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光线通过帷幔,洋洋洒洒落下。
衣物散落遍地,纯白色的肚兜儿尤为显眼,软软搭在床边,象一朵纯净的小白花。
裴有容轻哼一声,缓缓睁眼。
熟韵的玉颊透着倦意,却又似被春雨润透的桃花,细腻里泛着莹润光泽,腰肢酸软得厉害,胸口也闷闷的。
她望着头顶熟悉的帷幔,杏眸微怔。
昨晚……发生了什么?
受到云璃的提醒,本想与牧儿划清界限,可得知牧儿被唤去玉女峰,又忍不住过去抢人。
牧儿来哄自己,之后便赖着不走,莫明其妙就躺在了床上……
之后脑袋便昏昏沉沉,什么也记不太清了。
捧着还不够,非哄着试试自己吃……
不断求饶,被逼着喊好哥哥,最后竟是昏过去的!
虽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没有越过底线,可该看的不该看的,似乎都被细细瞧了清楚。
想起昨夜那般羞人场景,熟韵玉颊顿时变得滚烫。
这不知羞耻的女人是我?
裴有容觉得自己在李牧鱼心中那端庄持重的形象,已经一去不返了。
轻轻翻过身子。
啵的一声、
裴有容黛眉轻蹙,似乎有些吃痛。
掀开被窝一看,一张熟悉的脸颊贴在心头,意犹未尽的唑嘴。
看着上面的清淅牙印,裴有容羞涩难耐。
“都这么大了,怎地还象个婴儿似的……”
她低声嗔怪,指尖却温柔地抚过李牧鱼的面颊,眼神软得几乎要腻出水来。
昨晚,她确实下定决心想与牧儿保持距离,但瞧见他被人抢走,心里便酸涩得发疼。
明知不该,却忍不住想要靠近。
牧儿,为师到底该如何是好?!
感受到她的动静,李牧鱼眉头轻动,似是就要醒来。
裴有容见状,慌忙闭眼装睡,根本不敢以这副羞耻模样面对他。
李牧鱼缓缓睁眼,迎面便瞧见小有容凑在面前。
上面残留着吻痕,还有极为显眼的牙印。
昨夜为了哄好师父,李牧鱼使出百般手段,连指尖都被水泡得发皱。
好在勤劳的农民,有西瓜解渴……
裴有容闭眸假寐,不知该如何面对,索性等他自行离开。
但李牧鱼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将被子蒙过脑袋。
裴有容美眸倏然睁大,忍不住轻呼一声。
“住、住嘴……!”
被子被掀开,李牧鱼抬起头,唇齿间还留着淡淡香晕。
“师父醒了?”
裴有容颊如霞烧,羞涩得不行。
“你怎地…和个婴儿一样?”
话一出口,她忽然怔了怔。
若日后真有了宝宝,会不会……抢不过他啊?
这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耳根更红,连忙摇头甩开。
牧儿可是自己徒弟,到底再乱想什么,怎么可能……
李牧鱼不知师父心里所想,只是一味的挑逗小有容。
“我这不是想给师父一个早安吻吗”
裴有容无语,早安吻是吻那里吗?
“行了,快些回去,等下雪儿该醒了。”
裴有容轻拍了他一下,杏眸似嗔,但嗓音却柔到骨子里。
李牧鱼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那我晚上再来陪师父。”
裴有容抿住红唇,没有应声,却也没有拒绝。
窗外鸟鸣渐起,晨光愈亮。
随着门扉轻合,室内重归寂静。
裴有容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满身暧昧痕迹,她垂眸看了许久,杏眸愣愣出神。
逃不掉了……
从心到身,都彻底陷进去了!
——
执法堂内室,晨光斜入。
季雨蝶早已候在案边,茶烟袅袅,她垂眸斟茶的模样,倒真象位细心妥帖的贴身秘书。
见李牧鱼独自进来,她眸光微动。
“雪儿呢?怎未一同?”
“师姐有事,等会才来。”
季雨蝶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亮,这段时日顾倾雪几乎寸步不离,自己已经许久未曾与他独处了。
“昨夜究竟发生何事?裴掌座似是很生气的样子。”
提起这个,李牧鱼便觉额角隐隐作痛。
师父今夜还要同去玉女峰,依那妖女性子,昨日既敢当面撩拨,今夜只怕更会变本加厉。
而师父那脾气……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季雨蝶见状,悄然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按上太阳穴,力道柔缓。
李牧鱼顺势向后靠去,后脑枕进一片温软绵弹,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轻叹一声。
“若她们都似你这般懂事便好了。”
难得顾倾雪不在,季雨蝶也贪恋这片刻独处,展现出远超同龄的包容与温柔,嗓音轻淡。
“无碍,以后若是累了,随时可以靠着我歇息。”
李牧鱼忽然转身,将她拉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季雨蝶轻呼一声,慌忙看向门外:“会、会有人进来……”
李牧鱼搂住怀中温软如玉的娇躯,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轻笑道。
“在你面前提别的女子,你怎地一点也不吃醋?”
季雨蝶脸颊上染着醉人的嫣红,好似熟透的蜜桃一般诱人,秋水般的眼眸波光潋滟。
“我说过的……”
“我不争也不抢,只要你心里肯分我一点位置,便足够了。”
李牧鱼心头一软,季雨蝶所表现的这般姿态,哪里还象是众弟子心中的无暇仙子,倒象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可也正是这般舒适的关系,让他能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袒露最真实的疲惫与欲望。
“说得这般可怜……”
李牧鱼低头,鼻尖蹭了蹭她耳垂,轻咬一口。
“我都想好好补偿你了。”
季雨蝶感受着温热气息吹拂到玉颈上,忍不住娇躯一颤,眨着水蒙蒙的眸子,含羞胆怯。
“你想……如何补偿?”
“请你吃鱼。”
季雨蝶闻言,妩媚的薄嗔一眼。
“我看是奖励你吧。”
话虽这般说,但动作却很熟练,身子缓缓往下滑去,钻进桌下。
李牧鱼轻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
“师弟。”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门外响起。
一袭胜雪白裙走进,黑发如墨披在背上,气质清净淡雅,脸上不施粉黛,如同身在荷塘之间的白莲。
顾倾雪眸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季雨蝶呢?怎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