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文人互相吐槽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多是对才华,或者人品的不认可,不骂两句,心里不痛快。
这种风气在民国达到巅峰。
比如国学大师章太炎,以狂生着称;还有黄侃,人称黄疯子,喷子祖师爷;还有鲁迅先生、钱钟书先生等等。
当时的文人就没有不参与骂战的,连胡博士这玩意儿也跟郭沫若进行过长期骂战,持续两年之久。
“这些都是骂你的。”
杨玉山从包里拿出几份报纸,递给大外甥:“很明显,这些人是有共同利益,抱团来的。”
陈北接过报纸,没有细看,大致扫了几眼,撇了撇嘴:“都在评击我的史观问题,想掩盖一些东西。”
“别小看,这些人力量不小。”
闻言,陈北点了点头,野猪似的玩意儿,又能藏,又能繁殖,一直到后世都没清除干净,干出过不少腌臜事儿。
但也没太在意。
骂战,不用理会他们怎么歪解,更不用辩解,自己想骂什么,直接骂就行,绝对不内耗自己,看谁骂得过谁。
跟舅舅聊了一会儿,陈北把昨儿写的文章递过去,晚上还打算继续写,进行一场长期的骂战。
骂人,还有稿费,多好!
甭管哪个年代,有这种好事,都有一大帮人抢着干,区别就在于有些人有良心,有些人丧良心,跪下来给外人当狗。
吃过晚饭,陈北就又开工。
写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白脸狐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一吻,真润啊!
可惜了,吻过之后,夏禾就变得警剔,在湖边坐了快一个小时,别说抱一个,手都不让拉一下。
还美名其名曰:“我妈说了,女孩子在外边要会保护自己。”
丈母娘误我啊!
夏禾坐在母亲身边,想起被偷吻时的情形,脸颊不由一红,想起陈北想拉自己手时被打开的样子,噗嗤就笑出声。
“想什么好玩的呢?”
夏母若有所思地瞟了眼闺女,看这模样就知道,情窦初开,用韩月的话说,留不住了。
对此,夏母倒不担心。
听闺女说过不少,老韩也帮忙把关,人并不差;韩月也去陈家看过,陈家父母都是好相处的。
“妈,跟您说个事儿。”
夏禾挨近母亲一些,脸颊羞红:“就是,那个……我跟陈北的关系定下来了,您觉得呢?”
“挺好的!”
“您就……”夏禾眨了眨眼,感觉不太对,母亲的反应有些平淡。
夏母莞尔:“要不我反对一下?”
“妈……您最好了。”
夏禾搂住母亲,嘿嘿一笑:“我跟陈北说好了,周五下班去他家,周六他来我们家。”
“这次去不一样,算是正式上门,得重视,这两天准备一下,买一些礼品带上,可以问一下陈北,他父母喜欢什么。”
“恩,我会的。”
夏母点了点头,撩了下闺女的刘海:“长大了,可惜你爸不在,这么大的事都赶不上。”
夏禾微微一颤,把头埋母亲怀里。
爸?好遥远的名词,要不是家里藏着几张老照片,自己都快忘记父亲的模样,夏天还小,则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十年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夏母才收回思绪,交代闺女第一次正式上门要注意些什么,还有,没结婚之前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这,夏禾憋着笑。
陈北那个小流氓还想抱自己,再有下次,还用这句话堵他,那家伙就不是个老实的。
正想着,衣角被拉了一下。
低头一看,就见弟弟委屈巴巴的:“姐,能不能不要陈北当我姐夫啊,咱们换个好点的。”
夏禾噗嗤地笑出声,小家伙记仇了,陈北也是个小心眼的,以后这姐夫跟小舅子之间,应该会很热闹。
很快,又一夜过去!
到办公室之后,瞟了一眼陈北,夏禾开始翻报纸,经过之前的发酵,媒体上明显比之前热闹。
骂陈北的人多扎堆出现,骂关三渡、那岩、金坤的也扎堆出现。
“这些是骂你的。”
夏禾把骂陈北的整理出来,放到陈北桌子上:“都是抓着史观问题进行评击,说你是学术混子,应该是同一群人。”
陈北看了一眼,就放一边。
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没什么新鲜的,翻来复去的,就那么几句话,没意思。”
确实,没什么新鲜词儿。
夏禾都有些看不起,同样是骂人,陈北那才叫玩出花活,昨儿回院子里,就听到有人骂:你个关三渡。
意思是,你个半吊子!
今天有好几份报纸转载、引用陈北的文章,还有引用时间客的三篇文章,并加以点评。
除此之外,也有史学家下场。
这些都是杨玉山安排的,舆论战就是这样,先搞增量,铆足劲儿把观点扩散出去,再争对错。
陈北也没闲着,上班都在写。
一直到午休的铃声响起才停下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瞟夏禾一眼,示意等会儿再走。
等其他人都出门后,陈北伸出手:“夏禾同志,写了一早上的字,酸得厉害,帮忙揉一揉呗。”
“想得美!”
夏禾脸颊羞红,就知道这家伙不老实,变着法儿占自己便宜,可看他装模作样地揉手腕,心里不由一软。
“伸过来!”
“好嘞,谢谢媳妇儿!”
“呸,谁是你媳妇儿,嘴巴没个把门似的,给你揉呢,挠我手心干嘛,你就是个小流氓。”夏禾羞恼,连忙抽回手。
瞪了陈北一眼,拿上饭盒就走,没走几步,见陈北追上来,脸颊微红,啐道:“没脸没皮的。”
陈北挑了挑眉,嘿嘿一笑。
夏禾懒得搭理他,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到食堂,刚要去排队就被陈北拉着:“吃小灶。”
“吃大灶!”夏禾连忙挣开。
看了眼周边,没人留意到,暗暗地松口气,别说对象,就是夫妻之间,在公众场合也没有拉拉扯扯的。
“今天吃小灶,有事跟你说。”
见陈北又要拉自己,夏禾无奈,只能跟上去,等饭菜上齐,再次重申:“明天开始,吃大灶。”
“夏禾同志,咱不能没苦硬吃吧?”陈北连忙摇头,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天天吃肉。
“我可没钱天天陪你吃小灶。”
夏禾的红唇轻撇,眼角轻轻一挑:“当自个是资本家呢,你见谁家这样过日子的。”
“谁让你花钱了!”
“不花钱,花你的?陈北同志,请端正态度,咱俩还没结婚,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夏禾夹了块肉送进嘴里,很快咽下:“你呢,要么跟我一起吃大灶,要么就一个人吃小灶。”
闻言,陈北苦着脸。
姑娘太有原则也不好,手不让牵,身子不让抱,连吃饭都要区分开:“夏禾同志,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夏禾点了点头。
见陈北苦着脸,又忍不住笑:“你要想吃小灶,就自己过来吃,我又不会拦着你。”
陈北呵呵一笑,翻了个白眼。
扔下媳妇儿,一个人吃小灶,自己可干不出来,老娘要知道,真能把亲儿子挂房梁上。
难不成,真要过苦日子?
想起吃素,陈北忍不住打个寒颤,这媳妇儿,得攻克啊,手得牵,身子得抱,最重要的是,一起吃小灶。
“夏禾同志,要不先把婚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