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容周身剑气凛冽,却瞥见门边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不由一怔。
室内凛冽的寒意,霎时间如潮水般退去,只馀烛火轻轻摇曳。
“雪儿?”裴有容压下心中波澜,语气恢复了几分镇定,“你怎会来此?”
顾倾雪眸光澄澈,如实道:“是雨蝶唤我来的。”
裴有容闻言,眼风扫向李牧鱼,知道肯定是他的注意。
李牧鱼早在执法堂时,便心中暗忖,想要避免两人冲突,唯有将水搅浑。
师姐心思清澈,有她在场,云璃多少会顾忌身份,不至于太过放肆。
师父纵有万般恼火,当着徒弟的面,也断不会真的动手。
顶多用那幽怨的小眼神剜自己几眼,晚上好好哄她便是。
“师弟,你们在做什么?”
顾倾雪的目光落在李牧鱼赤裸的上身,又看了看只着寸缕、姿态慵懒的云璃,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云掌座正在为我祛除体内咒印。”
李牧鱼简洁解释。
“咒印?”顾倾雪微微偏头,“师弟受伤了?”
果然,有外人在场,尤其还是心思单纯的顾倾雪,云璃的举止收敛不少。
她轻哼一声,重新将手掌稳稳按在李牧鱼心口,金光流转,专心祛除那蛟龙诅咒。
那只搭在他腿上的玉足,并未收回,只是停止了撩拨的磨蹭。
顾倾雪见李牧鱼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便从袖中取出自己的素白帕子,凑近些,动作轻缓地为他擦拭。
她的神情专注而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时间,屋内气氛变得微妙而安静。
季雨蝶垂首敛目,云璃专心运功。
裴有容则是目光复杂望着两位徒弟,杏眸闪过些许酸涩羡慕。
几位女子姿态各异,心思更是迥然不同,却因着顾倾雪这位‘正宫’在场,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裴有容轻咳一声,主动打破了凝滞气氛
“再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
“你们几人,准备得如何了?”
季雨蝶率先轻声回应,姿态谦和低敛。
“弟子天赋平平,难与雪儿师妹和李师弟相比。”
裴有容视线转向顾倾雪,却见她正好奇地用指尖轻戳李牧鱼胸口。
这亲近无忌的举动,让裴有容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意。
“雪儿。”她语气微沉,“莫要打扰你师弟祛毒。”
顾倾雪收回手,抬眼看她,神色依旧平静。
“弟子近日修炼略有所感,似乎……摸到四境的门坎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裴有容杏眸中闪过明显的讶色。
“这么快?”
她暗自回想,自己当年在顾倾雪这个年纪,境界也未曾达到这般。
连一直漫不经心的云璃,也挑了挑眉,瞥了顾倾雪一眼。
想不到小容儿这个冷冰冰的徒弟,修行天赋倒是不俗。
“看来,此次宗门大比,首席弟子之位,多半要在你们三人之中决出了。”
季雨蝶摆手谦逊道:“师父,弟子不行的……”
“没算你。”云璃打断她,“我说的是那位掌座亲传弟子,听说那小子就快要出关了。”
云奕
这个名字让李牧鱼心中一动。
南仙宗现任首席弟子,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翘楚,也是最早传闻触及四境门坎之人。
更有甚者,说他乃上古重瞳仙人转世,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堪称妖孽。
李牧鱼微微蹙眉。
在他的“游戏”认知里,原本的剧情中并没有云奕这个人物。
这一届的宗门大比,首席之位由顾倾雪夺得,此前一直空悬着……
莫非,是这个世界的自我演化,产生了新的变量?
“总之,若在大比中遇上他,务必小心应对。”
裴有容正色叮嘱,话未说完,馀光敏锐地捕捉到云璃那原本规规矩矩按在李牧鱼胸口的手,指尖又开始不安分地抚摸着。
这女人!怎地如此不知羞耻?当着小辈的面,竟还敢这般!
她飞快地瞟了顾倾雪一眼,见徒弟依旧一副懵懂未曾察觉的模样,自己又不能明说,只得强忍怒气,清了清嗓子。
“咳咳,雪儿……你师弟又出汗了,帮他擦擦。”
顾倾雪疑惑地看向裴有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师父方才不是让弟子莫要打扰师弟么?”
