那是演的。
转头看着陈北,目光变得十分柔和,嘴角高高地扬起,又听到李嫂子在喊:“你……太欺负人了,我去报警抓你。”
“去,赶紧去!”
陈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打死,没打残,顶多关我几天,多大点事儿,但你家可就完喽。”
“等我放出来,每天顾一群人,别的都不干,就到你男人工作的地方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家男人有多缺德。”
“不把工作闹没,这事不算完。”
“对了,我叫陈北,等会去报警,顺便买份燕京日报看看,上边有我的文章,专门骂人的。”
“等我出来,也给你男人写几篇,让整个燕京城的人都看看,你男人有多缺德,再拿着报纸去你们单位闹。”
李嫂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他人看向陈北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畏惧,这家伙不止嘴毒,心也是黑的,哪有这么整人的。
现场有人看过陈北的文章,这一提醒马上就想起来,开始交头接耳,互相传递信息。
李嫂子见状,直接往地上一躺。
“我不活了,太欺负人了,打了人还要欺负人……外院的跑来欺负人了……老少爷们都看看啊……”
撒泼打滚,大杂院的必备技能。
甭管哭相有多难看,甚至遭人嫌弃,但它就是有用,没用的东西是不会一直流传下来。
陈北见状,感觉已经差不多。
有了这一出,院子里的人都会明白,夏家的姑爷不好惹,不但下手狠,手段也黑,再想闹幺蛾子,得先掂量掂量。
“行了,造谣的,还委屈上了。”
陈北往前几步,站到李嫂子身前:“你男人造谣,我抽他,那是他活该,下次再造谣,我还抽他。”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黑十:“不过呢,人被我打了,估计几天上不了,这是赔你们的误工费。”
“要是觉得少,就去报警。”
说完,转身就走,典型的先立威,再讲道理,毕竟丈母娘、媳妇儿还要生活在这里,不能结成死仇。
必要时,也要给个台阶。
如此一来,自家就变成占理的,在旁人眼中,就是个下手狠,手段黑,但讲理的人。
这样的人,谁也不愿得罪。
正走着,手突然被牵着,低头一看,是夏天,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姐夫,你真厉害。”
陈北挑了挑眉,嘚瑟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姐夫,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姐夫,姐夫帮你。”
夏天嗯嗯点头。
对陈北的那点儿不满已经烟消云散,以前自家都是被欺负的,姐夫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江淑慧走在最后边,看着未来姑爷,嘴角擒着一抹微笑,从头看到尾,哪会不明白,陈北是故意这样干的。
把闺女交给他,自己能放心。
目光转移到闺女,江淑慧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死丫头太能作,得狠狠地收拾一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