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同志,以夏家姑爷的身份过去,可以不可以?”陈北挪了下屁股,挨着夏禾近一些。
看着白狐儿脸,目光真诚。
就象老娘说的,夏禾做的已经够多,该给人一个交代,总不能等着夏禾主动,太跌份儿。
“这个……”夏禾脸颊羞红。
尽管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有些心慌,掩饰般轻咳:“想当夏家姑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恩,你说!”陈北点头。
夏禾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陈北同志,以后打算娶几个呀?”
陈北愣住,玩儿呢?
想了下,露出同样的玩味之色,伸出四根手指:“四个,行不行?”
“太行了,再见!”
“别呀,夏禾同志,打个商量,我退一步,三个,实在不行,那就两个,不能再少了。”
见夏禾要起身,陈北赶紧把人拉住:“一个,就一个!”
“算你识相!”
夏禾哼了声,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但是呢,陈北同志,表白得有诚意,干巴巴的可不行。”
陈北愣了下,还真是!
舔了下嘴唇,趁着夏禾不注意,迅速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夏禾同志,这样就不干巴了。”
夏禾身体僵住,脑子为之一空。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吗?不对,是陈北在干吗?反应过来之后,一阵心慌,赶紧看一眼周边,确定没人看到才松口气。
看了眼身边的人,脸颊羞红,捶了陈北好几拳:“啊……你个死流氓,敢占我便宜!”
“是你自己说的,干巴巴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不算,重新说,不然我保证你没对象。”夏禾气得攥紧拳头。
“还干巴?那再亲一下。”
夏禾气急,两手扯住陈北的两侧脸颊:“死陈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赖,气死我了。”
说着,用力一扯,嫌弃地推开。
陈北疼得直搓脸,眼里却带着笑,气得夏禾又踢他一脚:“自己找个豁亮的地儿焖得儿蜜去,别来烦我。”
起身,就要走。
陈北又一次拉住,嘿嘿笑道:“别呀,先说正事,周六去你家合适不?新姑爷第一次上门。”
“呸,你是谁家姑爷,我可不认,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夏禾拍开他的爪子,一脸嫌弃。
“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想赖上我,门儿都没有。”夏禾哭笑不得,没想到陈北有这么一面。
“反正我周六肯定去。”
“恕不招待!”
看着夏禾傲娇的模样,陈北莞尔一笑:“没事,咱妈招待就行,我还要陪夏天下棋呢。”
“什么咱妈,那是我妈!”
夏禾脸颊羞红,气得又捶了陈北一拳:“你自己说的,陪夏天下棋,没下满半天,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么狠?”陈北摸下鼻子。
夏禾哼了声:“谁让你送他暑假作业,净鼓捣点儿嘎七马八的事儿,真不知道脑子咋想的。”
陈北悻悻,逗着玩呗。
小孩子嘛,就该多逗一逗,有时候,老人也一样,百花胡同深处的大杂院,少女拿着燕京日报,嘴角挂着淡淡的玩味,敲开关三渡家的大门:“关老师,陈北骂您呢。”
“陈北,那个大喷子?”
关三渡知道陈北,还一度愤怒过,自己给燕京日报投稿好几次都被拒,凭什么陈北可以经常发文。
还都是骂人的,有辱斯文。
“对,陈北还有个笔名,叫时间客,您看看。”少女把报纸递过去,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
之前就是她在分享时间客的文章,结果被关三渡一顿说教,接着又看到关三渡的文章,郁闷了一整天。
关三渡接过报纸,手腕微微一颤。
大喷子是时间客,时间客是大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该看的,还是要看。
看了开头,关三渡忍不住咬牙。
康乾不干人事,陈北写的都是真的,也是他想掩盖的,毕竟是自家老祖宗,能有什么办法?
正因如此,才会攻击时间客。
看到满清第一扒图撸,关三渡双眼猩红,太缺德了,这种事也能拿出来调侃。
接着往下看,呼吸开始急促,没见过这么骂人的,直到看完最后一句,跟盖张纸哭得过儿似的。
“完了,全完了!”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去,把少女吓了一跳,赶紧对着大院喊道:“不好了,快来人啊,关老师羞愧得晕过去。”
关三渡要是能听到,估计能再晕一次,什么叫羞愧得晕过去?
很快有人把关三渡送去医院。
留下的人询问怎么回事,少女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又把陈北的文章当众念了一遍:“关老师应该是羞愧难当才晕过去的。”
院子里,顿时流言四起。
少女眼神狡黠,悄默默地回自己家,嘴里嘀咕着:“气死你个老嘎奔,还说时间客有问题,你才有问题。”
“本姑娘好不容易挣开枷锁,挺起脊梁骨,你个反思狗,非要我把脊梁弯下去,凭啥?”
“不弄你,弄谁?”
“康干干的就不是人事,灭我汉家文化,还盛世?老梆子的辫子没剪干净,迟早再给你一剪子。”
骂完后,感觉全身舒畅。
把陈北骂人的文章拿出来,重新看一遍,骂康干的部分写得很细,又一次佐证文明在那个时期的衰落。
等看完最后一句,少女勾起嘴角:“以后骂人半吊子,就骂,你个关三渡,得跟发小们说说,把这句话传开。”
少女又拿着报纸出门。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杨玉山拿到市场部收集回来的反馈,长长地松口气,嘴角跟着咧开。
大外甥的文章开了个好头。
但也只是开了个好头,关三渡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又有人添加骂战,是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自己这边也做好进攻的准备。
看了下手表,已经快五点,杨玉山拿上几份报纸,蹬着自行车先去东棉花胡同,姐姐家。
“姐、姐夫,我大外甥呢?”
“还没回来呢,估计跟夏禾一起在外边。”杨玉凤拿了一副碗筷,示意弟弟坐下来一起吃。
杨玉山摇了摇头:“不用,等下回去吃,免得我大外甥回来饿肚子,他跟夏禾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杨玉凤撇了撇嘴:“谁知道,磨磨唧唧的,催了好几次,也没给个准信,一点也不随我。”
“你呀,就是太急。”
杨玉山笑了笑,揶揄道:“年轻人嘛,自由恋爱,慢慢来呗,都有这个心思,又跑不了。”
杨玉凤嗯哼一声:“我还就担心这个,夏禾那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想追的人,还能少了?”
“放心吧,别人没机会。”
陈北大步走进来,把军绿挎包放下:“关系定下了,夏禾就是您的未来儿媳妇,差不了。”
“真的?”杨玉凤睁大眼睛。
见儿子点头,眉梢高高扬起,嘴角弯成满意的幅度:“可算是定下了,还是有点用处嘛。”
闻言,陈北一头黑线。
早上出门时,没有儿媳妇,在老娘眼中,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工具人,晚上好了,晋级了,成有点用的工具人。
杨玉凤可不管儿子,高兴地接着说:“跟小夏说了没,哪天再来家里吃饭,算是正式上门。”
“说了,周五下班过来。”
这是送夏禾回鸦儿胡同时定下的,虽说之前来过两次,但这次的意义不一样:“周六我去她家。”
杨玉凤满意地点头:“那得好好准备才行,要给小夏买一身衣服,还有去她家,礼物也得准备好。”
“先这样定下。”
“你舅找你有事,先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