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鱼低声道。
“别紧张……”
顾倾雪歪头:“你在和谁说话?”
“没事”李牧鱼面不改色“季雨蝶有事,方才回玉女峰了。”
顾倾雪听闻季雨蝶不在,俏脸似是一松,悄悄松了口气。
她走到李牧鱼身旁,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囊,绣工歪歪扭扭,隐约能看出是只鸳鸯。
“给我的?”
顾倾雪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善女红,虽有季雨蝶细心指导,但成品依旧难堪入目,这才特意挑季雨蝶不在时拿出来。
李牧鱼看着那歪斜的针脚:“所以师姐这段日子……一直在忙这个?”
师姐以为他嫌弃自己手笨,脸红解释道。
“我是第一次做手工……有些生疏。”
瞧她这般模样,李牧鱼心头忽生一股罪恶感。
连带着桌下那位,也明显紧张了几分。
“我很喜欢。”他温声道。
听到肯定,顾倾雪这才放下心来。
见她仍立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牧鱼心中暗叹。
若在平日,他定要趁机讨些便宜,可此刻却不敢轻举妄动。
“师姐想要什么奖励吗?”
顾倾雪脸颊绯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轻得象蚊蚋。
“亲、亲亲……”
李牧鱼瞧她这副娇怯模样,不禁心头一荡。
桌下的季雨蝶身子一僵,险些咳出声来。
师姐难得鼓起勇气,李牧鱼自不忍拒绝,当即伸手揽住香肩。
虽已亲过几次,顾倾雪依旧羞得不行,早早便闭上了眼。
李牧鱼低头,轻轻吻去。
季雨蝶仰头望着两人,微微瞪大眸子,显然未料到会遇上这般情形。
想走,又走不掉。
良久,唇分。
顾倾雪痴痴望着他,眸中水光潋滟。
“再、再亲一下……”
李牧鱼抬手轻刮她鼻尖:“好了,再亲嘴要肿了。”
“对了,师父方才让我带些糕点过来,我落在房间了。”
师姐忽然想起,从他怀中起身,要回奈奈峰。
待脚步声远去,季雨蝶才从桌下爬出,抬手抹了抹唇角,面色涨红向外走去。
刚出执法堂门外,却迎面撞上折返的顾倾雪。
“你何时来的?”顾倾雪问道。
咕咚一声。
季雨蝶似是咽下了什么,慌忙道:“我、我才过来……”
顾倾雪望着她:“你吃什么了?”
季雨蝶摆手:“没、没什么……”
她耳根通红,匆匆离去。
遮云山
玉虚宫
薛白凝斜倚在主座,谢丞欢侍立身侧。
殿内另有三道身影,气息渊沉,威压隐隐,正是魔教其馀三宫宫主,气氛凝滞如冰。
“三位宫主联袂来访我玉虚宫”薛白凝指尖轻叩扶手“有何贵干?”
血河宫宫主沉声道:“听闻薛宫主身体抱恙,我等特来探望。”
魔教四宫素来不和,明争暗斗多年,直至薛白凝横空出世,以强横修为压服众人,其馀三宫虽拜其为尊,但同为天人宗师,岂会甘心久居人下。
薛白凝心中清楚,想必是那日她在南仙宗与裴有容一战,消息走漏,这几人上门试探虚实来了。
薛白凝轻笑一声:“不劳诸位费心,本座好得很。”
白骨宫宫主接口道:“老朽也是一片好意,薛宫主莫要见外。”
“哦?”薛白凝眸光一抬。
一股磅礴威压骤然展开,如渊如岳,轰然笼罩整座大殿!
其馀三宫宫主皆是天人境修为,此刻竟在这威压之下身形微晃,膝盖发软,险些跪伏在地。
“是本座近日笑脸给多了……”薛白凝缓缓起身,红裙曳地,声音里淬着冰“还是你们老糊涂了,需要本座帮你们……回忆回忆?”
感受着这股恐怖气息,哪象是被业火灼身、修为受损的模样?分明比从前更胜一筹!
三人相视一眼,额角渗出冷汗,齐齐拱手。
“是我等……误会了。”
薛白凝轻哼一声,敛去威压。
殿内众人这才得以喘息。
幽冥宫宫主连忙恭维:“多日不见,薛宫主修为愈发精进,想来……”
“无事便不留各位了。”薛白凝打断他,重新落座。
三人交换眼神。
白骨宫宫主上前一步:“不瞒薛宫主,我等此番前来……另有一事。”
“南仙宗宗主闭关不出,恐已大限将至。”
如今宗内仅剩裴有容与护宗长老两位天人宗师,如何守得住那份秘宝?”
“再过不久便是宗门大比,我等打算趁此时机,与南仙宗内的线人里应外合,不知薛宫主意下如何?”
薛白凝眸光微动。
南仙宗身为当世五大宗门之一,确有底蕴传承,如今势力愈微,被盯上也不奇怪。
她淡淡道。
“本座没兴趣,你们自便。”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但有个人,你们不许动。”
……
离了玉虚宫,三位宫主御空而行,面色皆沉。
血河宫主低声道:“老白,你不是说那女魔头修为有损么?怎还这般凶悍!”
白骨宫主皱眉:“我在南仙宗的线人亲眼所见,她与裴有容交手时确有问题,难道她是故意示弱?”
“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
殿内重归寂静。
薛白凝脸色倏然一白,指尖轻颤,方才强行动用修为震慑,体内业火险些反噬。
“师父!”谢丞欢急步上前。
薛白凝运功调息。
“无妨。”
“这群老东西野心不死,本座今日若不显露实力,怕是难以镇压。”
“幸好近些时日,修为恢复不少……”
谢丞欢道。
“可这般下去,迟早会被察觉。”
薛白凝美眸闪过坚决。
“看来脱敏训练,得加快进度了。”
奈奈峰
阁楼
李牧鱼盘膝静坐,周身灵气如金光流转。
小塌上,除了之前两个娃娃,又新添一位硅胶傀儡。
不愧花了500蝴蝶币,无论是实用性还是耐久性,都远胜老款。
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李牧鱼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该去玉女峰了。
推门走出。
院中,一道白衣身影早已静立等侯。
裴有容转过身,杏眸平静地望着他,衣裙在晨风中轻扬,好似一朵端庄典雅的百合。
李牧鱼轻叹。
果然,还是逃不掉啊。
“师父……”
“走吧。”裴有容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