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得这么快,不能吧?”
见刘封往这里疾奔而来,陈默心中暗自嘀咕。
他那水车图本来画得就粗糙,所以他第一反应,是觉着这刘封是来找麻烦的。
当即转身,打算回公堂去找诸葛亮躲躲。
谁知刚转过身,一道嘹亮的嗓音便从远处传来。
“陈小先生且慢走。”
听到这话,陈默不仅没慢下来,反而走得更快了。
不过他再快,到底是不如刘封年长几岁,且还上过战场。
只见刘封飞身下马,几个箭步便拦在陈默面前。
未等陈默反应过来,当即单膝跪地。
一番操作,倒是给陈默整不会了。
这还没到过年呢,怎么先就跪上了。
正当陈默诧异之时,刘封却是先开口道:“小先生,可是怪罪封先前无礼?”
“什么?”陈默一时不知道刘封在说什么。
不过定了定神后,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找茬的,陈默还是沉声道:“少将军这是干嘛,先起来说话。
说着,便要伸手去扶对方。
也不知是陈默现在的身体力气太小,还是因为刘封身上穿了铠甲,整体质量太大。
陈默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将人拽起来。
还是刘封自己起身,才避免了陈默尴尬。
“陈小先生既无怪罪之意,为何听见某呼喊,竟要转头折返回去。”
“哈哈,哪里,我是想到有东西落下了,回头去拿一下。”
陈默呵呵一笑,话锋一转,试探道:“倒是少将军,不是献图去了嘛,怎么又折返回来了,不能是我那图不过关吧?”
闻言,刘封当即摇头道:“不是,父亲和军师,觉着一事不烦二主,特来让某再寻陈小先生,督造水车。”
想着之前在大帐中,刘备语气生冷。
刘封只道是自己险些坏了事,于是再见陈默时,态度愈发躬敬。
听到刘封这么说,陈默当即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来找麻烦的就行。
不过随后,他又回过神来。
“督造水车?我不是只负责提供图纸嘛?”
陈默接连反问,心中却在思索。
诸葛亮还在里面,这军师又是谁?
正思索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手捻短须的洒脱身影。
徐庶!
在新野时,刘备曾拜两人为军师,一人是诸葛亮,另一个就是徐庶。
徐庶,甚至还在诸葛亮前头排着。
“虽说是如此,但军师想以水车,验先生之才。”听到陈默问话,刘封当即道。
不过他只说了结果,并未说其中缘由是因为自己质疑陈默。
他是个性耿直,但也不傻。
倒是听完刘封所说,陈默不由地撇了撇嘴。
这哥俩是真会给他找差事。
当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这找得理由,也是大差不差的。
“那啥,这干活没问题,但是报酬总得有吧。”
陈默思索片刻,当即开口道。
这水车由自己督造倒也不是不行,能直接和工匠交流,更是省得有人看不懂图纸。
但是诸葛亮那边已经算是打白工了,这儿不能连个饷都不开吧。
好在,刘封这边,倒是没让他那么失望。
在听到陈默所问后,刘封也是直接道:“先生放心,父亲事先说了,事成之后,若验水车成效无错,愿赠先生百金,以示嘉奖。”
‘愿赠先生百金,以示嘉奖!’
闻言,陈默不由一愣,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前面的忘了,后面的也忘了。
此刻,陈默的耳朵中,只回荡着‘百金’、‘嘉奖’四个字。
这么一对比下来,刘老板背靠糜家,倒是出手阔绰。
“哈哈,赏金不赏金的,其实都是其次,陈某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陈默哈哈一笑,当即又道:“事不宜迟,少将军现在,应当早些去将城中木匠寻来。”
刘封闻言,整个人明显一愣。
显然是对于陈默前后的变化之大,有些出乎意料。
抬头看了看天,刘封再次行礼,沉言道:“如今时辰不早,先生不若先用饭后,再招木匠来做事也不迟啊。”
听了刘封的话,陈默摆了摆手,当即义正言辞道:“不打紧,我个人能否吃饱是小,让荆襄流民能够人人有田,家家吃饱才是正事。”
“这水车尽早做出,也为刘使君分忧解难不是?”
他陈某人发誓,这番话全是肺腑之言,绝不是因为那百金赏赐。
“先生……说得是。”
虽然觉着眼前陈默,和先前那个截然不同,但刘封也并未在意,只是点头又道:“那既如此,某现在便去寻城中木匠、还望先生在此稍后片刻。”
“唉,你等等,我其实刚打算去流民那儿看看,你一会儿去那儿找我就行。”
见刘封转身上马,就要离开,陈默当即将其喊住。
倒是刘封,在听到陈默所说后,不由一愣,随后笑道:“那先生不若与我同往,父亲在所设流民营地在城西,恰巧我所知木匠,亦在城西处。”
“这么巧?”陈默一愣,仔细一想,他还真不知道流民营在城西边。
“自然,某岂能诓先生?”刘封点头道。
闻言,陈默点头,在刘封的帮助下艰难上马。
紧接着,伴随着陈默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两人直奔城西而去。
……
话分两头,且说营中商议完事之后,糜芳也是找机会将小妹糜贞约出。
见到糜贞面色憔瘁,糜芳也是一时心疼,不由关切道:“妹素日玉颜生辉,今憔瘁至此,吾心甚痛,尝闻长沙太守张公,有妙手回春之能,且待此间事了,吾当亲自去寻。”
“劳兄长挂念,妾不过是偶染风寒,只因自小体弱,比常人好得慢了些,且已有名医开药调理,何须再请什么张公。”
“倒是兄长今日到此,想来不止是想说这些。”
糜贞淡然一笑,蛾眉微挑,白淅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却也难掩眼中疲倦。
“是,小妹聪慧,昨日夜宴,主公除了宴请孔明先生外,还有一陈姓小郎,昨夜被安排在后宅偏院睡下,小妹可有见?”糜芳见自家小妹猜出了来意,便也直接说道。
“自徐州流亡至新野来,后宅诸事皆由甘姐姐打理,妾身未曾见过甚幺小郎。”
听到糜芳问话,糜贞微微摇头,但随即她便好奇道:“兄长寻那小郎,可是有何要事?”
“非也,只是主公对那小郎颇为器重,因此为兄是想让小妹能去打探一下,那小郎是何来历,最好能替我引荐一番。”糜芳思索片刻,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