今时不同往日啊……傻徒儿!
裴有容心中哀叹,为师宁愿让你碰他,也不想看他被旁边那条母龙这般轻薄糟塌!
李牧鱼此刻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屋内四位女子,恰好凑成两对师徒。
除了心思单纯如白纸的师姐,其馀三位,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季雨蝶看似温顺不争,实则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以退为进。
云璃更是个行事肆无忌惮的祸水,只怕场面不够混乱。
至于师父,那幽幽瞥来的目光,简直象是冰锥子,又快又准地扎在他身上,看来今晚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安抚了。
“对了。”
季雨蝶敏锐地察觉到李牧鱼的窘迫,适时开口,转移话题。
“听大长老提起,此次大比的前三名,将有资格进入后山天柱峰禁地参悟。”
“师父,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裴有容闻言,神色稍缓,解释道。
“那处禁地,在南仙宗开山立派之前便已存在。”
“开派祖师当年正是因此地玄奥,才在此创立南仙宗的。”
说着,她眼中露出些许追忆之色。
“我曾进去过一次,玄之又玄,仿佛直面大道本源,每人所见所悟皆不相同,的确是莫大机缘。”
提到后山禁地,李牧鱼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在游戏设置里,本是南仙宗最高级别的机缘之地,但版本尚未完成,还没有具体策划。
不知在此方真实世界中,它又会演化成何等奇景?
漫长的祛咒过程,终于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李牧鱼心口的蛟龙咒印明显淡薄了许多,颜色转为暗红,而体内汲取的纯正龙气却愈发充沛雄浑,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云璃缓缓收回手掌,金光敛去,她额角也沁出细汗,气息略显起伏。
美目流转,看向李牧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柔媚。
“此番暂且到此,下次祛咒,便定在三日之后吧。”
说着,忽见她唇角弯起。
“你若觉得来玉女峰不便,我去你房中,也是一样。”
话音未落,裴有容已冷淡开口。
“牧儿房中狭小,恐怠慢了云掌座。”
“下次,若是来我奈奈峰,就在我房中施法吧。”
……
月色清辉,洒在返回奈奈峰的山路上。
顾倾雪心性纯真坦荡,既然心系李牧鱼,便不惧旁人目光。
一路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侧,清冷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裴有容跟在一旁,面上虽保持着师父的端庄镇定,但看着两个徒弟如此亲近,心里却象堵了团棉絮,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身侧一热,一只不安分的手掌,竟悄悄绕到身后,在她挺翘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裴有容浑身一僵,杏眸瞬间瞪圆,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李牧鱼正目视前方,仿佛无事发生。
她耳根瞬间烧红,急忙传音道。
“你疯了?!雪儿就在旁边!”
“师父不吃醋了?”
李牧鱼的传音带着一丝调侃。
“为师吃什么醋!你、你快松手!”
“若被雪儿瞧见,为师日后还有何颜面!”
裴有容又羞又急,熟美的脸颊晕开晚霞般的绯色。
“师父乖,等晚上师姐睡熟了,我再去您房里,好好向师父赔罪。”
裴有容咬着下唇,悄悄别过脸去,一抹羞红蔓延到耳根,没有应声,算是默许。
“师弟。”
顾倾雪忽然转过头,看了看李牧鱼,又看了看面色异常的裴有容,好奇地问。
“你和师父在说什么悄悄话?师父的脸好红。”
……
回到奈奈峰阁楼。
李牧鱼一推开门,便察觉有些不对劲。
床榻之上,通过轻薄的床幔,隐约可见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背影。
“薛教主?”
李牧鱼一怔,下意识道。
“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日子吗?你怎么……”
话音未落,一道水袖如灵蛇般急射而出,瞬间缠绕上李牧鱼的腰身,将他猛地拽起,直接卷上了床榻。
“少废话!”
薛白凝美艳玉颊上浮现异常潮红,滚烫的气息轻吐在他脖颈,嗓音嘶哑而急促。
“快……我体内的业火,快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