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连对手阵营的替补席都忍不住鼓了掌。
文白站在原地，看着球网里的足球。刚才那一脚的感觉很奇妙。力量不大，但旋转和轨迹完全受控。
博比冲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见鬼，你这脚怎么踢出来的？”
文白摇摇头，他现在已经可以慢慢接受身体发挥出的精湛技巧就是自己的能力了，随后有些装x的说道：“随便踢踢的。”
“哇靠”博比松开他，“你小子真装，哈哈哈。”
比赛最终以3:1结束。文白交出了一传两射的数据，进攻端表现堪称惊艳，但防守端的短板也暴露无遗。
赛后，戴维把全队召集起来，做了简短总结，特别点了文白的名字。
“进攻端，你有天赋，和博比的默契也在创建。但防守，文，你是灾难。如果你不想在高级别比赛里成为漏洞，就必须把防守练起来。从明天开始，加练防守站位和一对一对抗。”
文白点头接受。他知道教练说得对。
人群散去后，文白走向场边，准备收拾东西。卡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看了数据吗？”她问。
文白摇头。
“进攻参与度，威胁传球，射门转化率，都是全场最高。”卡特划动着屏幕，“但防守数据非常差，压迫次数，抢断成功率，拦截几乎都是零。就象戴维说的，攻防两端，你是两个人。”
她把平板转向文白，上面是两张热图对比。一张是他的进攻热图，活跃在中前场各个局域；另一张是防守热图，上面都是叉，代表了他的一次次失位和抢断失败。
“你的天赋是顶级的，文。”卡特收起平板，语气认真道，“但现代足球，尤其是阿隆索的体系，要求每个前场球员都必须参与防守。否则，你再能进球，再能助攻，也只是一个需要全队为你擦屁股的奢侈品。而利物浦，不需要奢侈品。”
文白擦着汗，沉默地听着。
“不过，”卡特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些，“那脚任意球，很漂亮。我录下来了，回头分析一下你的触球部位和发力方式。也许能总结出点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下周三，一线队会和u21打一场内部练习赛。阿隆索教练点名要你参加。”
文白猛地抬头。
“好好准备。”卡特说，“那才是真正的考试。对手是范戴克、科纳特、麦卡利斯特，你今天的表现，在他们面前，可能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她说完，转身离开，马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和一线队的正式较量吗。
范戴克，科纳特，麦卡利斯特。
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隐隐躁动起来。
周三清晨。
一线队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做着热身，谈笑声中透着松弛的自信。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队内练习赛。
文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复。他昨晚几乎没睡，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卡特帮他剪辑的那些片段，范戴克的防守预判，科纳特的正面拦截，罗伯逊的插上时机，还有萨拉赫和努涅斯在禁区内的跑位。
“紧张了？”
卡特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利物浦训练外套，还是那么美。
文白老实点头：“有点。”
“正常。”卡特翻看着记录板上的数据，“记住三点：一，你的任务是串联中场和锋线，不是个人表演。二，防守时跟住你的人，哪怕只是干扰。三，”她顿了顿，看着文白，眼神里有一丝温柔，“把你和博比练的那几套手势用出来。一线队的阅读比赛能力很强，但他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你和博比的配合，所以简单点，清淅点。”
“没问题。”
“放松点，菜鸟。”博比走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就当是开眼界。过不了范戴克不丢人，被他吓到不敢动才丢人。”
文白点头微笑，调整自己的呼吸。
教练集合众人。
“u21红队打4-2-3-1，一线队蓝队打4-3-3高位逼抢。”阿隆索简短交代，“现在开始。”
文白踏上了草皮。对面半场，范戴克正在和科纳特轻松地说笑，萨拉赫颠着球，阿利松打了个哈欠。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却让文白倍感压力。
开场哨响。
u21的小伙子们显然想在一线队大佬们面前证明自己，开场就展开了高强度逼抢。然而，差距在第一分钟就显露无遗。
当u21的前锋奋力抢下球权，试图传给中场的文白时，球还在半路，一道蓝色的影子就切断了传球路线，是麦卡利斯特。他轻巧地卸下来球，没有抬头观察，直接用左脚外脚背一搓，足球便贴着草皮，穿越了u21两名中场之间狭窄的缝隙，精准地找到了回撤接应的索博斯洛伊。
索博斯罗伊接球转身，一气呵成，直接面对u21的后防线。他看了一眼文白的站位，文白正按照训练要求向他压迫，只见他轻巧地向右一拨，晃开角度，在二十五米外起脚远射。
足球如炮弹般射出，直挂死角。
0:1。
开场不到一分钟。
u21的门将甚至没做出象样的扑救动作。整个进攻，从抢断到进球，不过三次传递，耗时不到十秒。十分的简洁高效。
场边一片寂静。u21的小伙子们面面相觑，文白则感到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这就是顶级联赛的节奏和精度？和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比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别发呆！集中注意力！”博比在后场大声吼道，他此时也是十分的震惊，但他作为场上队长，必须要重新鼓舞队友士气。
重新开球后，u21队试图稳住阵脚，但一线队的高位压迫象一张精密而富有弹性的大网。文白作为前腰，是连接中前场的关键点，自然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他第一次触球，是在中线附近回撤接应。球还没停稳，远藤航就已经贴了上来。他的压迫并不粗暴，但每一步都卡在文白的转身路在线，手臂若有若无地搭着他的腰，让他无法舒服地处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