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了整片荒原。
春风虽然带走了冬日的严寒,却带不走这片土地上潜藏的恶意。
白河谷的麦田里,速生麦已经长到了小腿高。
在月光下,这些嫩绿的麦苗随风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尔文站在城堡的露台上,目光却越过城墙,投向了领地的西北角
那里是上风口,也是麦田最脆弱的地方。
“今晚的风很大。”莉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只灰色的鸟。
那是一只“风翼鸟”,经过阿尔文的改造,融合了【超远视距】和【精神链接】的词条。
此刻,这只鸟正闭着眼睛,通过精神网络将它看到的一切传输给莉拉。
“他们来了。”莉拉轻声说道。
“五个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带着很重的硫磺味。他们正在往麦田里倒东西。”
“火油。”
“凯尔男爵果然还是那个只会玩火的小丑。他以为烧了我的粮仓,我就只能跪下来求他?”
“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每次搞这种下三滥手段。”
“要让贝伦加尔带人去吗?”莉拉问道。
“不。贝伦加尔的骑兵动静太大,会吓跑老鼠。而且,我也想试试我的新“朋克生物”。”
他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
在麦田边缘的灌溉渠里,几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那不是石头,而是几只体型巨大的青蛙。
它们的皮肤粗糙且呈现出灰褐色,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名称:雨林蛙(改造体)】
【品质:绿(稀有)】
【词条:拟态伪装(白)、储水袋(白)、高压喷射(绿)】
这是阿尔文专门为了应对火攻而准备的。
它们平时趴在水渠里睡觉,一旦接收到指令,就能瞬间变成高压水炮。
此时,那五个斥候正鬼鬼祟祟地摸进麦田。
领头的一个叫瓦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
他手里提着一桶火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发光的苔藓路灯。
“动作快点。”
瓦戈压低声音对身后的手下说道。
“趁着巡逻队还没过来,把油倒在那个草垛上。只要火一点起来,这风就能把整个白河谷烧成灰。”
“头儿,这地方有点邪门。”一个手下哆嗦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闭嘴!那是你的错觉!”瓦戈骂了一句,拧开了油桶的盖子。
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瓦戈掏出打火石,刚要擦出火花。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水渠里窜了出来。
还没等瓦戈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瓦戈整个人被冲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泥地里。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似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人?!”其他四个斥候惊恐地拔出短刀。
但回答他们的,是更多破空而来的水柱。
噗噗噗——
高压水流精准地击打在他们的膝盖和手腕上。
四个斥候惨叫着倒在地上,手里的火油桶被打翻,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却怎么也点不着了——因为他们已经被淋成了水蛙。
“呱——”
一声低沉的蛙鸣响起。
瓦戈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几只巨大的青蛙正蹲在田埂上。
鼓着腮帮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青……青蛙?”瓦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堂堂男爵府的精锐斥候,竟然被几只青蛙给干翻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阿尔文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踩着泥泞的田埂,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火把的卫兵。
“晚上好,各位。”阿尔文看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斥候,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看来你们迷路了。这里是麦田,不是烤肉场。”
“你……你是魔鬼……”瓦戈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男爵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又是这句话。”阿尔文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厌倦,“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台词吗?”
他挥了挥手。
“带走。别弄脏了我的麦子。”
卫兵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五个人拖走了。
阿尔文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滩被打翻的火油。
“莉拉。”
“在,大人。”
“把这些土挖掉,换上新土。火油会污染土地。”阿尔文站起身,拍了拍手。
“另外,通知史纳特,他的‘雨林蛙’实战效果不错,但射程还可以再远一点。最好能直接把人冲到河里去。”
“是。”莉拉点了点头,看着阿尔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回到城堡的地牢,审讯已经开始了。
瓦戈被绑在刑架上,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这家伙的嘴依然很硬。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瓦戈对着贝伦加尔吐了一口血水。
“有种就杀了我!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对!我们不会是说的!”
贝伦加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正要动用鞭子,却被阿尔文拦住了。
“贝伦加尔,你太粗鲁了。”阿尔文走进牢房,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
“对待客人,我们要文明一点。”
他走到瓦戈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知道这是什么吗?”阿尔文微笑着问道。
瓦戈警剔地看着他:“毒药?哼,老子不怕死!”
“不,这不是毒药。这是一种真菌的孢子。”阿尔文打开瓶盖,轻轻吹了一口气。
粉末飘散在空气中,落在瓦戈的皮肤上。
“这种真菌叫‘痒痒菇’。它不吃肉,也不喝血,它只吃皮屑。而且,它生长的时候会释放一种特殊的酶,让人感觉……非常的痒。”
话音刚落,瓦戈的脸色就变了。
起初只是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但很快,那种瘙痒感就开始疯狂蔓延。
从脖子到胸口,再到四肢,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行、啃咬。
“啊……啊!”瓦戈开始剧烈扭动身体,试图去抓挠,但他被绑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那种痒深入骨髓,比疼痛还要难熬一万倍。
“我不说,不说,不说!!!”
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