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之下,暗流无声。
李牧鱼正握着裴有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似在安抚。
就在此时,一只玉足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足背雪白,肌肤莹润如玉,十趾粉嫩如初绽的花苞。
带着温热的体温,似有若无地轻蹭他的小腿,脚尖轻轻一勾,好似无声的挑逗。
李牧鱼起初以为是季雨蝶。
可抬眼望去,季雨蝶神色如常,反倒是云璃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眸光流转间媚气横生。
真是个……妖精!
但师父就在身侧,若被她察觉,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牧鱼只得强作镇定,继续低头品茶。
“你身体不适么?”
季雨蝶却察觉他气息微乱,轻声问道。
“无碍……”
他话音未落,桌下那只玉足不知收敛,沿着他小腿缓缓上移,足趾轻蹭过膝弯,甚至还要继续向上……
够了。
李牧鱼倏然伸手,一把扣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触手温腻柔滑,如握暖玉。
云璃玉颊浮现一抹晕红,嗓音软腻沙哑,似痛似痒。
她还故意瞥眼望向裴有容,眼尾微挑。
裴有容循声低头。
瞧见李牧鱼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玉足,五指紧扣脚踝,足趾微微蜷起,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师父,您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裴有容杏眸一怔,眼中雾气氤氲,像蒙了层破碎的冰,声音颤得厉害。
“我不是你师父……她才是!”
起身便要离去。
云璃还在火上添油,笑吟吟的挽留。
“小容儿,怎么了?”
“这便要走了么?”
裴有容蓦然回头,眸中寒光凌厉,袖中剑气激荡,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云璃,你真当我没有脾气么?!”
云璃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异样潮红掩盖。
就是这样,继续骂我——
季雨蝶作为局外人,自始至终不知发生何事,感觉莫名被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根本不敢插嘴。
所幸裴有容并非凶戾之人,没有真的动手,剑气一放即收。
眼神似悲似怨的望了李牧鱼一眼,拂袖离去,身影逐渐消散在夜色中。
云璃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缓缓扬起。
想不到……李牧鱼在容儿心中竟如此重要!
要是哪天把他哄上床,是不是就可以师徒双收了?!
李牧鱼转回身,目光落在云璃脸上,眸色微冷。
“云掌座,过分了。”
云璃轻笑一声,不以为然,指尖慢悠悠抚过自己被握过的脚踝。
“就当是替你祛除咒印的报酬了。”
季雨蝶一怔:“什么咒印?”
李牧鱼不再多言,转身追了出去。
奈奈峰
顾倾雪独坐檐下,手中捏着一枚未绣完的香囊,指尖缠着白布,渗出点点血迹。
她自幼醉心剑道,女红之事一窍不通,这还是季雨蝶前不久教她的。
院内忽然卷起一阵微风,却见一道白衣身影掠下,衣袂带风,面色含霜。
正是不久前,赶去玉女峰接师弟的裴有容。
“师父,师弟呢?”
裴有容嗓音冷淡决绝。
“你没有师弟,他是玉女峰的弟子。”
说着,房门嘭的一声关闭。
顾倾雪怔住,还未回神,李牧鱼已急匆匆赶至。
“师姐,可见到师父?”
“在房里……方才怎么了?师父貌似很生气。”
“说来话长,先哄师父要紧。”
李牧鱼叩响房门:“师父,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般。”
“你走!”屋内传来压抑着颤音的怒斥。
“我不是你师父……回你的玉女峰去!”
顾倾雪茫然望着紧闭的门扉。
恰在此时,季雨蝶也踏月而来,走到李牧鱼身侧,嗓音轻轻道。
“李牧鱼,我师尊让我传话……”
“请你明晚准时去玉女峰疗伤。”
她本不愿此时过来,奈何自家师父非要她‘再添一把火’
话音方落,没待李牧鱼回应。
吱呀——
房门忽然开了。
裴有容的嗓音从屋内传来,听着已平静许多,却仍带着未散的幽怨。
“先进来再说吧,牧儿。”
李牧鱼微怔,未料云璃这般‘火上添油’不成,反倒成了雪中送炭。
随着李牧鱼走进,房门嘭的一声,再次紧闭。
一道阵法兀然显现,将整座阁楼隔绝。
顾倾雪看向季雨蝶:“方才到底发生何事?”
季雨蝶摇头。
其实她也没搞清楚,但肯定与李牧鱼脱不开关系。
房内烛火昏黄。
裴有容坐在小榻边,娇躯微颤,杏眸泛红,熟美的脸颊上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委屈,确是真动了气。
李牧鱼走近,还未开口,她便偏过身去,不肯看他。
他伸手轻握师父的柔荑,却被她用力挣开。
“别碰我!方才抱着人家的脚不是喜欢得很?何必回来寻我。”
“我去找云掌座,真是为了治病。”
裴有容蓦然抬眼,杏眸水光潋滟,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不成?”
李牧鱼见她听不进解释,索性起身,抬手解开腰间束带。
裴有容熟韵玉颊闪过慌乱。
“你、你做什么?不准胡来!”
李牧鱼不语,只褪去外衫,露出精悍的上身。
心口处,一道乌黑龙纹盘踞,鳞爪狰狞,隐隐透着不祥之气。
裴有容呼吸一滞,倏然站起,指尖轻颤着抚上那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
“当日遗迹一战,我虽斩了妖蛟,却被它临死前种下咒印。”
裴有容指尖轻轻抚过纹路,哪里还顾得上幽怨,心疼得嗓音都软了。
“那你怎么不与师父说?”
李牧鱼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我怕师父担心啊。”
裴有容轻哼一声,偏过嗪首,却未抽回手。
李牧鱼牵着她坐回榻边,温声道。
“师父去时,云掌座正在为我祛除咒印,不是师父心中所想那般。”
裴有容知晓云璃身份,以她的手段压制蛟族咒印,确实手到擒来。
“那你刚刚抱着她的脚做什么,也是在疗伤吗?”
虽然怨气消散不少,但还是对此耿耿于怀,语气仍酸溜溜的。
李牧鱼见状,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师父乖,别闹了。”
裴有容瞧着李牧鱼哄宝宝似的语气,玉颊羞涩不已,抬手轻拍李牧鱼肩膀。
“没大没小,我是你师父,是你不乖!”
李牧鱼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搂着师父,感受着她身子渐渐软下来。
“那……那你明天还要去玉女峰吗?”
李牧鱼点头。
“只有她有办法祛除咒印。”
裴有容沉默片刻,闷闷道:“那我也去。”
今日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这般放肆,若我不在场,岂非要滚到榻上去?
李牧鱼望见师父眼中坚决,也并未拒绝,只伸手拉开锦被。
“天色不早,师父该歇息了。”
裴有容点头:“恩,你也早些回去。”
话音未落。
却见李牧鱼脱了鞋,径自躺进被窝,掀开被子一角。
“快进来啊,师父。”
“不行!”
裴有容熟韵玉颊涨红,无力的推搡着他:“回你自己房里去……”
李牧鱼轻笑,手臂一揽,将师父搂进被窝,棉被盖过头顶。
烛火摇曳,轻熟嗓音缓缓传来。
“别解我衣带,我……我自己来。”
“唔,你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