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峰
阁楼
屋内帷帐低垂,一道朦胧身影隐在薄纱之后,轮廓婉约,却透着说不出的妖异。
李牧鱼拱手:“见过云掌座。”
帐后传来轻媚嗓音,像浸了蜜的丝线,缠缠绕绕。
“蝶儿,你先去备些茶点。”
季雨蝶应声离去。
纱帐轻动,一道倩影缓步走出。
女子水眸晶莹剔透,隐隐泛着光泽,澄澈到能清淅看见双瞳中的倒影,双唇不点胭脂,但天生红润。
发髻只是简简单单的以发带束缚,随意的披在背上,看起来简单纯洁,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妖异。
身材高挑,体态比例也好的惊人,鹅黄色纱衣裹着起伏轮廓,水蛇般的腰肢纤细柔软,丰盈之处好似蜜桃,笔直的双腿线条流畅,好似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枝。
云璃眸光流转,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的俊朗男子。
眉目清朗,身姿挺拔,仪态庄重,确实颇有几分姿色。
难怪……能撩动小容儿那潭静水。
李牧鱼平静对视,也在默默打量着她。
这位久居闭关的玉女峰掌座,虽然瞧着与常人无异,但在设置中,却是名副其实的龙裔,以天赋血脉傲视九州的存在。
云璃似是感应到什么,忽然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李牧鱼身前,玉指探出,径直按向他的胸口。
李牧鱼后退半步:“云掌座请自重。”
“自重?”
她轻笑一声,指尖却未停下,轻轻挑开他胸前衣襟。
“一个将死之人还讲究这些?”
衣襟散开,壮硕胸口上赫然印着一道乌青龙纹,鳞爪狰狞,隐隐透着不祥之气。
云璃眸光微凝,语气中满是对蛟族的蔑视。
“原来是条小蛟下的咒,怎么招惹上的?”
身为真龙血裔,对天下水族妖兽有着天然压胜,即使龙裔蛟族也不列外。
龙便是龙,蛟就是蛟,即使沾染着些许血脉,也不可相提并论。
李牧鱼将遗迹之事道出,询问道。
“云掌座可有解法?”
“有。”
她答得干脆,却又黛眉轻挑:“可我为何要帮你?”
李牧鱼也懂得她的意思,直爽道。
“云掌座今日唤晚辈前来,应该还有其它事情吧,如有需要晚辈做的,请云掌座直言便是。”
云璃走到小塌坐下,素手轻托玉颊,唇角微扬。
“倒有几分机灵劲,不错儿,本座确实有事找你。”
见她目光灼灼,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李牧鱼心下一沉。
莫非是要出卖色相了?
却听云璃眯着眸子,轻声道。
“我要你……师父。”
李牧鱼一怔。
云璃白淅玉颊浮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眼中痴色流转。
“我知道,你在小容儿心中地位不浅。”
“所以,我要你帮我!”
但出乎她的预料,李牧鱼竟然拒绝了。
“抱歉,恕晚辈不能答应。”
“哦?你不想解咒了?”
“想。”李牧鱼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让。
“但不会以这种方式。”
他拱手一礼:“打扰了。”
说罢转身便走。
“等等。”
云璃开口喊住他,眼中闪过玩味。
罢了,此事不急于一时。
只要这小子在自己手中,还怕小容儿不乖乖就范?
大不了……连他一起收了也无妨。
云璃心思流转,玉颊却带着慵懒笑意。
“罢了,本座先替你看看这咒印。”
“把上衣脱了。”
李牧鱼来到小塌近前,褪去外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云璃指尖轻落,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抚过那道咒印龙纹。
触感温热,隐隐能嗅到到小容儿残留的气息。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不知……容儿可曾碰过这里?
“云掌座。”
李牧鱼轻咳一声:“可以开始了么?”
