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
便只见李云平周身便遍布了数十道伤口。
可此时后悔,已然迟了。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手里还横着剑,可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往后跟跄倒去。
吓!
李家嫡子,神剑山庄内核弟子,六小姐的贴身护卫队长李云平,如此轻易就被一个马奴出身的家伙给杀死了?
看到这一幕。
一旁所有护卫尽皆面容大骇,丫鬟仆役们更是禁若寒蝉,看着这位新任主事,尤如看着一尊杀神一般!
好半晌。
看着地上的尸体,叶音眉头微凝。
她没想到宁修阳如此狠辣!
“唉!”
叶音叹息一声,眼底藏着几分哀怨的瞪了宁修阳一眼。
这小家奴,净给自己找事!
这李云平毕竟是李家嫡子,还是神剑山庄内核弟子,就这样轻易杀掉,肯定有些麻烦。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宁修阳却是淡淡一笑,将宝剑一扔,直接准确无误的插入了叶音的剑鞘之中。
而后扭头看向了一旁呆立的护卫们,朗声道:“在下宁修阳,即日起除了担任武音院主事之职外,另担任护卫队长一职,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赞成,谁反对?”
他的言行不可谓不嚣张。
叶音有护卫八人,此刻馀下七人听到宁修阳如此嚣张狂妄的话,尽皆下意识看向了六小姐。
他们的目光里不仅仅有疑惑。
还有对地上前任队长的怜悯。
叶音眉头微凝,轻咳一声,站出来指着地上李云平,清冷斥道:“此人盗窃我叶家绝密武学,事发后不仅不思悔改,还意欲对本小姐出手,更是屡次对本小姐有僭越之举,蓄意犯上,不轨之心昭然,今日以我叶家族规将其正法,望诸位好生引以为戒,若有胡言乱语者,与此獠同罪!”
“日后护卫队长一职,由宁主事担任。”
“尸体处理好,待会儿我亲自登门,送李府。”
叶音挥挥手,旋即便看向了一旁的宁修阳,凝眉道:“宁主事,随我来!”
说罢。
她便转身走向阁楼内间。
此刻,李云平之死倒还是小事,固然有些麻烦,可以她叶家六小姐的身份,倒也好处理。
她心中更在意的,是这小家奴,为何会《青萍剑法》,且其在此剑法的造诣,竟隐隐直追自己!
宁修阳跟在她身后,欣赏着这位六小姐摇曳的背影,进了门内,旋即将门关上。
刚要转身,叶音发现自己整个已经被这小家奴抱住,尤其是那坠涨之处,更是被捏住,就象是被掐住了命运后勃颈的狸猫一般,顿时让她紧张起来,眸光闪躲着,眼底浮现起一抹旖旎之色。
初识滋味,其实她心中也多少有几分期待。
但眼下这什么时间,什么场合!
外面还有那么多丫鬟仆役和护卫。
这要是被人发觉,那她可就彻底没了脸面!
堂堂叶家小姐,竟然与小家奴私通?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金水县、乃至钦州城街头巷尾,怕是得议论好几年!
“叶小姐,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本大人现在火气很大,懂吗?”
宁修阳邪笑一声。
任由叶音转过身来,眼眸里闪铄着一丝姣媚的瞪了自己一眼,而后便压着她的脑袋。
但叶音却并未理会他的狂躁,而是凝眉冷眼,低声质问道:“我问你,为何你会《青萍剑法》?”
宁修阳眉头一拧,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凝眉冷声道:“音奴,忘记你的身份了?”
“给爷跪下!”
叶音身躯一颤。
眸光里闪过几分羞恼与不甘,但面对强势霸道的宁修阳,她终是凤眸一闪,小脸上洋溢着苦涩与羞意,双膝弯曲着跪在地上,满眸委屈萦绕。
被堵的叶音呜咽一声,眸子里微微泛红,已经顾不得去询问剑法之事。
此刻她已成了剑鞘。
这小家奴的剑,异常锋锐。
宁修阳淡淡一笑。
而叶音也将其所有戾气尽皆抚慰消弭。
……
宁修阳从一个养马家奴,突然成了三夫人娘家子侄,再到担任主事,而且还是在仅次于叶家长辈之下的武音院,成为了六小姐的身边人。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叶家仆役圈子。
隔着几座院的青云院。
正厅。
“你说什么?那叶顺人呢?”
二房叶振英长子,青云院主人叶景轩凝眉,盯着眼前跪在地上汇报的家奴,满目不可置信。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精神斗擞,垂首而立的中年人,此人名叫叶强勇,二房总管,更是叶顺生父,此刻得知武音院主事与护卫队长易主,他神色也隐有焦急与愤怒。
那家奴忙道:“回少爷,千真万确,小人有个朋友就在武音院中当扫洒杂役,他亲口对小人所说,叶顺主事中午便被二小姐贬斥到马院喂马去了!”
“放肆!”
叶景轩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他心里倒是并不怎么愤怒,这番作态主要是给身后的叶强勇看的,毕竟是他亲儿子,也是自己安排,让叶顺去武音院当主事的。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做主人的自然要拿出太对,否则下面人怎么给你卖命?
“那原来那位护卫队长李云平呢?”叶景轩再问。
家奴道:“回少爷,李云平被那位新上任的主事一剑给杀了,还是用的小姐的剑!”
“什么?”
方才叶景轩还只是迟疑,此刻听到这话,他眼睛不由瞪的老大。
李云平那可是金水县李家的嫡子,李家掌控药王帮,虽说在叶家面前,一个县里的小帮会算不得什么,可这终究是一股力量!
叶音竟然就这样任由那养马杂役把李云平给杀了?
什么狗屁娘家子侄。
这种借口也就骗骗下人罢了。
堂堂三夫人的娘家子侄,岂会沦落到卖身叶家为奴的份上?
“哼,阿音啊阿音,你是越发大胆了,一个养马的杂役,竟然也提拔起来当主事?”
叶景轩眼底藏着笑。
如今叶家可谓是风声鹤唳,在叶家家主重伤垂危的这种关口,任何错漏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从而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眼下这叶音不是自己主动把脖子伸过来,让自己替她抹么?
“少爷,此人夺老奴儿子的位置,要不便让老奴先出手试探一二,得知了来历,便有了把柄,到时候六小姐便再无资格与您争夺这继承人的位置……”叶强勇眼神里迸射着冷意,躬敬对叶景轩道。
叶景轩闻言,嘴角露出玩味,轻轻点头,“勇叔自己斟酌着办,切记别把他弄死了就成,我留着有用。”
“是,少爷……”
叶强勇眼眸微眯,望向武音院的方向,寒芒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