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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祠堂惊魂,暗棋终现(1 / 1)

夜风呼啸,卷起衙门内散落的枯叶,扑打在苏念雪脸上。她顾不得脸上细微的刺痛,将身形压到最低,如同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青烟,朝着衙门东北角的祠堂方向疾驰。

心中,王五濒死前的话语和最后那踉跄引开追兵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生疼。

悔恨、愤怒、决绝,种种情绪在胸腔中冲撞,最终都化作了冰冷的杀意和必须完成任务的执念。

祠堂,是供奉漕运衙门历任总督及有功属官灵位的地方,平日肃穆幽静,少有人至。白灯笼在祠堂檐下摇晃,将“昭忠祠”三个大字映得惨白。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闭,门前石阶上落着薄薄的灰尘,似乎久未开启。

苏念雪没有走正门。

她绕到祠堂侧面,那里有一扇用于通风采光的高窗,窗棂是木质镂空花纹,里面糊着厚实的窗纸。她轻轻用匕首划开窗纸一角,向里窥视。

祠堂内没有点灯,只有神龛前长明灯如豆的微光,勉强照亮层层叠叠的牌位,在墙壁上投下幢幢鬼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烛和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寂静得可怕。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无人,这才用匕首小心撬开窗栓,推开一条缝隙,身形一缩,如同狸猫般滑入,落地无声。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阴森。密密麻麻的牌位如同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不定。

苏念雪定了定神,目光快速扫过。王五说毒药藏在“祖宗牌位下面暗格”。这里牌位成百上千,是哪一块?她回想王五最后的口型,似乎是“昭”字?还是“忠”字?

她屏息凝神,目光在最高处、最中央的几块鎏金牌位上掠过。那是本朝历任漕运总督的灵位。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倒数第三块牌位上——那是前任漕运总督汪直的灵位!汪直刚死不久,牌位还比较新。而他的牌位下方,神龛的底座似乎比两旁的略厚,颜色也微有差异,像是经常被摩擦。

难道毒药藏在汪直的牌位下?是丁!汪直是被“西山先生”一伙刺杀的,他们很可能利用了他的死,将毒药藏在为他新设的灵位下,既隐蔽,又带着一种恶毒的亵渎意味!

苏念雪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汪直的牌位,试探着向左右、上下微微用力。

牌位纹丝不动,似乎只是寻常摆放。但她指尖敏锐地察觉到,牌位底部与神龛接触的边缘,有一圈极其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缝隙。

她抽出匕首,用薄如蝉翼的刀尖,沿着那圈缝隙小心探入。果然,刀尖遇到了阻力,似乎有卡榫。她调整角度,轻轻一撬。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声。随即,汪直牌位连同其下方一小块神龛面板,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约莫尺许见方、深达半尺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想象中的瓶瓶罐罐,只有三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整齐码放。陶罐旁,还散落着几枚闪着幽蓝光泽的毒针,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黄铜吹筒。

就是它了!毒药,还有凶器!

苏念雪的心跳加速,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她不敢贸然触碰陶罐,谁知道上面有没有机关或剧毒。她解下腰间早已准备好的、用油布缝制的小袋,小心地将三个陶罐和毒针、吹筒一一放入,仔细系好袋口,贴身藏入怀中。

触手冰凉沉重,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证据到手!

有了这个,加上水井的毒水,以及吴天德和李师爷心腹在签押房的对话(她需要证人),足以钉死吴天德,甚至牵扯出背后的“西山先生”和朝中内鬼!

然而,就在她刚刚将暗格恢复原状,将牌位推回原位时——

“啪、啪、啪。”

三下清脆的、不紧不慢的拍掌声,突兀地在死寂的祠堂中响起。

苏念雪全身寒毛倒竖,猛地转身,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只见祠堂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洞开。门外,火把的光芒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士手持刀枪,将祠堂团团围住。而站在门口,挡住了月光和火光,只留下一个高大剪影的,正是本应在码头“监看漕船”的陈默!

他依旧穿着“影”卫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刀,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信赖的沉稳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再无半分往日的忠诚,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夫人,好身手,好胆识。”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赞赏,“我就知道,王五那个废物拦不住您,也瞒不住您。祠堂,果然还是被您找到了。”

苏念雪的心沉到了谷底。陈默果然在这里!他不是在码头吗?是王五的消息有误,还是……陈默早就料到自己会来祠堂,故意在此等候?

“陈默。”苏念雪缓缓直起身,目光直视着他,声音同样平静,“或者,我该叫你什么?‘西山先生’麾下的‘暗枭’?”

陈默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夫人叫我陈默便可。毕竟,为夫人效力这些日子,陈某对夫人的才智手段,也是佩服得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念雪藏匿毒药的位置,“东西,想必已经到手了吧?”

