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路口。
“也就是说,这李家没什么底蕴,却还掌握着金水县境内几乎所有武者的命脉?”
宁修阳诧异的看着骑在白霓龙背上,英姿飒爽的叶音。
药王帮这种势力,不该早已成了他人盘中餐,怎么好端端活到现在的?
叶音点点头,细声道:“我叶家在整个钦州郡或许不算拔尖,但在这金水县内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大族,又有神剑山庄为依靠,便是县府也得忌惮三分。”
“而除了县府周县令与我叶家外,县中另有几大势力,实力最强的应是大刀会,帮主气感境修为,善使一口大刀而得名,其背后乃是王家,王家家主之子在云麓仙居修行,这些年意欲与我叶家分庭抗礼,不过终究逊色了些。”
“第二则是白马帮,这是掌控着金水县漕运陆运的码头帮会,背后是我叶家为依仗。”
“第三应属引剑宗分舵,引剑宗乃是钦州郡城以北合阳县的江湖宗门,本宗实力略逊我神剑山庄,两家多有争斗,为了恶心监视彼此,我神剑山庄在合阳县也设有分舵。”
“至于这药王帮后起之秀,帮中并无高手,都是一帮常年在深山里扒拉泥土的腿子,之所以还能安稳生存至今,也是因李云平做了我的护卫队长,而李家每月给我叶家以半价输送至少五株秘药,十五株宝药,三十株以上大药,才有了这份平安。”
“你前几日吃的那株灵葵草,便是本月药王帮输送给我们叶家的。”
……
……
“帮主,药王帮传出消息要易主,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若能掌握药王帮那帮药客,我大刀会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便是神剑山庄也得看我们脸色了!”
城南。
大刀会驻地,议事大厅里,一位手执折扇轻晃,穿着长袍的男子,站在帮主王天阳面前,笑着说道。
“不知李家是个什么章程,军师有何高见?”
大刀会帮主王天阳,乃王家家主之堂兄,靠着王家支持,将这大刀会发展成钦州城中数一数二的帮会。
对于这新晋崛起,又没什么根底的药王帮早有觊觎。
只是其帮主之子在神剑山庄,又是叶家小姐贴身护卫,是故一直拖着未决,担心引起王叶两家全面争端。
如今李家主动出手药王帮,且其嫡子被叶家擅杀。
俨然是大刀会吞并药王帮的绝佳时机。
长袍男子轻笑道:“眼下这关节,什么伎俩都没用,一力降十会,谁实力强、势力大,谁就最有资格吞并药王帮,若能与引剑宗分舵的周秀望联手,可用收益平分为饵,有我两家联合,再加之叶家开罪于李家,神剑山庄也不好出面,这药王帮便唾手可得了!”
王天阳眯眼,旋即一笑,道:“有劳军师前往与引剑宗周秀望一晤。”
“是。”
“来人,点齐五十好手,奔赴城东药王帮!”
……
随着药王帮易主的消息在城中扩散,一时间,各家势力闻风而起。
王家大刀会、引剑宗等等,几乎全都如同嗅到了猎物的鬣狗一般。
而此刻。
李家府邸正厅。
叶音一身裙装艳服,脸色平静似水,丝毫没有因为李云平的死,而有丝毫亏欠,反倒理所应当的坐下。
院中。
马车上的尸体还未合眼。
看着爱子躺在那,李怀林只得强行压抑着心头怒火,一双拳头在袖袍下死死攥住,那双通红的老眼里散发着刻骨恨意,瞪着叶音,狞声道:“叶六小姐杀我爱子,还登门入室,是在欺辱我李家无人吗?”
叶音神色平静,看了他一眼,道:“李帮主,晚辈敬你一句帮主,你儿子自打担了晚辈护卫,一直以来嚣张跋扈,多次不将晚辈这个主家放在眼中,这且不提了,他甚至敢偷盗我叶家内核武学,此等行径换做是你,晚辈冒昧问一句,你杀还是不杀?”
其实此刻,叶音心头也有些慌乱不安。
虽说这李云平平日里不太规矩,若是等闲小人物,杀也便杀了。
坏就坏在,他是李家嫡子。
李家虽说势小,可自打集成药客,成立药王帮后,俨然已经成了钦州城里的后起之秀,且平日里一向对叶家也还算躬敬。
作为主家,该过来给个交代。
但叶家地位超然,所谓给交代,也便成了讨说法。
实力使然。
只是这人是小家奴宁修阳杀的,锅却要自己来背!
“可他是我儿子!”
李怀林腾的一下站起来,怒视着叶音。
这一声吼,并没有吓到叶音。
她修为已是气感,这李怀林未入武道,又岂能轻易被吓住。
向来心高气傲的叶音,顿时来了火气。
除了小家奴外,放眼整个钦州郡,谁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当即,她便冷哼一声,轻轻一拍桌子,桌面却兀的震颤,一丝丝裂纹如蛛网般乍现。
“正因是你儿子,所以晚辈才亲自送上门来,否则这会儿李帮主该去城外乱葬岗上找尸体了!”
“对主家不敬,我便是打杀了又如何?”
“李帮主既然想要借我叶家的势,就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对主家不敬,盗窃主家宝物,被发现后对主家起杀心,李帮主对此等护卫,是何种处置手段?”
“晚辈不才,但好歹也是叶家六小姐,别说是金水县,放眼整个钦州,谁敢打我叶家的脸?李帮主是不是该给我叶家拾掇下脸面?”
啪嗒!
叶音话音落下,她旁边的八仙桌兀的碎成残渣,轰然倒地。
李怀林眉头一凝,被叶音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作为叶音新任护卫队长的宁修阳,此刻表面躬敬的站在叶音背后,神色淡然的看着这一幕。
叶音在面对李怀林的愤怒,不仅能做到淡定自若,甚至还反将一军。
这不免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好歹也是叶家掌上明珠,十几年的熏陶之下,自有一股贵气萦绕。
在自己面前委屈若婢女,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拿捏了她的命脉而已。
一旦命脉消失,怕是她立刻会变得比现在狂妄百倍,将自己弄死。
宁修阳心头不由苦涩一笑。
看来,自己是要在这腹黑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叶音的强势,让李怀林顿时如丧考妣。
而就在这时。
忽有一人行色匆匆的冲了进来。
经过叶音与宁修阳两人跟前时,那人先是扫了叶音一眼,旋即拧眉盯着宁修阳,一直走到堂前李怀林面前,这才收回了目光,旋即便趴在李怀林耳边小声耳语几句。
虽是耳语,但修为深厚的叶音,却是耳朵动了动,旋即眉头一蹙,脸色阴冷下来。
‘帮主,属下已打探出来,杀死二少爷的人不是叶小姐,而是她的新主事兼卫队长宁修阳,此人原是叶府饲马杂役,且二少爷也并非是偷盗宝物,仅仅只是质疑叶小姐对宁修阳的任命,便死在这厮剑下,但剑是六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