云璃回过神来,眸中金光微闪。
霎时间,一缕纯粹的金色龙气自她周身涌出,在屋内激荡盘旋,隐隐有龙吟回响。
李牧鱼只觉胸口一烫,那道蛟龙咒印竟似活了过来,与涌入体内的纯正龙气相互撕扯、交融。
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云璃指尖金光流转,轻轻点在他心口。
“忍住了,这可是真龙之气,比那混血小蛟霸道得多。”
随着金光渗入肌理,那道乌黑咒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三分。
灵府中,沉睡的道宫结婴仿佛受到牵引,缓缓苏醒,张嘴贪婪的吞噬着龙气。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落下。
嘭、
房门猛地推开。
“你们在做什么?!”
裴有容得知李牧鱼被云璃请来玉女峰,心头便隐隐不安,一路御剑疾驰,连气息都未调匀,推门便撞见这一幕。
李牧鱼衣衫半敞,云璃的手正贴在他赤裸的胸口,烛光摇曳,两人姿态说不出的暧昧。
当即怒声喝问。
李牧鱼也是一怔:“师父,您怎么来了?”
云璃瞧见裴有容,唇角笑意更深。
果然,只要拿捏住了这条小鱼,就不怕小容儿不上钩!
“我在替你徒儿调理身子。”
她语气慵懒,当着裴有容的面,指尖故意在李牧鱼心口划了划。
“骗谁呢!”裴有容气得胸口微颤。
“有你们这般调理的?我若晚来片刻,是不是就要滚到榻上去了?!”
“牧儿,跟我回去!”
云璃没有阻拦,只是悠悠笑道。
“今日你若踏出这扇门,往后便不必再来寻我调理了。”
李牧鱼能感受到胸口咒印明显消退,而且她身上的龙气,对自己灵府内的道宫结婴受益匪浅。
刚刚尝到甜头,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
迟疑一瞬,转头看看师父,虽然很生气,但事后哄哄就好了。
裴有容见他脚步未动,杏眸一瞪,索性也立在门边。
“好,那我也留下,看你们如何‘调理’!”
云璃见她这般在意,眼中兴致愈浓,故意倾过身子,傲人身段儿几乎贴在李牧鱼的胸口。
“你在这儿……我们可放不开。”
裴有容眸中霜寒骤起,剑气无声弥漫,屋内温度骤降,宛若寒冬凛冽。
剑拔弩张之际,季雨蝶端着茶具走来,缓解紧张气氛。
“师尊,茶点备好了。”
“裴掌座,先坐下喝茶吧。”
茶案边,四人相对而坐。
李牧鱼与裴有容并肩,对面是季雨蝶师徒。
季雨蝶垂眸斟茶,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这片诡异的安静。
云璃迎着裴有容凌厉的目光,心中却泛起一阵异样的舒畅。
就是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小容儿生气的模样,也好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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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将一盘糕点推到李牧鱼面前。
“尝尝这些,都是蝶儿亲手做的。”
“她的手艺,一向不错。”
李牧鱼拈起一块。
“味道确实不错。”
换做平日,得到李牧鱼的称赞,季雨蝶会高兴许久,但瞧见裴有容愈发阴沉的面颊,此刻根本不敢表态。
“喜欢就常来,让蝶儿做给你吃。”
裴有容杏眸微冷,淡淡道。
“不必了,我们奈奈峰不缺伙食。”
云璃恍然未闻,故意当着裴有容的面,捏起一块桂花糕,喂到李牧鱼嘴边。
“不用客气,就和回家一样”
瞧着这亲热的举动,裴有容眉角一跳,饱满胸脯剧烈颤斗。
玉手在桌下悄悄探去,狠狠拧住李牧鱼腰侧软肉。
李牧鱼轻嘶一声。
“怎么了?”季雨蝶抬眼。
“没事……”
李牧鱼面上镇定,悄悄复住裴有容的手,轻拍两下,似在讨饶。
裴有容别过脸不看他,手指愈发拧紧。
云璃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笑意愈深。
吃醋的容儿,真是可爱的紧啊!
桌下。
一只玲胧玉足自裙摆下探出,未着罗袜,足背雪白,趾尖如珠。
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凑到了李牧鱼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