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峰,阁楼。
夜色已深,李牧鱼推门而入,姣洁月色铺满清辉。
他刚踏入房中,目光便是一凝。
床榻之上,纱幔低垂,一道朦胧的身影侧卧其中,曲线惊心动魄,墨发如瀑般铺散在床单上,在月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即使隔着纱帐,那股混合着灸热与妖异的独特气息,仍扑面而来。
“薛白凝?”李牧鱼脚步一顿,有些意外,“你怎么……”
话音未落,一道如灵蛇般的水袖,自纱帐内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瞬间缠上他的腰身。
李牧鱼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摔在了柔软床榻上,一具滚烫得惊人的娇躯,猛地撞入他怀中,将他牢牢压住。
但李牧鱼此刻却生不出丝毫旖旎心思,胸口传来的灸热气息,宛若怀抱一尊烧红的烙铁一般。
“怎么回事?”
他反手扣住怀中那双不安分乱摸、试图扯开他衣襟的玉手。
“不久前才刚替你平息过一次,业火怎会发作得如此突然?”
薛白凝红衣半解,襟口凌乱地敞开着,露出一片雪腻。
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此刻却泛着一股从内而外的异样潮红,甚至隐约能看到肌肤下游走的金红色火线,宛如活物。
她双眸迷离,长睫颤动,眼底金芒明灭不定,意识显然已有些模糊。
只剩下本能驱使,紧紧贴着面前这具能缓解她痛苦的身躯,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凉气息。
“恩……”
当李牧鱼的指尖带着清凉真元,轻触在她眉心识海时,薛白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她双臂紧紧缠上李牧鱼的脖颈,滚烫玉颊贴在他的脖颈间磨蹭着,丰腴柔软的娇躯更是不安分地扭动,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进他的怀中。
“你能不能别乱动!”
李牧鱼运功帮她压制业火,却被怀中玉人不断撩动着,担心动静惊动了隔壁的师父或师姐,只得皱眉低斥一声。
见她依旧扭动不止,挺翘圆润的臀儿在他腿上乱蹭,抬手便在那处丰腴饱满上,狠狠地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隐隐带着些许回音。
这一巴掌无论是力道还是位置,李牧鱼都毫不留情,宛若一声钟鸣叩响在薛白凝的心头。
薛白凝迷离涣散的美眸,骤然一缩,意识渐渐恢复,眼底浮现出羞恼震惊。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向李牧鱼,嗓音因为虚弱和惊怒,微微发颤。
“你……你敢打本座?!”
这些年来,她醉心修炼,一心成道,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接触,直到他的出现!
先是碰了她的玉足,今日竟敢……竟敢碰那里!还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
李牧鱼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打你又如何?都这般模样了,还不老实!”
“再乱扭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绑在床上?”
“你——!”
薛白凝玉颊气愤涨红,饱满胸口剧烈起伏,更显波澜壮阔。
但体内业火肆虐疯涨,此刻莫说调动修为,便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瞪着他,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随着李牧鱼不断渡入真元,清凉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沿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沸腾的业火仿佛被甘泉浇淋,缓缓熄灭。
薛白凝身上灸热气息,逐渐褪去,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缓,只是面色依旧潮红,透着深深的倦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与别人交手了?”
薛白凝无力地靠在李牧鱼肩头,红唇微张。
“不久前,其馀魔道三宫的宫主,不知从何听闻我修为跌落,联袂来玉虚宫试探虚实。”
“逼不得以,我只能动用修为震慑他们,没成想因此牵动了业火,反噬来得如此猛烈。”
李牧鱼一边继续运转功法,巩固压制效果,一边随口问道。
“他们如何得来的消息?玉虚宫内有内鬼?”
