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结束,李渊命人将报捷文书快马送至洛阳交给杨广,请杨广对有功之人进行封赏,又对俘虏进行了甄别,将其中残害百姓的或杀或流放。
而后便带领部队回到晋阳,随行的还有近六万被俘虏的百姓。因甄翟儿对百姓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迫害,所以俘虏当中尽是青壮男女。
回到太原后部队并未解散,而是对未安置的百姓进行看管。
在百姓安置完毕之前,各部府兵都只能继续在晋阳城外等待。
而李渊也在晋阳城内送了一处宅院给陈明康,陈明康推辞不肯要,后来被李世民强拉着住下,也就住在这里了。
在晋阳也没有白白等着,陈明康与李世民几乎天天凑在一起讨论兵法。
这一日,李世民家中,二人从书房出来,坐在树下乘凉。
看着妻子带人过来给送上茶点,李世民便用闲聊的语气对陈明康问道:“明康,为何还未成亲呢。”
“前些年双亲故去,守孝未曾娶妻,后天下大乱,我不过军中小小队正,护住家人已是用尽全力,便未曾考虑娶妻之事。”
“明康如今已官至鹰扬郎将,待陛下封赏后说不得又要高升,可说是少年得志,可惜吾妹尚且年幼,不然定嫁与明康,以结两姓之亲。”李世民用一种可惜的语气说道。
陈明康知道这话听听就得了,不能当真,李家可是关陇集团中数一数二的豪门,怎么可能将女儿嫁给他呢。
正要客气几句,一旁正指挥侍女给二人煮茶的长孙氏听到这话象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李世民说道:“从舅家中表妹已到了出嫁的年纪,夫君何不让父亲去信询问。”
李世民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若非观音婢,险些忘记琰表妹,明日便与父亲说此事。”
李世民说的便是窦皇后的堂兄窦抗。注1
陈明康一听这话,心中高兴,这代表他这些年一直未娶妻的回报来了,也说明他在李渊父子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二公子不可,明康卑贱之人,如何能娶窦氏淑女,此事万万不可。”心中虽然高兴,但嘴上还是要客气几句的。
“明康何必妄自菲薄,君之武艺军略,我尽知之,如何不能以窦氏女为妻,此事便待从舅回信。”
虽然李世民说等窦抗回信,但李渊作为李窦两家的领头人,而且窦抗与李渊从小关系便极好,这事就可以说是定下来了。
十几天后,城外百姓已经所剩无几,各部也准备撤军了。
而杨广的封赏众人的诏书也到了,一众将官齐聚府衙,等待天使宣读诏书。
传诏中官来到堂中,开始宣读诏书:
今有盗匪曰王须拔、魏刀儿啸聚河北,为祸一方,又遣贼将甄翟儿寇掠并州,众至十万。
太原留守渊式遏寇贼,所部之内,少将百倍。以昼通宵,逆击巨寇。渊亲身击贼,所向必摧。
凶徒就戮,过半不反,锋刃之馀,亡魂窜迹。自非应威奋发,奉国情深,抚御有方,士卒用命,岂能以少破众,若斯之伟?
加右骁卫大将军。
鹰扬郎将明康,忠良之后,父兄皆死国难。亲身陷阵,斩将退敌,身被数创,由自不觉,高呼酣战。言念勋庸,宜隆名器,可文水县子,迁武牙郎将。其战亡将士,赠官一转。
杨广将整个山西的兵权都交给了李渊,这意味着李渊正式成为掌管一地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
陈明康升任武牙郎将,主要负责管理府兵事务,也是右骁卫大将军的重要属官。
至于文水县子,除了说着好听,是个爵位之外,没有别的用处,毕竟连食邑都没有。
担任了右骁卫属官,自然不能再住在陈家堡了。
陈明康带着部分部曲回到了陈家堡,将寡嫂和侄子接走,留下侯五等人照看田地,便带人回到了晋阳。
在太原城外置办了一处农庄,用以安置部曲庄客。
又着人打制兵器,用以训练部曲。
这天,李世民带着一众拉拢的豪杰之士城外打猎归来,长孙氏对他说窦抗的回信已经到了,已经同意将女儿嫁给陈明康。
因为窦抗正在灵武督修长城,无法前来,便委托李渊和正在太原避难的窦琮主持纳采问名等事。注2
并且窦抗也派人将女儿窦琰自长安送到晋阳,待流程走完便可成亲。
李世民立刻派人将消息告知陈明康,并让他挑选吉日托媒人上门。
陈明康正在教导侄子陈兴仁武艺,收到消息后便派人回到阳直请舅舅和大姐前来,家中没有长辈,只能让舅舅操持
第二日上直,陈明康对李渊父子表示了感谢。
几天后,舅舅张华和大姐到了晋阳,张华见到陈明康很激动:“三郎如今有了大出息,又要成亲了,定是阿姐姐夫在天之灵保佑。”说着抬起独臂抹了抹眼泪,一旁的大姐陈灵也跟着哭。
舅舅张华也是府兵出身,后来受伤,府兵之位便传给了长子,陈明康的表弟张启。
又过了几天,窦氏部曲护送窦琰到了晋阳,住在了李渊府上。
这日,陈明康舅舅上门,行纳采之礼,送上大雁作为礼物,李渊代表女方接受了礼物。
又行问名之礼之后,张华告辞。至此双方结亲之事就算定下了,剩下的纳吉纳征等事不过是走流程罢了。
几天后,陈明康受邀到李世民家中参加宴会。
刚进入府中,众人上前恭贺,陈明康一一还礼。
屏风后面,十五岁的窦琰拉着长孙氏偷偷观察屋内众人,见陈明康到来,长孙氏悄悄指着身形高大的陈明康说:“琰儿快看,那便是陈明康,你那未来夫婿。”
窦琰见嫂子调笑自己,用手去挠长孙氏腰间软肉,长孙氏赶忙去挡。
二人在屏风后打闹,却不慎将玉佩弄掉,发出声响。
二人赶紧停下,看到没有人注意后赶紧手拉手逃走。
注1:窦抗,隋唐名臣,隋朝时期官至刺史,后来被卷入杨谅谋反案中,被贬为庶人,陈国公的爵位也被别人继承。
早年窦抗与李渊关系非常好,杨玄感谋反的时候他就对李渊说:“李姓当有天下,咱们也造反吧。”被李渊用时机不成熟拒绝。
后来李渊进入关中,窦抗对人说:“这是我们家的女婿。”就带着手下去投奔李渊。见到李渊后对李渊说:“李姓当有天下,被我说中了吧。”
后来李渊称帝,称呼窦抗为兄。
注2:窦琮大业末年犯法逃到太原投奔李渊,因为得罪过李世民,心中不安,后来李世民亲自迎接,便不再担忧。
后因为有功被封谯国公。
参考资料,新唐书列传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