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衣街的人潮来的快，散得也快。
耿良辰顺着栓子的提醒看去，不远处的嘎巴菜小摊边，围着五个混混模样的身影。
“辰哥，最近这段时间，周秃子都一直带着他手下那几个‘袍哥混混’跟着咱。”
在耿良辰穿越前的蓝星，天津卫这地儿就邪性。
各种奇人异事层出不穷，甚至有了个“东方佛罗里达”的称号。
现在这个世界的津门也同样有说法。
全国各地的流氓无赖，都是靠着残害他人达到不劳而获的目的。
可偏偏，津门的“袍哥混混”就不同。
他们玩的是自残，是斗狠！
约架之后，两方人马站定，一边出一人。
直接就把手指头伸出来对着你。
然后，掏出小刀，二话不说，冲着自己就开削！
“唰，唰，唰……”
整个过程极其“露骨”，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对面要是跟了，那就接着断指，挖眼，下油锅……
照着从轻到重的顺序挨着来，谁先接不下去了，就是怂了，就是认输了。
这么另类的形式，多半是和这地儿的老祖宗哪咤沾点关系。
（问：一个混混十根手指头，最多能参与几次？）
……
低矮的木桌上，一碗碗嘎巴菜透着诱人的亮色。
浅褐色的绿豆面嘎巴薄而筋道，码得整齐，浇上浓稠的麻酱，酱色发亮，再淋上红亮的辣子油、鲜咸的酱油和几滴香醋，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香菜、蒜末，浓稠的汤汁挂满嘎巴。
为首的周秃子率先划拉了一碗到自己面前，大口秃噜着：
“咱们安插在马头身边的‘租界脚’传出消息，耿良辰那小子今天被派去租界拉活儿。
瘦猴你跟紧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左脸少了一块肉的疤脸插话道：
“那老东西肯定是在偷偷鼓捣什么！
要不怎么会让这小子，一个区区三等‘散脚’直接去干一等‘租界脚’的活儿？”
似是察觉到了对面茶摊传来的目光。
周秃子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的煎饼果子，狠狠咬下一大口，鲜红的辣椒油顺着杂乱的胡茬滴落：
“瘦猴，你机灵点儿，自己瞅准。
要是有机会，直接把那小子悄悄做掉，也不是不行。”
蹲坐在矮桌旁的几个混混，除了都缺手指外，长相可是大相径庭，各有各的磕碜。
听了老大的话，其馀混混都看向那个体型最瘦，面相却最猥琐的人。
“周哥，要是我做掉那小子，他那个小院我可要先挑房子。”
“另外，隔壁那母女俩……
嘿嘿嘿，大哥，你是知道的，我有洁癖……”
……
……
耿良辰收回目光，看向心头的面板。
【命主：耿良辰】
【命格：武神】
【年龄：18】
武神命格：
【效果1（登阶成神）：加快练武进度，当前速度两倍。每进一阶后，倍数呈指数级增长！】
【效果2（武心通明）：心念澄明，洞察本质，一通百通！】
“凭借【武心通明】的效果，旁观两大【化劲】高手比武，竟然能让我的拳术进度增加的这么快！
只可惜，仍没突破‘不入流’，进入真正的【练劲】层次。
还是要尽量避免，和周秃子那伙人起正面冲突。”
……
耿良辰穿越过来已经三个月了。
到了这边后，他凭着“识字”这项硬性技能，在东区脚夫帮总头‘马德山’的手下越干越好。
好象也是自那时起，周秃子这伙人便盯上了自己。
……
“良辰哥哥，拿好，路上吃……”
一声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温柔地从怀里飘来，打断了耿良辰的思绪。
他低头看去，原来是林如意凑了过来，小手攥着两个温热的窝头，飞快塞进自己怀里：
“里面掺了糖，我特意多烤了会儿，又香又甜，很好吃的……”
耿良辰嗅着怀里飘来的淡淡麦香与丝丝甜意。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女青丝。
随即与三人摆摆手，也没有再多停留，直接推起脚夫小车，就冲着法租界方向跑去。
……
苏婉清一家大概是八年前从南方搬到自家隔壁的。
搬来不久后，她家的男人就消失了，只剩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当时耿良辰还只有十岁，对那男人没什么印象。
三个月前，自己才穿越过来，发现这是个军阀割据、洋人横行、前朝遗老妄图复辟的极端乱世！
在这种世道，只有一种活法！
那就是，用武力说话！
于是，他想尽办法习武。
可碍于经济条件，拜师进入武馆对耿良辰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事儿被林如意知道后，她就从家里拿出那本《八极拳》拳谱送给耿良辰：
“良辰哥哥，这是爹爹留下的，你看有用吗？”
耿良辰接了过来，仔细翻阅，与原主记忆中那些街头把式和武者描述两相比对。
竟意外发现这本《八极拳》拳谱，内容虽然不多。
但整本书循序渐进、招式简洁、语言凝练，可谓通篇都是精华，没有一句废话！
真应了那句“真传一张纸，假传万卷书！”
耿良辰欣喜异常，于是只要一有空，就照着拳谱练，硬生生熬了三个月。
可还是没有摸到书上写的，【练劲】第一步“力从脚起”的感觉。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是不入流的水平。
直到今天，机缘巧合下，觉醒了【武神命格】。
面板上明晃晃的大字：
三个月苦练，还是不入流，甚至离武者最基础的境界【练劲】，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按这个速度下去，耿良辰恐怕一年以后才能堪堪摸到【练劲】的门坎。
练武一途向来是愈后愈难！
每提升一个境界，难度可不是简单叠加，其中差距，又何止十倍、百倍？
只要不拜师，像耿良辰这样的穷苦子弟，就算有了顶级拳谱秘籍，再加克苦训练，恐怕也是多年【练劲】。
至于下一个境界【明劲】？
呵呵，那，只有天知道。
极大的概率是，恐怕终其一生，也未可知。
好在！
他觉醒了【武神命格】！
在旁观了两位顶级【化劲】高手比武之后，凭借其自带的【武心通明】这一效果，耿良辰的拳法进度得到大幅提升：
仅仅半天，就达到了他近乎苦练一年才会有的效果！
要知道，除了【武心通明】外，【武神命格】可还附带着其馀两个效果！
【登阶成神】：加快练武进度，当前速度两倍。每进一阶后，倍数呈指数级增长！
这绝对能大大提升耿良辰的练武进度！
且由于它的加速效果不是固定数值，而是随命主修炼进度【指数级】提升！
那么，即使后期的境界提升难度千、万倍于之前。
耿良辰仍可以凭借【指数级】修炼，进而使自己在所有境界的突破时间，都达到一个绝无仅有的恐怖速度！
“跑完这趟活计，今晚回去就试试！”
至于，最后的那个效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