薛白凝微微摇头,几缕汗湿的墨发拂过李牧鱼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不会,宗内除了欢儿,无人知晓业火之事。”
“许是南仙宗那一战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中,毕竟当时动静不小,我又与你师父交手……”
“那就是南仙宗有他们的内应了。”
李牧鱼迅速得出结论,微微眯眼道。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南仙宗居然有魔道卧底?!
薛白凝微微颔首,气息依旧虚弱。
“听血河老鬼言语间透露,似乎确是如此。”
“他们还提及,不久后南仙宗宗门大比,各派汇聚,鱼龙混杂,届时会有些动作。”
李牧鱼眉头蹙紧:“他们具体打算如何?里应外合,强攻山门?”
“还是另有图谋?”
“本座又未打算参与他们那点破事,何必多问?”
薛白凝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谈论的不是可能颠复一宗的阴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牧鱼啧了一声,虽然明说,但眼神中却明明白白的显露出一抹嫌弃。
问了等于白问,要你何用?
薛白凝瞥了他一眼,似乎看懂了他眼神里的嫌弃,冷哼一声。
“此次业火反噬凶猛,短时间恐有复燃迹象,本座打算在南仙宗多留些时日。”
她顿了顿,红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正好,也瞧瞧那几个老东西,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李牧鱼略微沉吟。
魔教三宫宫主,皆乃天人宗师,若真在宗门大比时发难,以南仙宗目前的战力而言,未必是其对手。
薛白凝虽因业火灼身,修为十不存一,但依旧有着天人境巅峰的实力。
留在身边,关键时刻或许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至少能起到震慑作用。
“我没意见,但……”
他扫了眼薛白凝冷艳动人的玉颊。
“但你这副模样太过惹眼,莫说我师父与其他宗门长老,便是寻常弟子,都能认出你来。”
“放心,本座早有准备。”
薛白凝显然也考虑到这点,语气平淡的晃了晃手腕,一枚质地古朴的玉镯,散发着淡淡光亮。
“这枚八面玉镯乃是天阶法宝,不仅可以改变容貌,还能收敛气息,莫说你师父,便是南仙宗掌座也辨认不出本座。”
李牧鱼点了点头,脑中微微盘算。
容貌问题解决了,接下得为她安排一个身份,既能留宿在奈奈峰,还不能引起师父的怀疑。
“我师父看似温婉,实则心思细腻,直觉很准,你小心些,别露了马脚。”
薛白凝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算是应下。
过了良久。
业火终于被彻底压制下去,薛白凝周身气息归于平稳,只是面色仍有些潮红,透着淡淡倦意。
李牧鱼为宗师强者渡送气机,消耗很大,额头泛着轻汗。
刚收回手指,正欲调息片刻,冷不防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竟被薛白凝猛地掀翻在床!
数道柔韧如灵蛇的水袖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他的手腕脚踝牢牢缠缚,拉成一个太字体,固定在床榻四角。
“你这是做什么?”
李牧鱼猝不及防,只觉四肢一紧,已被牢牢缚住。
这水袖看似轻柔,但蕴含着薛白凝的道力,坚韧无比,竟难以挣脱。
薛白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冷哼一声,先前那虚弱模样一扫而空,恢复了魔道魁首的冷艳孤傲。
“业火的事说完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李牧鱼一愣:“什么帐?”
薛白凝美眸微眯,寒意森森。
“你以为,打了本座的……那里,就能这般轻易揭过?”
李牧鱼无奈:“是你自己扭来扭去,我不得已才……”
“那上次呢?”薛白凝打断他,“在断脉城那次,本座让你停手,你为何不停?”
李牧鱼一脸无辜:“你当时不是喊着,不要停嘛?”
“本座说的是,不要,停!”
薛白凝回想起当初那般羞人模样,便气得玉颊涨红,银牙紧咬。
“你听不出来有何不同吗?!”
知道薛白凝眼下还需靠自己压制业火,不会真下狠手,李牧鱼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打都打了,那你想怎样?”
“要不……我给你打回来?”