“是又如何?”苏念雪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脱身之策。外面兵士众多,且是陈默亲自带队,硬闯几乎没有可能。癸七在外接应,但约定的动手信号是天亮前,或者里面有异常动静。现在陈默出现,外面却一片寂静,说明癸七要么尚未察觉,要么也被控制或缠住了。

“不如何。”陈默摇摇头,向前走了两步,踏入祠堂门槛,身后的兵士并未跟进,只是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夫人可知,您手中那几个罐子,还有井里的毒,包括清水河,甚至包括镇江、常州的新疫情……所有这些,不过都是些边角料,是柳半夏弄出来吸引您注意、消耗您精力的玩意儿。”

边角料?苏念雪瞳孔微缩。难道还有更可怕的?

“真正的‘浊流’,从来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陈默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浊流’计划的精髓,在于‘势’。在于让这江南官场人人自危,让百姓对朝廷彻底失望,让运河这条帝国命脉彻底瘫痪。然后,新的秩序,才能在废墟上建立。夫人,您不觉得,这腐朽的王朝,这僵化的世道,早就该变一变了吗?”

“所以你们就勾结敌寇,戕害百姓,散播瘟疫,刺杀大臣?”苏念雪冷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新秩序’?建立在无数尸骸和苦难之上的秩序?”

“必要的牺牲。”陈默面无表情,“任何变革都伴随着阵痛。长痛不如短痛。夫人,您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技术,何必为这艘注定沉没的破船陪葬?‘西山先生’很欣赏您,只要您愿意,您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奠基者之一,而不是旧时代的殉葬品。”

“道不同,不相为谋。”苏念雪一字一句道,手已悄悄握紧了短刃刀柄。

“可惜。”陈默似乎真的有些惋惜,“那么,就只好请夫人,将东西交出来,然后……永远留在这里了。看在这些时日共事的份上,我会给夫人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猛地一动!

“锵!”

长刀出鞘的龙吟声在祠堂内炸响!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般撕裂昏暗,直劈苏念雪面门!快!狠!准!这一刀,毫无花哨,只有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气,远超苏念雪之前对陈默武功的认知!他隐藏了实力!

苏念雪早有防备,在他手动的一瞬,已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同时手中短刃向上斜撩,试图格挡。

“叮!”

短刃与长刀相撞,爆出一溜火星!苏念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崩裂,短刃差点脱手,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狠狠撞在身后的神龛上,哗啦一声撞倒了一片牌位!

差距太大了!陈默的武功,远在她之上!甚至可能不逊于秦刚!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是伪装!

“夫人,放弃吧。您不是我的对手。外面也全是吴参将的人,您逃不掉的。”陈默持刀稳步逼近,刀尖斜指地面,杀气牢牢锁定苏念雪。

苏念雪背靠神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胸口血气翻涌。但她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陈默,你就这么确定,我今晚是独自来的?”

陈默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神一凝。

“你猜,我明知可能有诈,为什么还敢亲自来祠堂取证据?”苏念雪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悄悄将手伸向袖中暗袋,那里有她特制的最后一枚“震撼弹”,还有……一小包高浓度的辣椒粉混合物。“因为我知道,你会来。而我,也在等你。”

她在赌,赌陈默的多疑,赌他不知道癸七是否真的被控制,赌外面是否还有其他“影”卫潜伏。

陈默果然犹豫了。他不怕苏念雪,但他对“影”卫的其他人,尤其是癸七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始终心存忌惮。而且,苏念雪今晚的行动太过大胆直接,确实不像毫无后手。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一刹那——

苏念雪动了!她不是向前,也不是逃跑,而是猛地将手中那包辣椒粉朝着陈默的脸和祠堂门口的火把方向奋力撒去!同时,用尽全力将最后一枚“震撼弹”砸向陈默脚前的地面!

“闭眼!”她厉喝一声,自己早已闭目低头,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

“砰——!!!”

比在码头那次更响亮的爆炸声在狭小的祠堂内轰然炸开!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和漫天飞舞的、辛辣刺鼻的红色粉末!白光和巨响让所有人瞬间失明失聪,辣椒粉更是让靠近门口的兵士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阵型大乱!

陈默虽在苏念雪动手的瞬间就察觉不对,闭气急退,但距离太近,还是被强光和声浪冲击,双目刺痛流泪,耳中嗡嗡作响,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现在!

苏念雪强忍着自身的晕眩和恶心,凭着记忆,朝着祠堂侧面那扇她进来的高窗猛冲过去!那里是唯一没有被兵士完全堵住的方向!

“拦住她!”陈默怒吼,虽然视线模糊,但听风辨位,长刀化作一片雪幕,朝着苏念雪可能闪避的方向笼罩而去!

苏念雪根本不闪不避,她知道避不开。她将怀中藏有毒药的布袋死死护在胸前,用后背硬生生撞向刀幕边缘!

