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康正要再冲向下一阵,欲一鼓作气击破贼军。
贼将甄翟儿见前军溃败,急忙指挥骑兵挡住追杀败兵的隋军骑兵。
又带领数百亲兵冲到两军步兵交战之地,想要通过击破隋军步兵来挽回颓势。
那甄翟儿手下亲兵极为精锐,多为逃亡府兵后被其收拢,器械精良,全数铁甲。
甄翟儿手持双手大剑,势大力沉,刚一接战便连杀三人,一时几乎无人可挡。
随着生力军的添加,贼军终于挡住了隋军大阵推进的脚步,更是将隋军一点点反推了回去。
陈明康将一个全身铁甲的贼兵绊倒,孙亮上前按住了试图挣扎着起身的贼兵,陈明康俯下身,准备将刀刃上满是缺口的横刀顺着肋下捅进去。
那贼兵从后腰处摸出了匕首,扎在了陈明康的大腿上。
陈明康只觉大腿一凉,低头一看,那贼兵已将匕首拔出,准备扎向陈明康胸口。
孙亮直接扑在了拿着匕首的手臂上,将整个手臂压在身下。陈明康也不理会受伤的大腿,拔开肋下甲叶,顺着缝隙将横刀用力捅了进去。
本还在用力挣扎的贼兵,在横刀捅进去的那一刻突然不再挣扎,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
横刀已不堪用,索性也不拔出来,直接弃了不用,又退至阵后,孙亮割破里衣,扯下一截布条,给陈明康大腿的伤口系上,减缓流血速度。
陈明康站起身,见众人被打得节节后退,从部曲的腰间取下短斧,直奔甄翟儿而去,众部曲见状急忙跟上。
甄翟儿挥舞大剑,将一个隋军的手臂直接齐根砍断,那人弃了手中兵器,捂着断臂惨叫倒地。
正要上前将重伤的隋军杀死,馀光见到侧面有人挥来一把短斧,急忙止住身形后退一步,让开斧刃。
见来人赤着上身,并未着甲,满身鲜血,好似血人一般,知道此人便是之前带人打穿数道阵线之人,下决心定要将此人斩杀。
两人都起了同样的心思,顿时战在一起。
大剑势大力沉,陈明康知道不能硬拼,便用手中盾牌挡住大剑劈斩,查找机会。
连续数次劈斩,手中盾牌支撑不住,被砍碎只剩半边留在手中。
那甄翟儿见终于将盾牌砍碎,加紧攻势,手中大剑连连挥舞,逼的陈明康只能后退。
一剑挥下,陈明康侧身一躲,随后右手短斧砸中挥空后未及收回的剑上。
甄翟儿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双手一麻,几乎握不住剑柄,正惊于此人力道之大,陈明康欺身上前,左手半截盾牌横击,直接砸在了甄翟儿头盔之上。
陈明康一击将甄翟儿砸倒,一个亲兵见状急忙俯身拉着甄翟儿的后颈衣甲,要将人救回。
陈明康见有人来救,跨步上前,一斧劈下,正中那亲兵后心处。巨力之下,甲叶崩飞,直接将脊柱砸断。
那亲兵脊柱受击,支撑不住身体,直接趴在了甄翟儿身上,其馀亲兵正要继续来救,却被孙亮带人拦住。
陈明康将趴在甄翟儿身上的尸体推开,那甄翟儿见身上没了压制,便要起身,却又被陈明康一斧劈在头盔上,顿时眼冒金星,再次倒地。
陈明康俯下身,膝盖压在胸口,左手弃了盾牌,摘下甄翟儿的头盔,扒开护着颈部的盆领,一斧劈下,鲜血喷出。
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鲜血,陈明康继续挥舞短斧劈砍,终于将甄翟儿的人头砍下。
陈明康站起身,右脚踩着甄翟儿的无头尸体,右手短斧低垂,细看上面还沾有碎肉,左手举着还在滴血的人头,对着面前的敌军大喝:“甄翟儿已死,尔等不降,是想为其陪葬吗!!”
周围的隋军也跟着一起大喊“甄翟儿已死,尔等还不速降。”
敌军见陈明康宛如杀神的模样,又举着主将的人头,再无抵抗之心,纷纷弃了兵器,向后逃去。
卫于后阵的贼军听到“甄翟儿已死。”已经慌了神,又见前军已经溃散,帅旗也倒了,知道战败了,立刻从前军溃散,变成了全军溃败。
所有的贼军,要么弃了兵器跪在原地口呼愿降,祈求隋军不要杀了自己,要么转身向后逃走,将身上碍事的东西尽数丢弃。
见贼军溃散,李渊立刻下令李世民指挥骑兵追击,步军整队,也添加追击行列。
陈明康令人将战马牵来,持刀弓上马,带领部曲跟随部队追击贼军。
正在路上还未赶到战场的贼人后军多是被掳掠的百姓,看着前方奔回,又听到甄翟儿已死,隋军正衔尾追击,惧怕被砍了首级做军功,也都添加了逃命的队伍。
李世民带着百馀名骑兵冲在最前面,遇到逃跑的乱军便喝令其在路旁等待,再留下一两人看守,又继续带人追击。
乱军见李世民等人浑身浴血,知道众人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不敢违令,皆跪在路旁等待。
等陈明康带人追上李世民,众人已经骑马追出数十里。
又俘虏了几百乱军后,李世民下令停止追击,带着俘虏的男女百姓赶回去与大军汇合。
等赶回了大军停驻之地,下了马以后陈明康才感觉腿部被刺的伤口传来刺痛,李世民见陈明康受伤,连忙叫来医师为陈明康裹伤。
“明康此战辛苦,且安心养伤,营中之事自有副将代劳。”李世民对陈明康说道。
“有劳二公子关心,些许小伤,无甚大碍。”
“此战明康陷阵斩将,身受数创犹呼酣战,真可谓勇不可挡啊。”
“若非二公子看重,又怎会有今日呢,二公子之恩,明康谨记在心。”
李世民听到陈明康这么说,也很高兴,对陈明康说道:“你且安心养伤,凡事不必忧虑,我见你部曲死伤惨重,待俘虏甄别完毕,你从俘虏中挑选精壮百人并其家人都带回家中,充为部曲,其馀待统计完毕另有封赏”
“谢二公子,二公子厚恩,明康无以为报。”
等李世民走后,陈明康躺在床上,盘算家当。
带着的十名部曲死了三人,剩下个个带伤。这次李世民又给了部曲百人,家中人数估计将达到三百以上,加之这次的赏赐,应能养的起。
“父亲,儿回来了。”李世民来到李渊大帐,行礼后说道。
“二郎,此战若非你,为父险为贼所害。二郎英勇,不愧为我李家儿郎。”李渊对着李世民夸奖道,对于两个成年的儿子,李渊是万分满意。
李建成在河东,已经能独当一面,李世民更是继承了李家的战斗天赋,箭术无人能敌。待人接物也是无可挑剔,太原的豪杰之士都听说过他的名声,愿意与他交往。
“父亲,是陈明康提醒,儿才知父亲被困。”
“是啊,陈明康此战当为首功,更是与你一同救为父于乱军之中,二郎以为该如何奖赏。”
李世民想了想说道:“父亲,陈明康尚未娶妻。”
李渊想了想后说:“虽说陈明康出身低微,但为人有勇有谋,日后必能为我父子助力,此事可行。二郎得空可探探口风。”
参考资料:隋书炀帝本纪,唐书太宗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