说着,他竟真的微微侧身,作势要撅起屁股。
“你——!”
薛白凝被他这惫懒模样气笑了,抬脚便踹在他腰侧。
随即,一只未着罗袜的雪白玉足抬起,带着淡淡的馨香与微凉的触感,直接踩在了李牧鱼的脸上,还恶狠狠地用力碾了碾。
“你不是喜欢脚么?”
她语带讥诮,眸光流转。
“今晚让你喜欢个够!”
李牧鱼眉头微动,非但不恼,反而露出异样表情。
奖励说完了,惩罚呢?
薛白凝娇躯忽然一颤,如遭电击,脚底传来的酥麻感,让她瞬间红了耳根,慌忙将玉足收回,又羞又怒。
“住嘴!你、你怎么这般没脸没皮!”
“那种地方也……”
她身为天人宗师,身躯早已纤尘不染,玉足更是莹润如玉,带着自然的淡淡体香。
“是你自己送到我嘴边的。”
李牧鱼一脸理直气壮。
薛白凝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感觉无论怎么惩罚他,最后吃亏憋闷的好象都是自己?
隔壁暖阁。
因为李牧鱼晚上要来,裴有容回房后特意沐浴一番,此刻穿着单薄的纯色肚兜儿,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偷藏起来的衣物。
上次李牧鱼说过,想看她换种款式的小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有容特意伪装一番,去山下城镇中的衣铺,挑选了几件小衣。
丝质滑腻柔软,款式与她之前的风格相差甚远,不过两个巴掌大小的布料,傲人身材根本难以遮掩,穿在身上薄如蝉翼,隐隐透出肌肤的柔光。
她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又照,熟韵玉颊微热,杏眸却忍不住暗暗期待。
牧儿……应当会喜欢吧?
她又从柜中取出一套干净柔软的新床单,叠好放在枕边备用。
想起前几次的荒唐,每晚睡得都很不舒服,干湿分离提前准备好。
一切准备停当,她端坐于床沿,心口像揣了只小鹿,期待着那熟悉的脚步声。
时间悄然流逝,门外始终寂静无声。
裴有容心中的期待渐渐被疑惑取代。
这不是牧儿的性格啊,他自从尝到了甜头,就象是婴儿一般,不抱着小有容都睡不着觉那种,怎么会忽然改性呢?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腾,裴有容心中愈发不安。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特意换上的羞人小衣,咬了咬下唇。
终是按捺不住,轻轻起身,走到门边。
侧耳倾听,隔壁顾倾雪的房内气息平稳悠长,显然已经熟睡。
略微尤豫,她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来到李牧鱼的屋外。
叩叩——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牧儿……你歇下了吗?”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
床榻之上。
李牧鱼被薛白凝用水袖捆住四肢,呈太字形固定在床榻上,嘴里还塞着她刚脱下,尤带体温与淡淡体香的白色罗袜。
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写满了无奈与控诉。
“看你这回还如何使坏?”
薛白凝侧坐在床边,唇角微扬,冷傲玉颊露出一抹得意畅快。
总算出了口恶气,连带着体内残馀的业火躁动,似乎都平息几分。
只是,看着李牧鱼一个人几乎霸占了整张床榻,她微微蹙起秀眉。
自己一会儿歇息,该躺哪儿?难道要跟他挤一起?
不成,太便宜这登徒子了。
就在她思索之际,门外传来的叩门声,以及那道熟悉的嗓音,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牧儿,你歇息了吗?”
薛白凝美眸瞬间睁大,下意识地看向床上被捆得结实,嘴里还塞着罗袜的李牧鱼,眸光又扫视了一圈略显凌乱的床榻。
李牧鱼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敢吭声,生怕惊动了外面那人。
若是被她瞧见此番景象,那真是有理也讲不清了。
门外,裴有容久久未听到回应,心中疑虑更甚。
“牧儿?你没事吧?”
“你不说话,那为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