“嗤啦!”

后背传来撕裂的剧痛,冰冷的刀锋划开了皮肉。但她借着这股冲力,终于扑到了窗边,用肩膀狠狠撞开本就虚掩的窗户,整个人翻滚而出!

“放箭!”陈默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祠堂内传来。

然而,外面的兵士大多还在辣椒粉的刺激中没缓过来,稀稀拉拉的几支箭矢射来,都被苏念雪落地后连续翻滚躲过,射在了墙壁和地面上。

她不敢停留,也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咬着牙,朝着与衙门大门相反的、她来时的那道角门方向亡命奔逃!怀中的毒药罐子硌得生疼,却提醒着她绝不能停下。

身后,呼喝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迅速逼近。陈默显然已经恢复,正带人追来。

快!再快一点!只要冲到角门,与可能在外接应的癸七汇合,就有希望!

然而,当她跌跌撞撞冲到来时的角门处时,心却凉了半截——角门外,火把通明,同样有数十名兵士严阵以待!带队的,赫然是吴天德!他脸色铁青,眼神凶狠,显然已经知道祠堂失手和王五之事。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真正的绝境!

苏念雪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鲜血从后背伤口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衫,滴落在地。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好不容易拿到的证据,就要功亏一篑?

不甘心!绝不甘心!

她猛地抬头,看向吴天德,眼中是濒死野兽般的狠厉,厉声喝道:“吴天德!你勾结‘墨尊’,刺杀汪总督,投毒衙门,意图谋反!证据确凿!陛下早已洞悉!林阁老也已密奏入京!你此刻悬崖勒马,擒拿陈默,尚可戴罪立功!若执迷不悟,诛你九族!”

她的话,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吴天德身后的兵士们一阵骚动,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们的主将。勾结“墨尊”?谋反?诛九族?这些字眼,足以让任何士兵胆寒。

吴天德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了一瞬,但随即被狰狞取代:“妖女胡言!给我放箭!射死这个假冒钦差、劫夺证物的匪类!”

“嗖嗖嗖!”

箭矢如蝗,劈头盖脸射来!

苏念雪绝望地闭上了眼,将身体蜷缩,死死护住怀中的证据。

然而,预期的刺痛并未降临。

一阵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机括震动声和弩箭破空声,从她头顶的墙头、以及侧面的巷弄中响起!

“噗噗噗噗!”

吴天德阵前的兵士惨叫着倒下了一片!射向苏念雪的箭矢,也被凌空射来的劲弩纷纷击落!

是癸七!还有“影”卫的制式劲弩!

苏念雪猛地睁眼,只见墙头上,癸七的身影如同大鹏般跃下,手中连弩不停喷射出致命的箭矢,瞬间清空了角门附近的敌人。同时,侧面巷弄中冲出数十名黑衣“影”卫,刀光闪动,悍不畏死地杀入吴天德的队伍中,将其冲得七零八落!

“夫人!上墙!”癸七冲到苏念雪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声道。

原来,癸七在外久等不见苏念雪出来,又听到衙门内隐约的爆炸和喧哗,心知有变,立刻发出信号,调集了所有潜伏在附近的“影”卫,强攻角门!正好赶上!

苏念雪精神一振,在癸七的搀扶下,奋力爬上墙头。回头望去,只见陈默也已带人从祠堂方向追来,正与吴天德的残兵汇合,试图重新组织围攻。

“走!”癸七护着苏念雪跳下墙头,落入外面漆黑的巷弄。其余“影”卫边战边退,用强弩和烟雾弹阻敌,也纷纷退了出来。

“码头!陈默说他们最迟明晚动手!可能就是今晚!必须立刻去码头!”苏念雪顾不得伤势,急促道。

“夫人,您的伤……”

“死不了!快!码头绝不能乱!毒粉绝不能撒!”苏念雪几乎是用尽力气嘶吼。

癸七不再犹豫,背起苏念雪,在几名“影”卫的掩护下,朝着运河码头方向,发足狂奔。夜色中,寒风如刀,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但更浓重的黑暗和更激烈的风暴,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而此刻,运河码头。

最大的那艘漕船船舱内,灯火通明。柳半夏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几个更大的、密封的陶罐。公输衍则在调试一套复杂的、连接着船帆和船舷的机关,机关末端是数个可以旋转喷洒的铜制喷头。

“陈默那边,似乎失手了。”柳半夏瞥了一眼刚收到的、用信鸽传来的简短消息,上面只有一个血红的叉。

“无妨。”公输衍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机关,“他若能解决苏念雪最好,解决不了,也无关大局。子时将过,东南风正劲。‘浊流’真正的盛宴,该开始了。通知‘西山先生’,可以下令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运河水面倒映着点点星光,如同深渊的眸子。

“让这肮脏的旧世道,在瘟疫与混乱中,彻底清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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