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程赛安排在周六上午。不大的看台上坐了几个人分别是一线队的教练和球探，还有一些没任务的青训球员也来了，而艾米丽·卡特，她坐在最高的位置，手里拿着平板和笔记本。
文白被分在u21主力一方，身穿红色背心，踢攻击型中场。克拉克，以及另一个青训中场。对手是u18梯队，他们穿着蓝色背心，年轻，且充满活力，显然他们也想在教练面前好好表现。
戴维教练的赛前指示很简单：“按照我们练的踢。控制节奏，打成功率。文，记住你的位置和职责。博比，多和他沟通。”
比赛开始。
u18的小伙子们开场就十分激进，疯狂地进行高位逼抢。文白在开场五分钟内只触球两次，都是在高压下仓促回传。
“冷静！拉开空间！”博比在后场大声指挥。
文白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回撤接应。他不再死站前腰位置，而是根据对方防线的移动，在博比和后卫线之间游弋。
第十一分钟，机会来了。
u21的后卫断球后传给博比。博比拿球转身，立刻面临两名u18球员的夹抢。他看到了文白的跑位，文白此时没有向前要球，而是横向移动，跑向了一个看似没有接球角度的位置。
但博比想起了之前的训练。他看到了文白左手做了一个隐蔽的向下切的手势，这是他们对的暗号，代表向防守球员身后空当前插，传个过顶球。
博比没有尤豫，在夹抢形成前，用左脚外脚背搓出一记过顶球。
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上抢的u18中场头顶，坠向前方。
而文白，在博比传球的一瞬间，已经激活了。他的激活速度并不算爆炸，但时机精准得可怕，恰好反越位成功。
在对方后卫回追到位前，他及时追上还未落下的皮球，同时观察到了门将的站位有些靠前。
身体本能直接接管了文白。
文白没有停球，而是在跑动中用右脚正脚背，对着下坠的足球轻轻一挑！
不是射门，更象是一次精准的长传。但目标是球门。
足球轻盈地越过出击的门将头顶，在后者绝望的回追目光中，越过门线。
1:0。
看台上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漂亮的挑射！”有观众喊道。
博比跑过来，用力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你的跑位真神了！手势很管用！”
文白点点头。一切功劳都仰仗卡特，这是她教给他们的语言。
进球后，u21队稳住了阵脚。文白开始更多地接球、组织。他依然会有跑位失误，依然会有和队友想不到一起的时候，但他和博比之间的暗号开始发挥作用。
比赛进行到35分钟时，文白在中场拿球，面对防守，他做了一个摸左耳的动作。博比立刻向右侧拉开，带走了跟防的球员。文白趁机向左前方突破，然后分给套上的边后卫，后续边后卫直面门将打进进球。
在半场比赛快结束时，博比在边路举手示意要传高球，但文白看到了对方防线的一个微小空当，他快速指向自己的正前方。博比心领神会，没有传高球，而是一脚直塞打后卫身后，文白插上形成半单刀，可惜射门被门将扑出。
上半场结束，u21队2:0领先。文白一传一射，表现亮眼。
中场休息时，戴维教练把文白叫到一边。
“跑位有进步。”戴维言简意赅道，“和博比的默契也开始创建。但是”他指着文白的防守数据，“零抢断，零拦截，回防到位率只有60。下半场，我要看到你在防守端的贡献。去压迫对方，骚扰对方，哪怕是犯规，也要让对手感觉到你的存在。明白吗？”
“明白。”文白喘着气回答。防守是他最大的短板，他的身体记忆里似乎没有如何有效防守这一项，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拦截和抢断的概念，但具体怎么做，一片空白。
下半场开始，文白有意识地增加了跑动范围，试图参与防守。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的防守选位很糟，经常扑空；身体对抗也吃亏，u18那些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冲撞起来比他还凶。
第五十五分钟，u18打出快速反击，他们的前锋利用速度生吃了文白的防守，一路杀入禁区，小角度射门得分。
2:1。
文白叉着腰，看着庆祝的对手，这球完全是他的责任。他明明提前判断了传球路线，也卡住了位置，但对方只是一个简单的变向加速，就把他过得干干净净。
“别愣着！”博比从他身边跑过，吼了一句，“追回来！”
接下来的比赛，文白踢得有些急躁。他急于在防守端证明自己，反而出现了几次失位。进攻端，他和博比的默契也出现了问题，一次手势误解导致传球直接出了边线。
戴维在场边脸色铁青。
看台上，卡特快速地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眉头微皱。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五分钟，u21队获得一个前场定位球，距离球门大约三十米，位置偏右。通常这个位置的任意球是由脚法好的球员主罚，比如博比。
但文白走到了球前。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能踢进去。那是身体深处传来的直觉。
“我来。”他对博比说。
博比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退开了。
文白把球摆好，后退了几步。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具体的踢法，只是放松身体，目光在球门和人墙之间移动，风从右侧吹来，草皮微微起伏。
哨响。
文白开始助跑，步伐不大，但节奏独特。左脚站稳，右脚摆动，不是正脚背的爆射，也不是脚内侧的弧线球。他的脚型很怪，介于正脚背和内侧之间，触球部位是脚背靠近脚趾的局域。
触球的瞬间，脚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上提动作。
足球腾空而起，绕过跃起的人墙顶部，然后在空中开始下坠，旋转强烈，但轨迹飘忽，象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u18的门将判断对了方向，飞身侧扑。
但球在门前突然有一个明显的下坠加速，就象电梯失控下坠，从门将指尖下方钻进了球网。
3:1。
世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