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峰。
李牧鱼与师父立在门外，轻轻叩响门扉。
“进来。”
屋内烛火通明，却不见人影。
唯有屏风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一道朦胧曼妙的身影映出，正慵懒地撩拨着水面。
“你来了？”女子嗓音带着媚意。
裴有容秀眉微蹙，这女人明知牧儿晚上来祛除咒印，还挑这个时辰沐浴，分明是故意的。
李牧鱼瞧见师父玉颊微冷，轻咳一声。
“不知云掌座沐浴，晚辈先行回避。”
“不必麻烦。”屏风后的声音打断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就好了。”
浴桶传来哗哗水声，一道曼妙身影抬腿迈起，袅袅走出。
云璃身上仅着一件荷色肚兜，轻薄的绸缎亵裤，湿透墨发贴在雪白的颈侧与锁骨，晶莹的水珠顺着细腻肌肤缓缓滑落。
她仿佛才看见裴有容，眼尾微挑，漾开一抹笑意。
“呀，小容儿也来了？”
裴有容眸光清寒，素手一扬，将搭在屏风上的一件暖黄罗裙，掷了过去。
“夜深露重，云掌座穿得如此清凉，当心寒气入体。”
云璃接过罗裙，指尖慢悠悠地系着衣带，心头却是一乐。
容儿这是在关心我吗？真叫人……心痒痒啊。
李牧鱼，不想节外生枝。
“云掌座，我们开始吧。”
“急什么？”
云璃施然走到茶案边，素手轻抬。
“先坐下喝杯茶吧，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玉女峰不懂待客之道。”
三人于茶案旁落座。
云璃斜倚着小塌，裙摆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纤细的小腿，玉足纤细玲胧，似是无意地轻轻晃动着。
裴有容瞥了一眼，但并未发作，注意力更多在李牧鱼身上。
“牧儿这咒印，究竟如何？需几次方能根除？”
“放心，死不了。”
云璃斟茶，动作优雅。
“至于何时痊愈嘛，就得看他自己的体质了，短则一旬，长则数月。”
谈话间，一盏清茶递到李牧鱼嘴边，朱唇轻启，呵气如兰。
“尝尝这茶如何。”
咔——
裴有容面色如常，手中杯盏却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李牧鱼从她手中接过，忽地眼前微亮，入口清香，回味甘醇。
“确实是好茶。”
云璃眸光流转，得意道。
“这茶可是我在龙穴栽种的。”
“每日以灵泉浇灌，费了好些心思呢。”
“龙穴？”李牧鱼一怔，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瞟去。
裴有容冷冷开口道。
“她在后山闭关的洞府，自己起了个名号罢了。”
李牧鱼闻言，露出一抹悄不可闻的可惜。
裴有容放下杯盏，催促道。
“行了，茶也喝过了，该办正事了。”
云璃起身，红唇轻启：“脱衣服吧。”
李牧鱼依言褪去上身外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线条分明的肌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光泽，心口处那道乌黑咒印盘踞，更为他添了几分野性不羁的气息。
裴有容呼吸微微一滞，虽非第一次见，但往日总是被他搞得晕乎乎的，无暇细观。
此刻徒弟充满阳刚之气的躯体显露在眼前，那起伏的肌理、紧实的腰腹……
让她心头莫名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馀光描摹。
云璃也缓缓褪下了暖黄罗裙，只馀那件单薄的荷色肚兜与亵裤。
她的身段不似裴有容那般丰腴熟韵，但玲胧有致，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肌肤在烛火下莹白得晃眼。
“你脱衣服作甚？”
裴有容蹙眉，语气警剔。
“我这秘法需以龙气直透经脉，衣物阻隔，效果大打折扣。”
云璃答得理所当然，裴有容虽有怀疑，却又不好阻拦。
李牧鱼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收敛心神。
云璃走到他面前，同样盘坐，伸出纤纤玉手，掌心缓缓粘贴他心口的咒印。
一抹纯正磅礴的金色龙气自她掌心渡出，丝丝缕缕，渗入那乌黑印记之中。
