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河谷的南入口处。
几百名来自灰石镇的难民正聚集在关卡前。他们看着眼前这座被光芒笼罩的领地,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渴望。
这里的雪似乎都比别处要薄一些,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
而在关卡后面,那些穿着整齐盔甲、手持利剑的卫兵,更是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哀求。
卫兵们面无表情地挡在路中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人群中,几个眼神阴鸷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混在难民堆里,手却始终揣在怀里。
“动手吗?”其中一个人低声问道。
“再等等。”领头的一个老大压低声音,“等那个领主出来。我们的目标是他。”
就在这时,关卡的大门缓缓打开。
阿尔文骑着一匹白马,在贝伦加尔和一队铁甲兔骑兵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其他贵族都是穿那种繁琐的贵族礼服。
他是披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斗篷,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但在那些难民眼中,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带着光。
“我是阿尔文,白河谷的领主。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白河谷欢迎勤劳的人,但不欢迎懒汉和强盗。”阿尔文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留在那个老大身上,“想要进来,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第一,交出所有的武器。第二,接受检疫和隔离。第三……”阿尔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混在你们中间的老鼠抓出来。”
话音未落,莉拉突然抬手指向人群中的几个位置。
“就是他们!他们身上有血腥味!”
老大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
“动手!杀了他!”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弩,对准阿尔文扣动了扳机。
崩!
弩箭带着破空声飞出。
但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阿尔文身旁窜出。
那是一只巨大的铁甲暴食兔。它以后腿直立,竟然象人一样挡在了阿尔文身前。
叮的一声脆响。
弩箭射在兔子厚重的胸甲上,直接被弹飞了。兔子毫发无损,甚至还挠了挠胸口,发出一声嘲讽般的咕噜声。
全场死寂。
“看来,凯尔男爵的待客之道确实很特别。”阿尔文看着那个目定口呆的老大,轻轻挥了挥手。
“拿下。”
二十只铁甲兔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入人群。它们并没有攻击难民,而是精准地扑向那几个试图反抗的刺客。
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领头,老大还没来得及拔出匕首,就被一只兔子撞飞了出去。紧接着,那只兔子张开嘴,一口咬断了他手中的短弩,连带着半截手指。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仅仅几秒钟,那几个混进来的“狼”就被全部制服,像死狗一样被拖到了阿尔文马前。
阿尔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带下去,审问。”他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难民。
“排好队,去那边的隔离区。那里有热汤和面包。”
欢呼声再次爆发。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而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失败了。”那人放下望远镜,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个领主……他控制魔物的能力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可怕。”
“要撤退吗,加姆大人?”旁边的手下问道。
“撤退?”加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不。既然暗杀不行,那就来硬的。通知男爵,让他把那两台攻城弩运过来。我要看看,他的那些兔子能不能挡住真正的战争机器。”
清晨的白河谷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但这种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隔离区的木栅栏外,聚集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大约有五十人,穿着杂乱的皮甲,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生锈的长矛到缺口的战斧一应俱全。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黑马男人。
身上的刀痕肉眼可见。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发光的领地’?”男人不屑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这些象猪一样挤在栅栏里的难民。”
“加姆大人,听说那个领主养了一些奇怪的兔子。”旁边的一个手下低声说道,“昨天那几个兄弟就是折在兔子手里的。”
“兔子?”加姆冷笑一声。
“如果兔子能杀人,还要我们这些佣兵干什么?”
他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手中的马鞭指着正在给流民分发麦粥的巴尔。
“喂,那个独臂的!叫你们领主出来!”加姆大声吼道,“告诉他,凯尔男爵派我来收‘过路费’了。既然他收留了这么多从灰石镇跑出来的贱民,总得给点补偿吧?”
巴尔放下手中的木勺,抬头看了一眼加姆。他的眼神平静得象一潭死水,完全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
“领主大人很忙。”巴尔淡淡地说道。
“而且这里没有过路费,只有规矩。想进来喝粥,就去排队接受检查。不想喝,就滚。”
“你说什么?”加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哪个流民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我砸烂这道栅栏!”加姆挥动马鞭,“让这些贱民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佣兵们发出一阵怪叫,挥舞着武器冲向隔离区。
流民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抱着头四散奔逃。巴尔并没有退缩,他抓起一根用来搅拌麦粥的长木棍,挡在栅栏缺口处。
“别怕!”巴尔大吼一声,“这里是白河谷!领主大人会保护我们!”
就在佣兵们的武器即将落下时,一阵奇怪的嗡嗡声从城堡方向传来。
那声音起初很小,象是一群蜜蜂在飞舞,但转眼间就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那是什么?”