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小姐妹,韩月真想把人拽回去,以前她可不这样,突然就变得很生猛,让人猝不及防。
活得越大越抽抽儿,真当自个是陈家儿媳妇呢?
见夏禾挽着杨玉凤出去,韩月连忙跟上去,到中院看了一会儿,真想捂脸,傻大妞,太跳脱了。
这里帮一下,那里帮一下。
就不象干活的样儿,纯粹是亮相来的,难怪今儿出门特意擦了雪花膏,还换了新发型。
在中院亮过相,又跑去跨院。
她是真能作妖,挽着杨玉凤去上份子钱,见到孙晓莉,往人跟前一杵,自来熟一样地和人聊天。
孙晓莉长得不差,可跟夏禾站在一块,一眼就能看出差别,好比普通班花身边站着国民女神。
偏偏,夏禾还不走。
韩月敏锐地察觉到,孙晓莉的笑容有些僵硬,还有孙家的人,脸色有些黑,心情估计不太美好。
旁人看着,神色都有些怪。
尤其是院子里的住户,知道两家的纠葛,无不暗暗发笑,孙家这是被一巴掌扇大脸庞上。
笑得开心的只有杨玉凤,眼睛弯成月牙儿,嘴角的幅度高高地扬起,几乎要咧到后脑勺。
她也确实该高兴。
白捡个儿媳妇,长得水灵、工资高不说,还没嫁过来就能护家,直接就怼人脸上,猛张飞似的。
以后陈北要敢欺负夏禾,杨玉凤估计能把亲儿子挂房梁上,当成咸鱼晒干,蒸了给儿媳妇当下酒菜。
韩月很想冲上去把人拽走。
傻大妞,关系都没确定,抡着拳头就往常冲,上杆子似的,以后跟陈北吵架都矮人一头。
“没治了!”
韩月摇了摇头,自顾地回后院,夏天正和杨一鸣、杨一一玩耍,小孩子都是自来熟,很容易就能玩到一块。
再看陈北,已经在厨房切肉。
韩月走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真是你下厨啊?要不我来?”
陈北把切下来的牛肉边角放一起,拿了一块砧板,一把菜刀:“你负责这些,剁碎了,包牛肉馅饺子。”
韩月接过菜刀,看着其它牛肉,被切成规整的块状:“要不我来切这些,多好的牛肉,别糟塌了。”
“看不起谁呢。”
陈北翻了个白眼,拿着菜刀,一片一片均匀地切下来:“看到没,这才叫刀工,你会?”
“得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韩月没再说话,挥舞着菜刀,开始剁饺子馅,没一会儿,就见陈北切好牛肉,正在调味、裹淀粉。
接着,又见他从桶里捞出一条大草鱼,麻利地杀完之后,又开始切片:“鱼肉还能切片,这是什么做法?”
“水煮肉片吃过吧?”
“恩,你是想用水煮肉片的方法做水煮鱼片?”韩月眼睛一亮,突然就有些期待。
陈北点了点头,又接着忙活。
等把鱼肉处理好,杨玉凤带着夏禾回来,嘴角扬得高高的,好久没象今天这么解气。
老孙昨儿怎么说的?
扶上马,送一程,今儿真去扶了,老孙的脸反而变成猪肝色,升学宴算是白忙活了。
不是想对外表态,老娘的儿子配不上大学生,多稀罕似的,我儿子配得上更好的。
瞅着夏禾,怎么看怎么满意。
院子里的人但凡见过的,哪个不夸一声好的,尤其是跟孙晓丽站一块,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孙家的升学宴办下来,非但达不到目的,恐怕还要被拿来对比。
多好的闺女啊!
真得感谢老孙家,不是他们耍赖在先,儿子也不会去自行车厂上班,更不会认识夏禾,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夏禾已经走去厨房。
看了一眼陈北处理好的肉片、鱼片,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些是你切的,不是韩月帮你的?”
陈北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夏禾又看向韩月,见韩月点头,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陈北同志,你可以呀,像模象样的。”
“这不是有手就会吗?”
“样儿大了,还挺象那么回事。”
夏禾撇了撇嘴,挽起袖子:“我给你打下手,还要做些什么?”
陈北指着边上的荠菜:“把这些剁碎,跟牛肉馅一块调,等会儿你们负责包饺子。”
“好嘞!”
夏禾干活很麻利,不一会儿就调好馅,把三个孩子都叫过来一起包饺子,速度快得很。
陈北也没闲着,做了水煮牛肉片、酸菜鱼片,又炒了两个青菜,锅里还炖了只小母鸡。
菜式不多,胜在量大。
夏禾闻着香味,很是意外,夹了一块鱼片送进嘴里,口感很滑嫩,还带着一点脆,酸爽的滋味很是开胃。
“这菜你上哪学的?”
“自己琢磨的,跟水煮肉片一个道理,改良一下。”陈北夹了几块牛肉,又夹了几片鱼肉,放进杨一一的碗里。
小丫头一边进食,一边吧唧嘴。
陈北又接着说:“不过这鱼不太行,要是用蚕豆喂大的草鱼,肉质会更脆爽,口感也更好。”
夏禾撇了撇嘴:“谁家用蚕豆喂鱼,那不是糟塌东西嘛。”
“不懂了吧,草鱼养到三四斤大,再喂三四个月蚕豆,就能改变肉质,变得脆爽,这都是秘方。”
陈北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很快咽下去:“对老饕来说,多花点钱买这种鱼,眼睛都带眨一下的。”
“也就是现在不能经商,要不然用这秘方养鱼,多了不说,赚个万儿八千的,跟玩儿似的。”
“夏禾同志,格局要打开。”
闻言,杨玉凤先开口:“样儿大了,净说些着三不着两的,小夏,别听他瞎掰扯,一天天的,就知道贫。”
夏禾莞尔,挑衅地瞟了眼陈北。
眼珠子一转,接过话茬:“就是,跟个侃爷似的,阿姨,您不知道,他在办公室更贫。”
“上次有人给他介绍相亲,您猜他怎么回的,嚷嚷着要去隔壁的巴坦国娶媳妇,说那边男人能娶四个。”
陈北愣住,竟然告黑状?
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已经被老娘扯住,不由地惨叫:“妈,您松手,那是开玩笑来着。”
“开玩笑也不行,思想不干净。”
杨玉凤哼了一声才松开手:“老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娶一个好媳妇,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话没说完,杨一鸣突然放下筷子:“姑妈,那我要娶两个。”
“噗嗤……”
一桌人纷纷笑起来,陈北乐不可支:“老弟,你真是逻辑鬼才,一点毛病没有,加油!”
杨玉凤气得咬牙,又抽儿子一下:“小孩子都让你教坏了,再管不住嘴,老娘拿胶带给你粘上。”
陈北撇了撇嘴,这也能怪我?
结果,又挨了一下,只能悻悻地闭上嘴,专心干饭,这顿饭可花了自己不少心思,都是上辈子练出来的。
吃过午饭,又开始泡茶,一直到两点多,陈北才把夏禾三人送回鸦儿胡同,还给夏天准备了一份礼物。
用牛皮纸包着,让夏天回家再拆。
“还挺用心的。”
目送陈北远去,韩月转过头,眼睛眯成一条线:“小夏禾,你是打定主意,就他了?”
“恩呢!”夏禾点了点头。
韩月伸出手指,点在夏禾额头上:“我不是反对你跟陈北,他人确实不错,可就算认准了,也不能跟今天一样。”
说着,又来气:“上杆子似的,以后跟陈北吵架都没底气,今儿我都想把你拽回来,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