咒印仿佛活物般扭动起来，缕缕黑气被龙气逼迫蒸腾而出，发出细微的嗤响。
裴有容见状，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这女人虽行事荒唐，但这一身手段，倒是做不得假。
李牧鱼闭目内视。
丹田之中，那尊道宫结婴出的金色小人，此刻正庄重盘坐着，疯狂汲取着涌入体内的精纯龙气。
与蛟族那稀薄浅淡的龙血相比，这源自真龙的本源之气，简直如同琼浆玉液，让他通体舒泰，肉体不断发生蜕变。
云璃馀光微瞥，瞧见裴有容正直勾勾的盯着李牧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按在李牧鱼胸口的手掌，开始似有若无地缓缓游移，指尖划过他胸肌的轮廓。
裴有容杏眸微冷，玉手在袖中悄然握紧，但碍于情形，并未当场发作。
可云璃得寸进尺，竟将一只白淅玉足悄悄探出，足趾如珍珠般圆润，轻轻搭在了李牧鱼的大腿上。
而后极其缓慢地、带着挑逗意味地轻踩。
李牧鱼身体微微一僵，那细腻温热的触感缓缓传来，但师父在旁看着，他只得强行压下杂念，当作不知。
“疗伤便专心疗伤，管好你的手脚！”
裴有容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意味。
“盘坐久了，腿有些麻，舒展一下也不行么？”
云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小容儿好生严厉啊。”
她刚沐浴过，屋内又因真气运转而暖意融融，细腻肌肤上渐渐沁出细密汗珠。
那件单薄的荷色肚兜被汗水微微浸湿，紧贴在身上，云璃却浑不在意，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将领口拉低了些，扇了扇风。
“好热……出了好多汗。”
李牧鱼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一抹半遮半掩的春色，让他气血一阵翻涌，连忙重新闭紧双眼。
云璃察觉到李牧鱼的动作，轻笑一声，嗓音甜腻勾人。
“想看便看嘛，又没人拦着你，这般偷偷摸摸，倒显得我心虚似的。”
“我无事。”
李牧鱼声音有些发干。
“哦？是吗？”
云璃忽然轻笑一声，玉手滑落。
“可我瞧着，你好象有些不舒服啊……”
咔嚓—
一声轻响，并非物件碎裂，而是凛冽的寒意骤然爆发！
以裴有容为中心，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寒霜，森然剑气弥漫室内，温度骤降。
“云璃！”裴有容眸中寒光如剑，“你莫要太过分！”
她眼睁睁看着这妖女一次次挑衅，已是忍了又忍，此刻见对方竟敢当着自己的面……
云璃见她终于动怒，不惊反喜，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光芒。
“龙性本淫，这蛟龙临死前种下的咒印，自然也带了这般特性。”
“日后每次祛咒，都会引动此念，且一次比一次难熬。”
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裴有容，语气带着引诱。
“你这乖徒儿此刻怕是憋得难受极了，小容儿忍心这般干看着？”
裴有容何尝没注意到李牧鱼的异常，熟美的脸颊早已飞上红霞。
她知道牧儿此刻定然忍耐得辛苦，可在此地，当着这妖女的面，她能如何？
大不了……回去再好好补偿他。
裴有容声音微颤，不知是气是羞。
“即便如此，你作为长辈，也该注意分寸！”
“长辈？”云璃挑眉，笑容妖娆，“按我龙族寿元来算，我与他，正是年岁相当呢。”
这句话仿佛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裴有容心里某处。
她眸中寒意大盛，周身剑气激荡，发丝无风自动。
“所以呢？你是在向我眩耀什么？！”
李牧鱼如坐针毯，眼角馀光频频瞥向门外。
终于，一道清冷如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
“师父？”
顾倾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您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